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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喜欢他?

      祝容抓狂,五年了,她娘怎么还记着这事?

      “娘,我不......”

      “谢琢这孩子真是争气,现在当上将军了,铮铮铁骨,他继承了他爹的衣钵。想当年武安侯随圣上四处征战,立下的战功朝中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大夫人回忆往昔,对谢琢很是欣慰。

      已是深秋,院子内的树落了叶,鹅卵石铺成的小道今早被仆从婢女们清扫的很干净,树叶一片片飘落,偶尔会踩到刚刚落下的,簌簌的声音在脚底下响起。

      祝容身着对襟长裙,扶着她娘在前面走,春桃和秋桂跟在后头。

      祝容:“这五年来,谢琢他定是受了许多的苦。”

      她娘点头:“是啊,武安侯已经不在人世了,父母九族有的没入奴籍有的已经不在人世,本以为武安侯一族没落,谢琢却只花了五年时间就当上了大将军,这孩子可当真是好样的。”

      她握住祝容温暖的手:“你二人若当真两情相悦,那我和你爹,自然是同意你二人的婚事的。”

      !话题转弯来的猝不及防,祝容嘴角抽搐:“啊?”

      何止是两情相悦,若是谢琢战死沙场,她还能为他守活寡。

      但是,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谢琢不知道她撒谎的情况下。

      她说喜欢他,不过是她不想嫁人的借口。

      所以,谢琢现在回京了,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祝容感觉她的运气实在不是太好,早知道她就随便扯个名字了,反正都是胡说八道。

      她与谢琢已经五年没见了,沧都离京城太远,他们更是一纸书信都没有通过,她不知道谢琢现在是什么样,都说女大十八变,她都怀疑谢琢认不出她了。

      祝容担心会露馅,打算先将一切的苗头先掐灭,开始装了:“娘,我有些不舒服,头晕,犯恶心,怕是又要犯病了,这宴席我去不得。”

      人可以见,但是肯定是要私下见的,万一在宴会上见,她爹她娘直接让皇上皇后一道圣旨赐婚给他们可怎么办?

      谢琢才刚得了圣旨准许回京,怎么说青梅竹马一场,她可做不出将他往火坑里推的事。

      但是她娘上下打量她的脸色:“怎么会,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不舒服?况且圣上只是恩准谢琢回京,但他什么时候能回还不一定呢,时间都没定,你怎么去不得?”

      她娘觉得祝容是女孩家的羞怯心思犯了,替她做了主:“你生病的这几年,从不和外人打交道,整日将自己闷在王府里,虽说要静养,但我看静养这么久一直不见好,倒不如出去透透气,不然病怎么好得快?眼看谢琢都回来了,你今年也已经有二十岁,定亲的事情应该考虑一下了。”

      春桃在后头附和说:“是呀郡主,你是不知道,谢将军现如今是京中多少闺中小姐的梦中情郎。”

      她掰着手指细数优点:“貌似潘安,性格体贴,还高大威猛,一箭便能射穿数里外埋伏的贼人,简直完美得无可挑剔,配郡主再合适不过了。”

      听这描述祝容一愣一愣的,这是谢琢?

      貌似潘安她信,谢琢打小便生的好,但是性格体贴,无可挑剔怎么看都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个混世魔王谢小侯爷有点出入。

      她娘怎么说也是从小看着谢琢长大的,对于这些夸耀也不全信:“春桃,别是坊间流言听多了,连小侯爷都不认识了。”

      秋桂到不这么觉得,接话:“说不准如今的谢将军真是如坊间传闻那样,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经过变故后。”

      祝容她娘想起昔日侯府被抄家的情景,当真是人走茶凉,繁华的景象不再,倒是人人路过侯府时都要唾骂一声“叛国贼”。

      大夫人叹气:“那倒是,不过这孩子到底变成什么样,也只能见上一面再定夺了。”

      没过两天,宫里就来了请柬,大夫人接受了请柬,说若是长悦郡主身子好转了,会携同长悦郡主前去,送请柬的公公喜出望外,赶紧回去复命去了。

      祝容原计划是在进宫前一天服下合气丹,第二天便能有借口说身子不适不能出门。

      然而合气丹在前一月就已经吃完,还没来得及更换瓶装,鬼市便传来消息,先是鬼市有人行凶,而后又是参白楼宝物失窃,祝容一时间处理事情处理得焦头烂额,便将这件事忘了。

      等春桃提醒祝容:今日要进宫参加皇上赐宴时,祝容才反应过来,然而不过一两个时辰后就要出发了,府上人人都盯着她,她不好出府,根本拿不到新的合气丹,于是就只能作罢。

      春桃给她拿了件淡蓝色长裙过来催她换上。

      裙摆处几处银丝勾勒出祥云,袖口上绣着淡金色的牡丹花,是件绝美的华服。

      待衣裳换好之后,春桃给她绾发上妆。

      螺子黛描眉,胭脂粉装抹上脸颊,以朱砂点唇收尾。

      春桃在她身前身后一阵忙活,祝容坐在铜镜前,看着面前这个绾着京内最时兴的飞云髻,会随她一颦一簇变化的清丽女子,几乎有些恍惚。

      她许久未上妆了。

      大概因为“身体病弱”的缘故,祝容在府上总是苍白着一张脸,白天几乎整日躺在床上也难掩倦容,行动也似弱柳扶风,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倒。

      鬼市半夜开市,新上任鬼市市主后,祝容也是一向以男子的样貌示人,就连玄风都会开玩笑地喊她:“祝哥哥。”

      祝容抬手摸着她头上的珠钗,也许这次宴席,是冥冥中命中注定好了的,她躲是躲不掉了,不管等着她的是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还能吃了她不成?

      *

      群群宫殿鳞次栉比,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形状,金黄色的琉璃瓦在太阳的照射下反映出耀眼的光芒,飞檐上的金鳞金甲的游龙欲似腾空飞去,显得格外辉煌。

      一辆一辆马车在宫门口停下,下来的都是身着华冠丽服的夫人小姐们,穿仪袍的官员们下马后在宫门口遇见,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他们互相打招呼说着体面话。

      祝容从马车上下来,和她娘换上轿撵,祝清和二夫人在后头,坐在上面一步一晃地穿过漆红色的午们和太和门,拐过一座御花园,便到了设宴的垂拱殿。

      垂拱殿殿内金碧辉煌,镶着珠宝的金盏里面装着琥珀酒,翡翠盘上摆着一些精致的糕点。

      祝容她们来的比较早,殿中只有三五位官宦小姐在座位上嬉笑说悄悄话,见郡王府的人来了,便收声起身给他们行礼。

      互相落座后,眼尖的祝容看到她们一个个都不自然地悄悄打量着她,像是没料到她居然会来这庆功宴。

      也是,她突生怪病这一传闻早在京中传遍了,五年来,祝容都未曾露一面,早就有坊间传言,长悦郡主被这场大病荼毒了身体,从此以后只能在郡王府中了此余生了。

      祝容对这些在背后非议她的小姐们只感到好笑。

      索性不理这群爱嚼舌根的小姐们,祝容左右打量欣赏这些宫内金光闪闪的陈设。

      鹿鼎香炉,龙凤彩画,御座两边立着的宝象,眼前的紫檀木桌案以及镶嵌玉石的器皿......

      鬼市里高仿的赝品不少,而真正流传下来的前朝的宝物也不少。

      鱼目混杂,这些类似的她都在鬼市见过,有比这些更珍贵的还收录到了参白楼中。

      注意力太过分散的后果就是连谁来了都不知道。

      “哎呀,这是谁呀?”温温柔柔的声音暗藏着讽刺的意味。

      祝容脸色一变。这声音,听着就触霉头。

      来者生了对楚楚可怜的眼睛,柳叶细眉,眉间点着花钿,头上插着几支玉簪,红花金丝流苏宝钗斜斜下坠,妆容精致,看得出对这场宴会很重视。

      “永宁公主来了?”祝容清清冷冷的声音在大殿上回荡。

      圣上子嗣稀薄,只生了一位公主,她少时喜欢玩耍,经常缠着她爹一同进宫,十几年下来,与皇子们相处的很融洽,却偏偏与这位永宁公主不对付。

      永宁公主和谢琢同岁,自小喜欢谢琢,心思写在脸上毫不掩饰,少时甚至学她跟在谢琢身后转悠,可惜她身在宫中,不能随意出宫。

      年幼的谢琢烦跟在身后的小孩除了祝容又多了一位公主,于是非必要场合干脆不进宫了。

      看不到谢琢,永宁公主就把怒气发泄在祝容身上,表面温柔婉约,实则在背地里咒骂祝容,骂她脸皮厚不知廉耻跟在谢琢身后,让他赶都赶不走。

      祝容想起小时候被永宁公主扔泥巴,掐手臂掐到淤青的经历,与她对视的目光冷冰冰。

      “听闻长悦郡主病重,怎么今日得空出府?”永宁公主端坐在座位上,拢了拢自己的长发,眼中看上去关切满满。

      在祝容侧后方的二夫人抢先巴结道:“郡主久病虚弱,总归出来解解闷也是好的。”

      永宁公主看了一眼这位侧夫人:“哦?是吗?”

      二夫人急忙点头:“是是是。”

      大夫人斜斜地看了一眼二夫人,二夫人才意识到逾矩了。

      宴会上的一众官夫人官小姐们皆以鄙夷的目光看向这位偏房和她旁边的庶女,祝清在旁边拉拉她娘的衣袖有些难堪:“娘......”

      一道温和的男声解救了她此时的尴尬和窘迫:“解解闷自然是好的,瞧着精气神也好一些。”

      祝清看去,斜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男人,大约二十出头,脸部线条完美至极,眼中满是温和之色,带着谦和的笑意,一举一动中透着温润的气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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