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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将她抱入怀 ...

  •   仿佛是落叶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祝容耳力及佳,察觉到这些细微的响动声就躲了起来。

      扒着一户人家门口的推车,探出脑袋一看,一个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的男人正贴墙疾步而走。

      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衣,身长八尺有余,蒙着下半张脸看不清样子,看他的脚步,每落一步轻盈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有人经过。

      这是个高手。

      祝容想到最近半个月来京城陆续有人丧命,这些人,都是半夜被杀的。

      因为抓不到留血书的人,市井中就有传言说半夜百鬼行,那些被暗杀的人是撞了煞,被鬼索了命。

      祝容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但对血书上落款的暗阁却有些兴趣。

      这个人打扮成这样,说不准到底是不是暗阁的人,但总不可能是半夜睡不着出来溜达的吧。

      祝容一个跳跃,踩着墙面跳上了屋顶,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寂静无声的秋夜,天幕上缀漫了星星。

      从侯府所在的元熙街一路往南,男人的身影如风掠过,祝容踩着一片片瓦砖在屋脊上奔跑紧跟着他。

      越跟祝容越感觉不对劲,他走的每一条路都很眼熟,是她五年间每天在鬼市和郡王府的往返之路。

      这人来鬼市做什么?

      熟悉的路况,眼看男人拐过一个弯,便到了鬼市所在的街道——半壁街。

      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这个人拐进了巷子里。

      红灯笼在寂静的小巷里飘摇,破旧的门扉一摇一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人在拐角处消失不见,祝容以为这个人进鬼市了,利落地从屋顶上翻身下来,一落地,还没转身,一股劲风袭来。

      !!!

      祝容侧手挡住,只堪堪仓皇逃脱。

      踉跄了几步,那人却又逼过来了,这人就是刚刚她跟踪的黑衣人。

      居然被发现了。祝容心道不好。

      然而他却什么也没有问,一双微微上挑的瑞凤眼里弥漫着杀气,无情又冷漠。

      这人出手狠辣,掌风直取命门,招招不留活路。

      好在祝容在白老那学了五年的武功不是白学的,化被动为主动,祝容擒住他的手肘,一往下拉,这人的手臂眼看就要报废。

      以为要领先一筹了,祝容的嘴角翘起不易察觉的弧度,然而不过一秒,这人的手反搭上来,脚尖轻点地便腾空翻滚。

      她要是不松手,纤细的上臂就会被撕裂移位。

      千钧一发之际祝容松开了他,由于惯性被拉扯得在原地转了一圈。

      什么东西从她的脸上飘摇而下。

      祝容反手捞住,五指打开,摊开一看。

      两瓣黝黑的胡子在她的手心躺着。

      祝容:“......”

      目睹了一切的黑衣男子:“......”

      祝容伸出颤巍巍的手,摸了摸脸。光洁细腻的脸上什么也没有。

      黑衣男子泛着寒光的眼睛微微一滞,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后,眼眸转向从森冷慢慢转变成异样:“你是......”

      不得不说这人的声音还挺好听,但是祝容记忆很好,这声音她从来没有听过,所以她应该是没有见过他的。

      胡子掉了,肯定看出她是个女的了,所幸他们不认识,不然祝容只想原地用手刨个洞然后钻进去。

      眼看黑衣男子停下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祝容一脚踹过去,只想一招结束此事,把他抓回参白楼严刑拷打。

      然而即将踢到他的脸之时,他却轻而易举地一把将她的脚擒住,修长的指节搭在祝容的脚腕上。

      事情越来越偏离原有的轨道,祝容站立不稳,单脚蹦跳了几下,颇感到闹心:

      “放开我!”

      一根修长的食指在她的脚腕上敲了敲,黑衣男子陷入沉思。

      祝容不断挣扎,而脚踝却被他篡在手中巍然不动。

      这不应该。
      祝容不敢相信,这五年来,她的武功虽然不能说是整个中洲内数一数二的,可她也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更别说像现在这样,被人拿捏住脚踝,动也动弹不得。

      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祝容听到了一声轻笑,来自这个黑衣男子黑色的面罩之下。

      散漫的声音从面罩之下传来:“久闻郡主病重,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与郡主见面。”

      居然还认出她来了,说明他曾经是见过她的。

      祝容这才有些慌张了,但仍然强作镇定:“大胆,知道是本郡主还不松手?”

      放松?闻言,男子尾音音调微微上扬:“那,我就放开了。”

      ?这句话怎么那么奇怪。

      祝容略微迟疑了一下,突然,脚腕上的力道减轻,被牵制住的身体没有了依靠。

      料想到这人是不会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怜香惜玉的,她往后倒去,认命地闭上眼睛,等待预期的疼痛,然而有个人动作更快。

      一双有力的手接住了她,将她环住抱在怀里,祝容下意识揪紧了他的衣服。

      娇软的躯体落入怀抱中,两人离得很近,男人甚至能闻到祝容身上带着的淡淡的香气,一种莫名的气氛萦绕在他们之间。

      “郡主怎么不会躲?”他的声音很低,甚至带着一些不正经:“可要当心啊。”

      祝容左手卡在他的腰间,右手抵在他的胸口处,和他目光交汇后,有些被捉弄后的恼怒:“你是故意的。”

      他的目光深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怎么会呢,郡主身子娇弱,不知病有没有好,若是因为这一摔又雪上加霜,那岂不是更得不偿失,如此说来,我救了你,你怎么反而说我?”

      “油嘴滑舌。”祝容恼羞成怒,二人的距离很近,温热的气体喷洒在男子的黑色面罩上的,男子的目光进而有些幽深起来。

      忽然听到巷子深处传来声音:“小爷今夜赚大发了......”

      察觉他们的姿势不太对,祝容回过神,作势要起身,男子也顺势将她扶起来,还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听的祝容心一颤。

      二人的距离被拉开,男子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祝容神色从容,将心里萦绕的怪异感驱散,她不客气地问道:“你是不是暗阁的人?”

      暗阁?
      听到这男子不回答反而笑着说:“你猜。”

      猜?这算什么回答。
      祝容怒目而视,但她不是他的对手,打又不过,只能气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这人见祝容气鼓鼓的反而失笑,低沉的笑声在巷内回荡,他看了看天色,十分舍不得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回见。”

      祝容只追了几步,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翻过巷子破旧的墙面,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这人消失在眼前,可祝容并没有继续去追,而是若有所思地将背在身后的左手露出,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在她手上。

      令牌上面繁复的花纹重重叠叠,翻过另外一面,上面凸出来的字样写着“暗阁”。

      *

      寂静的将军府。

      穿着黑色行衣的蒙面男子推开轻掩着的门扉,里面燃着的昏黄烛灯便将他的面容照亮。

      里面有一个人在等他。

      “久等了。”郎朗声音从面具底下传来,男子将黑色的面罩摘下,面罩下的一张脸棱角分明透着不请人情的冷静,正是谢琢。

      屋子里的人听见动静,从屏风后头出来,灰白的头发以及额头上沟壑般纵横的皱纹无不透露着他饱经风霜,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他见谢琢身上满是鲜血,并不感到奇怪反而很满意:“拿到了?”

      谢琢把一个沾染着血迹的册子从怀里掏出,“嗯”了一声,简言意骇:“监察御史刘员的账簿。”

      阁老拿来一看,蓝色发旧的册子上面有留白的字眼“账簿”。

      翻开账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了何年何月何日开销的事项,每个事项的银两支出多少,所有的一切,事无巨细都登记在册。

      丢失的东西又回到手中,阁老将账簿收好。

      另一边谢琢将血衣脱下丢在一旁,摸了摸腰间,眼神却突然一凝。

      阁老以为他受伤了,走上前问他:“出事了?”

      谢琢回过神来,凤眼狭长:“没有。就是大半夜被一只忘恩负义的小猫挠了。”

      还偷走了他的东西。

      阁老有些疑惑,但见他不欲再说,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去了。

      书房的烛灯明亮,跳跃间将谢琢的影子拉长,在窗户上倒映出剪影。

      谢琢刚刚沐浴完,只穿着中衣,手里拿着一卷书册,时不时在桌子上提笔写几个字,看样子神情专注,然而在不远处在念经的阁老却知道,他的书已经很久没有翻动了。

      阁老的手中滚着珠串,睁眼:“有心事?”

      “没有。”谢琢很快回复说。但是他想起来一件事,将沾着墨水的笔轻轻搁在砚台上,走到窗前,将窗子打开,唤了一声:“尚均。”

      “在。”窗子前站着一个肤色比较深的男人,五官轮廓分明,深秋天气转凉了他还穿着一件深褐色短打,露出的小臂筋肉结实。

      谢琢薄唇微启,额前黑色的碎发遮盖住了他明润平静的目光:“帮我查查长悦郡主这五年间的动向,以及鬼市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尚均抱拳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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