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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你怎么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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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了几天,祝容特地带上了武力值已经可以一掌劈死两棵树的玄风,可是都没有再遇上这个黑衣男子,祝容有时候会摸着下巴觉得奇怪:
“不应该啊?难道他只有那天有任务?”
被她顺过来的令牌躺在她的桌案上。
可惜暗阁太过神秘,除了知道他们是半夜行事,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就连暗阁有几人都不清楚,祝容不知道这个令牌是他们每人都持有一个还是什么特殊的身份才有,所以也就无法确定这个令牌的主人是谁。
祝容晚上继续去将军府附近蹲点,白天继续靠丹药表演装病,然而最近朝堂不太平,他爹身为平阳郡王,身在朝堂自然也无法独善其身。
祝容在饭桌上听他爹说,朝堂上有人告发,监察御史刘员贪污受贿,行贿高达几千两白银。
贪了这么多银子,饶是见识不少真金白银的祝容也佩服这人的胆子,问:“怎么发现的?”
她爹夹了一箸菜,只希望这件事情早点过去:
“大概半年前,皇上派刘员携着朝堂拨款救济的银两,到泸州赈灾情况,前不久刘员回朝述职,呈交泸州一地的账簿,结果发现里面的数额对不上赈灾的拨款。”
“里面少了几千万两银子,都被他私吞入库了。”
大夫人一边吃饭一边评述:“这人也真是够蠢,假账都不会做,直接将缺了银两的账簿交上去。”
祝容也纳闷:“是啊,爹,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平阳郡王搁下碗筷,他与这人交情甚浅,监察御史刘员这人在朝堂上是棵墙头草,哪方势力强盛就往哪边倒。
若不是他贪赃了怎么多银两,他也没料到平日里看起来老实怕事的官员竟然是这副德行。
大夫人说的这话有道理,平阳郡王也感到糊涂,要是交上去的是一本假账,说不准谁也不知道他私下贪了银两的事情:
“可能是手下的人弄混了账簿吧。”
祝容不置可否。
白天听了这事,晚上祝容就不再在侯府附近留意前几天碰到的暗阁那人了,监察御史刘员犯下重罪,她赌暗阁今晚可能会去这大牢里“问候”一番刘员。
*
天牢。
祝容带着玄风躲过层层巡检的官兵,穿着一身束身的衣服潜伏在关押重犯的天牢边上。
半夜牢房内的防守并不严密,以祝容现如今的武力,可以很轻松地潜伏进去,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因为对她来说,刘员的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暗阁的人有没有来。
所幸没等多久,祝容就看到几个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打晕了天牢门口的几个守将。
看样子十有八九就是暗阁的人。
祝容和玄风潜伏在暗处看着他们进了天牢。
天太黑,祝容看不清他们身上有没有佩戴令牌。
暗阁的人不来祝容觉得挺正常,来了虽然正中祝容下怀,但她心中却也有些隐隐约约的奇怪。
按理来说暗阁杀的是哪些有罪却被说无罪的人,如今事情已经落定,刘员贪污枉法已经被关押入狱中,暗阁为什么还追到天牢里了?
玄风在她身边用气声问:“祝姐姐,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如果是劫持囚犯,可能很快,如果想要套取刘员口中有对他们有用的信息的话......祝容估约着时间,说:“可能一刻钟吧。”
玄风紧绷着一张脸,严肃地点点头。
入夜有些凉了,冷飕飕的风呼呼吹着。
距离暗阁的人进去已经有半个时辰了,那些人却还没有出来,祝容诧异:这么久,这是在牢里对刘员动用私刑了吗?
这刘员可能不像她想象那样简单。
再等了一会儿,眼见几个人从中出来了,祝容数了数:“1、2、3......5。”
感觉不太对。
祝容问玄风:“玄风,人数是不是不对?”
玄风在冷风中吸了吸鼻子,难得晕乎乎:“哪里不对?是多了还是少了?”
好像少了一个,但她也不确定。眼见指望不上玄风,祝容无奈,别无他法,拍了拍玄风的肩膀,示意跟上他们。
祝容轻功了得,始终和这群黑衣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已是半夜,整个京城内死寂一片,偶尔只能听到家禽的叫声。
玄风虽说是白老的亲传弟子,虽然武艺高超,但到底学的没有她精,又才十四岁,连续跟了那么久有些吃力,在疾跑时,一时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石头。
小石头随即向前飞去,不小心砸到了一户人家放在门口的箱子。
“嘣!”一时间,木箱被碰撞发出的闷响在这条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清晰。
最前面的那名黑衣男子似有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几眼,虽然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看到,他眼中却已经有了戒备,他朝身后几位黑衣人打了个手势,头一歪,示意他们走反方向的路。
而这一切祝容都没有看到,她拉着玄风在近处躲了起来,捂着玄风的嘴,等了一会儿,探头出去看,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名黑衣人的衣角消失在街口处。
祝容扶膝盖站起,玄风问她:“还继续追吗?”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到了。祝容想起那块刻着“暗阁”在参白楼躺在她的桌案上的令牌。
“追吧。”
跟着他们拐了三四个街道,祝容越跟越感觉不对劲:“玄风,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我们来过?”
玄风也觉得眼熟,兜兜转转了这么久,好像还是在天牢附近:“祝姐姐,你说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祝容摇摇头脸色不是很好,眼看黑衣人拐进了一个巷子。
他们二人跟过去,拐进巷子,却不料看到面前有一座墙,墙周围堆放着很多的稻草,这是一个死胡同。
几道影子在月光的照耀下遮盖住祝容和玄风的影子。
几步路的距离,只听得到一名黑衣男子机械般冷漠的声音:“杀。”
对面五个人从腰间抽出软剑,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祝容和玄风肩并肩:“打得过就生擒一个带回参白楼,打不过就看准时机逃出去,不用管我。”
玄风少年老成,沉下心来,说:“好,你也是,能逃就逃,不用管我。”
两人分头行动,拳脚并用,这边祝容躲开黑衣人刺向她的剑,一肘击向对面的小腹,那边玄风一脚踢向黑衣人拿剑的手腕。
二人武功皆是数一数二的上等,玄风和祝容都以为,这些人不过是暗阁的一些喽啰,几招便能制服,然而是她们天真了。
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来头,个个武功高强,再加上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即便他们武功要略胜一筹,却也难敌众数。
锋利的亮剑在玄风眼中划过一道光,一个疏忽,那剑便划伤了他的手臂,隐隐约约有血液渗出来。
“玄风!”祝容夺过身旁的剑掷过去,玄风身后要偷袭的黑衣人闪躲走开,祝容跑过去。
“没事吧?”密而不透风的招式袭来,祝容只来得及查看几眼就又陷入缠斗中。
玄风咬牙坚持:“我没事。”
祝容一掌拍向面前的黑衣人,黑衣人捂住胸口退后几步,地上滴了几滴嘴角留下来的鲜血。
缠斗中祝容感受到一股厉疾的剑风自左后方传来,杀意汹涌。
“祝姐姐!”祝容只来得及听到这一声。
心电转念间祝容无法想太多,她下意识觉得,玄风就在她身旁,如果她躲开了,那么这一剑就会是玄风来受。
于是祝容动作迟疑,短短的一秒,那剑便已经到了近处。
血肉破开的声音传来,等了几秒钟,疼痛却并没有涌来。
眼前的黑衣人却也没了动作,个个面面相觑,个个拿着剑不再向前,踌躇的神态显然很是犹豫,而在一旁的玄风结结巴巴:
“不、不知,足下是......”
祝容察觉不对劲,皱着眉回头。
来着领口上绣着银丝流云纹,乌黑深邃的眼眸,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不是谢琢吗?
“你怎么......”祝容疑问的话还没说出口,视线一转就到了谢琢的胸口。
金贵的靛蓝色丝织衣裳被刀剑划成一道长长的口子,衣裳破烂,里面的血肉清晰可见,豁开的伤口只见汩汩不断的血液流出,在地上积起一滩血水。
伤口很深,谢琢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是祝容一下子脸色惨白,比谢琢还不淡定。
血液在剑尖处汇聚,滴答滴答。持剑的黑衣人看看谢琢又看看祝容,忽然明白了什么,剑在手中竟然隐隐发抖起来,剑没拿稳,一下子掉在地上。
领首的黑衣人扶起躺在地上受伤的人,发话:“撤!”
这五个人出了胡同,玄风追上去,只见他们飞身跳上对面的楼宇,跃过一座座屋顶,消失不见了。
“玄风,不必再追。”祝容喊住他。
还没来得及深究为什么这些人跑了,祝容撕下侧身的衣摆给谢琢简陋包扎伤口:“你怎么在这里?”
“睡不着出来溜达,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谢琢轻描淡写交代缘由,按住捂伤口的布,反问祝容:“你呢?你怎么在这?”
她?
祝容才发现她现在是男儿打扮,面上贴着胡须,刚刚又给他瞧见了她生龙活虎一拳能打死一个人的样子,顿时有些尴尬。
如果她说,她和旁边的这个小孩在梦游,他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