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风平浪静，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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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卫宫切嗣等人彻底离开此地，星野纱希的身形才陡然松懈下来，双手扶着栏杆，懒洋洋地半趴在护栏上，“怎么会有卫宫切嗣这样谨慎的人啊，半点空子都不让钻。”
迪卢木多调侃道：“想必此刻卫宫切嗣也是同样的想法。”
星野纱希斜斜地瞥了他一眼，低笑道：“请停止打趣你的主君，以下犯上的枪兵。”
初见时为什么会觉得迪卢木多是严谨刻板的性格呢？
史书上留下赫赫威名的英灵，在日常生活中却温和细腻，性子中偶尔透露出顽劣而单纯的一面，如此赤子之心令星野纱希面对他时总是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此刻是深夜独有的静谧，桥下河水悠悠地泛着涟漪，桥上飞鸟翕动翅膀传来微弱的风声，停止说话之后一切都变得轻悄悄的，今夜是难得的闲适与宁静，没有算计也没有战斗，仅仅是与卫宫切嗣签订契约的时候耗费了一些脑力，轻松惬意的感觉久违地笼罩住了星野纱希和迪卢木多。
“最迟后天，圣杯战争就会结束了吧。”
星野纱希轻轻地、如同叹息一般地开口，目光向下悠悠地注视着冬木的这条河流，借此掩住眸中深邃的暗色，拼上性命争夺的这个名为“圣杯”的闹剧即将落幕，谎言又会引着最终的胜利者走向怎样的结局呢？
迪卢木多未曾察觉这一切，他只是隐约感觉自家主君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她在担忧——
在担忧什么呢？
迪卢木多不是愚钝的木头，他的敏锐不仅仅适用于战斗中，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心意只隔着一层再薄不过的窗户纸，稍微跨一步就能戳穿，但他在克制着自己，圣杯战争期间短暂的相处不应该成为束缚住主君后半生的枷锁，他们的关系止于此就足够了。
主君的担忧和自己是一样的吗？迪卢木多这样想着。
这两个人现在想的完全不是同一方面的事情，却意外地都和这次圣杯战争的结局息息相关。
这样宁静的独处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卫宫切嗣走后不到半个小时，她送给卫宫切嗣的那只千纸鹤使魔跌跌撞撞地从桥下飞来，仓促之间并不稳定的飞行轨道甚至差点撞到星野纱希的肩膀，星野纱希抬手一捞，牢牢抓住了使魔。
这一抓意味着今夜来之不易的安宁如同泡影一般消散，星野纱希揪了揪千纸鹤的翅膀，里面传来卫宫切嗣的声音：“Rider掳走了爱丽，Saber已经去追他了！”
沉稳冷静的声线藏着不易觉察的焦躁，这个男人短暂地失态了。
星野纱希对迪卢木多说：“我去找卫宫切嗣，你去追Saber。”
“遵命。”
刚达成合作就出现了这样的岔子吗？而且为什么被抓走的是爱丽丝菲尔……
要不是刚刚互相签署了自我强制证文，星野纱希不会独身一人去寻找卫宫切嗣，卫宫切嗣也不会毫不犹豫地向星野纱希发送求助信号。
等星野纱希赶到卫宫宅附近的时候，她眼前的卫宫切嗣已经恢复了冷静理智的常态，见到这样的卫宫切嗣，她的脚步顿了顿，简单地问道：“想明白了？”
“Rider没有理由这么做。”卫宫切嗣亦是简单地回复她。
垂在身侧的双臂紧绷着，略微暴露了一些这个男人此刻依旧存在的焦虑不安，星野纱希一眼就发现他手背上的令咒少了一划，用在何处不言而喻。即使看上去这样机械冷血，也拥有一个能让他抛却理智的人吗？
星野纱希问道：“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卫宫切嗣沉默着点点头，片刻之后吐出了一个名字：“言峰绮礼。”
关于此人的记忆即刻浮现，在远坂时臣和Archer双双死亡之后，她在圣杯空间中耽搁了几分钟的时间，故而没有杀死言峰绮礼，在这之后也没有花心思再去寻找这个人的踪迹。
现在一下子从卫宫切嗣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电光火石之间，星野纱希脑海中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从者可以更换御主，那么言峰绮礼在Assassin退场后是否还有机会获得新的从者呢？
她的声音微冷：“和我一起去圣堂教会看看吧，言峰璃正或许会知道他的儿子做了些什么。”
无需说明缘由，因为卫宫切嗣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点点头：“好。”
二人即刻动身赶往圣堂教会。
威逼甚至于拷问，让人不得不开口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显然这些只对活人适用，他们在来之前设想了很多种让言峰璃正交代真相的方式，却没想到根本无需交代，真相已经明明白白地以一种极其荒谬的姿态摆在了眼前。
尸体是无法开口说话的，但光是它本身所传递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巨大了。
卫宫切嗣漠然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他于黑暗之中缓缓开口：“……我姑且确认一下，这不是我们当中的任意一人做的吧？”
星野纱希嘲道：“我甚至想怀疑间桐雁夜。”
言峰绮礼这个人的灵魂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罪恶，被这样一条毒蛇盯上，星野纱希对卫宫切嗣短暂地抱以同情。
避开凝固了的血河，星野纱希走到言峰璃正的尸体边上，抬着他的手臂挽起袖管，苍老的手臂上除了皱纹什么也没有，数十条令咒不翼而飞。
星野纱希放下言峰璃正的手臂，目光有些许凝重：“麻烦了啊。”
Berserker唯一的缺陷就是魔力消耗过于疯狂，手握间桐家秘术的间桐雁夜尚且无法完全掌控，更别说并不精通魔道的言峰绮礼。但倘若言峰绮礼将令咒当做魔力来源，这缺陷自然不复存在。
发现言峰璃正的尸体之后，很快，星野纱希和卫宫切嗣就寻找到了教堂侧后方间桐雁夜的尸体，真相昭然若揭，那个男人从未放弃过圣杯战争，Assassin和Archer退场之后，他成为了Berserker的御主。
“Saber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已经吩咐Lancer正式约Rider明日决斗。”星野纱希看向卫宫切嗣，迟疑片刻，还是安慰道，“虽然很遗憾，但令夫人的事……请节哀。”
既然是落到言峰绮礼手里，也无需再祈求会有什么他大发善心之类的美好结局了。
卫宫切嗣低声道：“我对此早有觉悟。”
星野纱希讶然地看着他。
不仅是因为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还因为卫宫切嗣居然会对着她说出这样如同倾诉一般的话。
卫宫切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好像希望破灭之后的荒芜之地，空洞漠然，“圣杯的出现是需要载体的，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冬之圣女就是那个让大圣杯现世的容器。”
“……”星野纱希缓缓呼出一口气，一切散乱的线索在此刻联系到了一起，这就是间桐家、远坂家和爱因兹贝伦家对外掩藏着的秘密，也就是圣杯的真相——
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甚至于让魔术师达到根源的圣杯，并不是上天赐予的奇迹，其本质也不过是一个大型的魔术罢了。
力量来源于英灵的灵魂么？
星野纱希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卫宫切嗣，不要太信任圣杯。”
算是对卫宫切嗣小小的回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风平浪静，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