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将倾》不着急的阿墨

3、寻找生路 “总能在疯

　　“我们没有任何通往汉堡的火车，并且您是上校，没有理由离开柏林。”
　　人群来来往往的火车站，每个人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身着军装的我，我身上的上校军服太过显眼，显眼到这些人都用憧憬的眼神看向我。
　　“只能会这样？汉堡不是....”疑问，以至于目光灼热的看向对面的公务员。
　　“不好意思，汉堡在经历了轰炸之后就属于敌军占领的地区了，抱歉上校，如果要前往那里的卢恩堡，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公务员面无表情。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了，起身离开。在人群来来往往的火车站中，忽然被人撞了一下，皱起眉头，刚想训斥对方。
　　那人抬起头冲我一笑。“上校大人，听说你要去汉堡？”贼眉鼠眼的脸，眼神中带着几分狡猾，这种人我一般不屑于搭理，但他知道我要前往汉堡的事。“
　　是，怎么？”装作趾高气昂，那人笑了一下，和我并肩前行着。“我认识一个火车司机，他知道有一条铁轨没有被封锁，他每天都从那里运煤。”
　　此言一出，我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一旁的巷子中。“真的？”心中窃喜，但面上不能表露分毫。“真的，上校大人，我有几个胆子敢骗您啊。”
　　他扬起嘴角，眼神谄媚，眼角皱起皱皱巴巴的皱纹。“好，那我就信你一回，那火车司机在哪？”看似傲慢的言语下，其实早就迫不及待了，那颗心脏因为希望而激动的跳动。
　　“那火车司机在卡西诺赌场赌着呢，他运煤赚了一大笔，在卡西诺赌了个醉生梦死。”那人搓着手，缩着脖子，窃窃的笑着。“嗯，上校大人，我告诉你了这些....你是不是该给点？？
　　”他搓着手，眼神中带着贪婪的光。“给你。”我从口袋中掏出了面值1000马克的纸币，上面印着卡尔·弗里德里希·申克尔的头像，背面则是寓意形象，手持圆规的男人。与之前的1936年版本不同，上面印着党徽，卍，那符号像是烙印一般，看见时，便在心中刺了一下。
　　“谢谢上校大人，我叫安德森·卡尔，经常在这条街上游荡。”他激动的跑走了，同时窃笑着把那张纸币折叠着放进口袋里。
　　太阳慢慢下了山，光从偌大的赌场中照射而出，一时间灯火通明，门童面带笑意迎接着西装革履的客人们，偶尔有几位客人携带着自己珠光宝气的太太入场玩乐，这些人有的是党卫军长官。
　　有的是军备监察部的官僚，他们叼着雪茄，烟斗，吐着烟雾，一步一步走向这欢愉的圣地，在其中赚取，挥霍，一切都像是一场戏剧，有人散尽家财自寻死路。
　　有人盆满钵满尽兴而归。缓缓步入，白日的燥热被夜晚的清凉驱散，门童和礼仪小姐向着我行礼，时不时有失败的赌徒被赶出门外，安德森跟在我身后，得意的看着四周。
　　“上校。”“您好，上校。”女人和男人们露出谄媚的笑容，手中端着毛巾，筹码，啤酒。“哈哈！中了！！”赌徒笑着，握着象征着生命和财富的筹码。这一切有些让我头晕目眩。
　　“Die Eisenfaust am lanzenschaft，
　　Die Zügel in der Linken，
　　So sprengt des Reiches Ritterschaft，
　　Und ihre Schwerter blinken，
　　Heja,heja,heja!heja!
　　Und ihre Schwerter blinken，
　　Heja,heja,heja!heja!
　　Und ihre Schwerter blinken。”
　　歌手们唱着帝国骑士的歌曲，引来士兵和军队长官的叫好。
　　“Gaiement pour l'Allemagne fait alliances partout,
　　Guillaume dit à l'Espagne《Soyez donc avec nous!》，
　　Oh Oh Oh Oh C'est un sale coup，
　　Mais l'Espagne très gentille lui dit dans l'embarras，
　　《Pour qu'je me marie,pour l'instant je n'peux pas.》，
　　Ah Ah Ah Ah，
　　《?a n'se fait pas!》，
　　Va lui-même dimanche d'Belgique, trouver le roi，
　　《Voudrais tu ma vieille branche profiter avec moi?》。”另一边演着著名的歌剧，台上的演员的声音十分戏谑婉转。
　　光芒打在那扮演威廉二世的演员上，当光打在西班牙皇帝身上台下一片嘘声。“我们的元首就如威廉二世一般伟大！”不知哪个元首的狂信徒喊叫着，一时间整个赌场欢呼起来。
　　“Lang lebe der Führer!”我也不得不行礼。“是《威廉二世的盟友》啊。”一旁，一个长着大胡子的男人同我讲话。
　　“是啊，这里面的威廉二世为德国找盟友，跑东跑西，建树伟大啊。”只得顺着他的话向上说。
　　“你是来找我的吧。”男人甩出骰子，刚好6点。“中了！大！！”周围一片激动的声音，筹码被推到他身前。男人淡漠的把筹码推给失败的赌徒，赌徒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
　　“呜呜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又哭又笑，似疯似癫，不一会，他抱着筹码，保安注意到了，抬手制止，但没有拉住。“
　　拦住他！这个疯子！”经理指着赌徒，赌徒摔倒在地，筹码散落一地，被其他的赌徒哄抢一空。
　　他紧紧握着那个10000的筹码，不肯松手，直到保安的拳打脚踢让他渐渐失去意识。“真是一场闹剧不是么？”男人发了话，他的胡子颤动几下，不见他的嘴唇扇动。
　　“我们走吧，换个地方聊。”男人站起身，安德森使了个眼色，跟上，出了赌场，无视那些哭喊和悲戚。
　　音乐声渐渐远去，只能听见。“威廉二世为了给德国找盟友，去了西班牙，客气的西班牙说我还有婚礼要参加，《得了吧》。”
　　夕阳在远山映射出微微暖的光，初夜的清风拂过面庞带来说不清的心静，安德森和司机走在前方。
　　两个人边走边聊，不知在聊些什么，司机把我们带进破烂的棚屋中，说不出的凉。“你能送我到哪？”玩味的勾起嘴角，司机挑起眉，一时间竟点了点头。
　　“只要你想，我能送你去罗马，苏联，美国，甚至是英国。”司机翘着二郎腿，烟斗歪歪的被他叼着。
　　“为什么能去这么多地方？”好奇心的驱使下问出问题。“这个。”他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special pass”司机吐出一口烟雾。“有了这个，我想通过哪条铁路就通过哪条铁路，这是美军的情报铁路，放心好了，绝对安全。”
　　他换了一个令他舒服的坐姿，双脚放在那张看似岌岌可危的桌子上。“我想去汉堡。”此言一出，司机没有惊讶或如何，他点了点头。“汉堡的哪里？”他向着烟斗里倒了些烟丝，抽动着脸部肌肉吸了几口。皱眉，随后舒展。
　　似乎吸入是一种痛苦的事情，但吐出是一种舒畅的事情。“卢恩堡。”有些坐立不安，双手在手套中慢慢生出冷汗。
　　他把烟斗从口中拿出，只是看着它，慢慢用目光打磨一般，或者又是一种赏析。最后吐出了结果。“可以，明天八点，车费是1000马克，你还有妻子孩子吧？没关系，一千马克保你到卢恩堡。”
　　松了一口气，夏的清凉很快吹散了那抹愁云，至少，今天是5月7日，虽然不知道柏林何时陷落，但，至少现在不会。
　　月光从天空洒落到地面，一抹月牙照亮了整片地面，即使没有路灯也能看清，今晚不适合突袭的样子，就算是我这种战争白痴也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5月8日，真正的戏剧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