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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新婚 褚瑶见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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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瑶见人走了,从榻上坐起来,竟是第一次感受到坐立难安的感觉。
想到昨夜长公主拿着册子对着她如此这般的描述,竟是感觉仿佛有些口干舌燥,她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狠狠灌进了肚子里,又双手在脸颊边扇扇风,这才感觉脸上的潮热散了些去。
褚瑶拿出随身携带的话本子,靠坐在床头装模作样的看书。
宋霁春从净房出来,见人已经挪到了床上看书,问道:“可要帮你把烛火挑亮一点?”
“唔,嗯。”
宋霁春走近挑了挑烛火,转头一看,不由得“扑哧”一笑。
褚瑶听他笑的时候还有些茫然,转头看他正看着她手里的话本子,这才发现,她竟是拿倒了!!!
只是小郡主是什么人,装模作样得做到底,她清了清嗓子,将书给正了过来,眼睛继续盯着不移位。
宋霁春看着她的耳朵肉眼可见的泛起红来,第一次觉得怎么有这样可爱的事物,恨不得上去拧一把,只是从小的教养不让他这样做,哪怕眼前是他的妻子,他也不会贸然动手。
褚瑶听着身边久久没动静,忍不住转头看一眼,见宋霁春还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她。
褚瑶到底是恼羞成怒了,将书本一下摁他脸上推开他,怒道:“不许笑!”
宋霁春本还在努力憋着笑,却见她气得泪花都在眼眶里滚了,他还是第一次将女孩子弄成这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去帮她擦眼泪,嘴里讪讪道歉:
“郡主别恼,都是我的错。”
褚瑶也知道这不能怪他,是自己太爱哭了控制不住,而且新婚第一夜就在郎君面前丢了脸,她自认为脸皮薄受不住,却也没再闹,只噘着嘴道:
“不是你的错,可是你也不能笑我,以后见着了得当没看见知道么?”
这下宋霁春真是被她逗笑了。
褚瑶恼道:“你还笑!”
“好好,我不笑,我不笑。”宋霁春忙告饶,嘴上能憋住,眼睛里的笑意却是藏不住。
褚瑶被子往头上一盖,眼不见心不烦,说道:“睡觉了睡觉了。”
被这么一闹,这对新婚夫妻之间的尴尬反倒散了许多。
宋霁春没有熄灭外头的龙凤烛,只将床头上的烛火给灭了,按照习俗,新婚夜龙凤烛是要燃整夜的,因此床帏里依旧透着些亮光。
褚瑶说是要睡,但是其实哪里能睡的着,这是她第一次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边躺了一个陌生的人,而且,其实她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褚瑶等了半天,身旁的动静一点没有,仿佛真是就这样裹着棉被睡了,褚瑶心里不禁郁闷,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男的主动吗?难不成还得她来?还是今天就这么睡了?
褚瑶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等了半天,都想起来自己动手的时候,身旁一只手摸了过来。
他大约也是有些迟疑,动作很慢,而且褚瑶闷在被窝里,他也有些摸不清楚一些身体部位在哪里,原是想伸到她腰上的,谁知手摸过去,一片绵软,吓得他立马就要缩回来。
褚瑶都等到这时候,哪能让他退缩,一把抓住他往回窜的手,一个翻身便跨坐到了他身上。
褚瑶心里冷哼一声,这还是个雏呢,她自认为受她母亲一番教诲,已经是有经验的了。
坐在他身上,透过床帐里朦胧的光亮,居高临下看着身下这张脸,他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她能这么大胆,只呆呆任她坐着没有反抗。
只是原本霸气的动作,静止了半天没下文也是有些尴尬了,褚瑶心一横,闭上眼睛俯下身亲了一下他的唇,立马又坐了起来,眼睛悄悄眯起一条缝,偷偷看身下人的反应。
宋霁春终于有些回过神来了,道:“是在下的错,叫郡主做到如此地步。”
说完便翻身将两人换了个位置,在褚瑶羞红的耳边道:“郡主,在下这便弥补。”
刚刚垂涎许久的粉嫩终究是含到了口中,正所谓“良夜灯光簇如豆,占好事、今宵有”,自是一夜春宵不提。
前一晚放纵了,第二日自是起晚了。
李嬷嬷带着人早早就候在卧室门口了,只是里头迟迟没有动静,掏出怀里的西洋表,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便上前敲了敲门,道:
“郡主,时辰到了,该起了。”
里头依旧是没有动静,李嬷嬷不得不又提醒了一声,好一会儿才有回应,道:
“唔,进来吧。”
李嬷嬷这才带着人鱼贯而入。
言春上前给褚瑶打起了床帘,语冬捧上了里衣亵裤,服饰褚瑶穿上了衣裳,两个丫鬟还都未经人事,见着褚瑶身上的痕迹不由得羞红了脸。
褚瑶迷迷瞪瞪地任她们摆弄,直到抱秋取了帕子来给她擦了把脸才有些清醒过来,这才发现宋霁春竟是不在,不由问道:
“郎君呢?”
“郎君一早便起来去外头打拳了。”言春答道。
打拳?这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他就是纯纯的读书人,再一联想到昨晚上,他虽不是多健壮的身材,身上却也是硬邦邦的,褚瑶不禁有些面红。
抱秋扶着褚瑶坐在了妆台前,鸣夏早便配好了衣裳首饰给褚瑶过目,待她点头后便侍弄了起来。
褚瑶觉着有些闷,叫人推开了妆台前的窗户。
这会才五月,天气还不算热,晨间微风习习,窗口正对着院里的一丛绿竹,这个时节正是郁郁葱葱,随风而来阵阵竹子的清香,只觉得人都清爽了许多。
“郡主,今日簪哪支钗?”
褚瑶看着首饰盒子里的几只钗有些犹豫不决,正巧外头传来侍女的问安声,是宋霁春回来了。
褚瑶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昨晚上也不知道那么主动的人是谁,这会儿却正眼都不敢看人家了。
身边的侍女纷纷给宋霁春问安,只褚瑶坐着一动不动,宋霁春一看她泛红的耳垂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昨夜一往无前,这会儿却是害臊起来了。
鸣夏见着宋霁春往这来了,笑道:“郎君来的正好,郡主正愁选哪支簪呢,郎君来帮郡主看看。”
鸣夏一向活泼,嘴上常没个把门的,其中有一多半也是褚瑶给纵出来的。
褚瑶闻言红着脸转头嗔了她一眼,鸣夏却是不怕,只捂嘴偷笑。
宋霁春倒是不怵,上前来给褚瑶细细看了半天,最后选了支如意八宝簪。
今日新婚第二日,褚瑶穿了身大红织锦襦裙,梳了个朝天髻,人显得端庄了许多。
宋霁春因是去打拳,只随意穿了身家常便服,因着待会还要去正院敬茶,言春引他去了里间换了正式的衣裳,出来的时候也是一身大红,与褚瑶走在一起十分相配。
褚瑶边走边打量这个园子,坦白来讲与公主府自是不能比的,里头景致却也还算不错,假山竹园,四季花卉,可见屋主还是用了心的。
宋霁春与她并肩走着,见她打量这宅子,便给她沿路一一指明那是谁住的院子,最后又道:
“委屈郡主了。”
褚瑶转头冲他一笑,却也没说究竟是委屈了还是没委屈。
统共三进的宅子,没几步便到了地方,正院里宋元征和张氏已经坐着在等这对新人来,宋承尧等人侍立在一旁。
远远瞧着一对红衣璧人往这走来,光看外表,张氏对这新媳妇还是满意的,只是到底好不好,却也还是要看日久天长的相处,只不过想到这儿媳妇的性子……转头瞧身边的张蕙兰一眼,见她果然是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之前给宝安郡主置办聘礼的时候,便看她神色有些勉强,却也没说什么,昨日这小郡主嫁妆一抬抬进来的时候,难免有人将这两人的嫁资作对比,下人里头都有了些闲话,大喜的日子却不好惩戒,只怕蕙兰又要多想。
褚瑶与宋霁春一道进去,跪在早准备好的垫子上,给宋父宋母敬了茶,照例听了长辈的教诲,递上早准备好的礼物。
宋家算是后起的新秀,宋霁春的祖父母原不过是在乡下务农,集全家之力才供出了宋元征,宋元征考中进士之后,前面许多年都是在外头外放,直到宋霁春四五岁的时候才来了京城做了京官。
宋霁春祖父早就不在了,祖母和几位叔伯一道都在老家,所以今日在场的人也没几个,除了宋父宋母,便是宋霁春的几个兄妹。
褚瑶给宋承尧夫妻也敬了茶,宋承尧看着弟弟成婚自是欣慰的,褚瑶却注意到他身边小张氏的笑容有些勉强,微微一想便也明白了原因,她却也不管,也无需理会。
接下来便是宋霁春的弟妹了,宋悦明瞧着很是活泼的样子,哪怕站着不动眼珠子也是四处在看,褚瑶给他送的礼物是一套文房四宝,他看了撇撇嘴,有些嫌弃的样子。
宋雪霏倒是文静许多,想来也是,她是宋元征的庶女,姨娘也不甚得宠,在嫡母眼皮子底下过活,自是要懂事许多。
褚瑶给她的是一只抱秋绣的荷包,上头绣了一只扑蝶的波斯猫,活灵活现的样子甚是可爱,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想伸手拿的时候却本能地转头看了眼身后的奶娘,见奶娘点头才收下了礼物,与褚瑶道谢。
最后便是还在奶娘怀里抱着的敏姐儿,孩子睁着双杏仁似的眼睛,静静盯着她瞧,很是乖巧可爱,褚瑶见了很喜欢,握着她的小手将礼物放在了她的手心里,敏姐儿见是个憨态可掬的布老虎,轻轻捏了捏老虎的耳朵,抿着嘴对着褚瑶甜甜地笑了笑,褚瑶只觉得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