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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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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饭桌上的人一个个都趋炎附势,想要讨好刚上位的副校长,这次换届,那些人怎么也没想到刘恩竟坐上了副校长的位置,曾经他们最不看好的就是刘恩,谁曾想刘恩捡着个非党员的空子上了位,饭桌上的人前倨后恭,极力讨好。
云清不是什么大官,她只是中层干部,团委副书记,换作以前云清肯定会向那些人一样去为自己争取机会,但现在她淡泊名利,已经不在乎这些。
本来不想喝太多酒的云清也被团委书记拉着灌了很多酒,云清喝酒容易上脸,但本身没醉,有几个年长些的干部拉着团委书记让她别灌云清。
“陈书记,你可就别灌云书记了,一会人家回不了家了。”
“是啊陈书记,人家云书记还单着呢,一个人醉着在家也不好。”
距离云清有一段距离的苏玖听后眯起眼朝云清看去,那人还是老样子,喝酒容易上脸,但本质没醉。
三年没见,云清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的云清桀骜不驯,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干劲,而现在反倒是随和,气场也温润了许多。
虽然现在苏玖是对云清没一点感觉了,但毕竟对方是初恋,多多少少还是会分配一点注意给她。
今天她与云清在电梯相遇,看样子云清肯定是没有好好看那封信,不然不可能不与她交流,云清身上那股子傲气是淡了些,但不代表没有。
酒局散了,云清虽然没醉,但头还是有些晕,浑浑噩噩地出了电梯,打了个电话给季念南,要她来接自己。
苏玖见云清把整个身子的力量都放在了路灯的杆子上,思来想去还是想借这个机会与云清解释清楚三年前的误会,刚想上前,头顶上传来一阵讥讽的女声:“见着初恋了,魂都没了?”
苏玖吓了一跳,她抬起头:“傅……傅教授,您怎么在这里。”
傅恒初咬了咬后槽牙,忍着怒气问:“看见云清,魂都丢了?”
苏玖仿佛闻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醋味,刚想解释,但一想起傅恒初前几日的不懂节制,又不太想让对方好受,便用妩媚的声音答道:“傅教授,这不是您该管的。”
傅恒初眼底压抑的怒气爆发出来,苏玖盯着傅恒初充满占有欲的眸子,不禁在心里暗道,人家女朋友吃起醋来可可爱爱,怎么轮到傅恒初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傅恒初虽然气,但是也不敢对苏玖发太大的火,眼底虽然有压抑不住的怒气,但还是闷在一旁,自己憋着。
苏玖见傅恒初眼尾有些泛红,情不自禁地伸手抚上傅恒初的耳朵,声音总归是温柔了些,她缓缓解释道:“我人都是你的了,瞎吃什么醋,三年前我和云清分手,有些事本就没讲清楚,如今同在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些误会还是化开了的好。”
傅恒初凝望着苏玖,良久才吐出几个字:“回家。”
见苏玖还站在一旁不动,她又闷声道:“今天不许去见她,明天或是以后都行,唯独不能是今天。”今天云清喝醉了,万一云清还对苏玖有非分之想她一定会活剥了云清。
小指被苏玖的手裹上,所有的怒气一下子便灰飞烟灭了。
湖边行人少许,车辆往来,舒科森疲惫地坐在车上听着陈于终的话。
“舒总,乔斯先生说,他在国内有个徒弟,叫做云清,天赋异禀,待人友善,很有耐心,若是以后小姐的病……恶化了,建议找云医生谈谈,让云医生做小姐的家庭医生。”
舒科森缓缓睁开了眼,大拇指与食指摩擦着,他声音沙哑:“云医生现在是开了个诊疗室吗。”
陈于终道:“好像是在一中当心理老师。”
舒科森皱眉:“她是乔斯先生的徒弟,以她的才干,去附中绰绰有余。”真想当老师,倾竹的待遇要比一中好太多,为什么要屈才。
陈于终:“云医生是一中的团委副书记,自她从了乔斯先生的师,好像对钱财之类的不是很敏感。”
换句话来说,自从辞去了从前的工作,云清想要向上爬的心思好像都灰飞烟灭了。
“现在小久的状态还不错,待到她真的到了那一步再说吧,未经允许给她请家庭医生属实冒犯。”舒科森叹了口气,现在虽然舒乐不说,但是舒科森还是感觉到了有一层隐秘的隔阂夹在他们之间,不似从前。
季念南来时夜已经很深了,昏黄的路灯下,云清正耷拉着脑袋看着手机。
或许是人到中年了,此时没醉的季念南看起来似乎比云清更累。
“怎么比我还焉。”云清系好安全带。
“这次的案子比较麻烦。”季念南吐出一口浑气。
“刑事案件?”
“无可奉告。”季念南谈到工作还是强打起精神了。
“喔。”那就是挺严重,挺牛逼的案子,平民百姓过问不得。
车子驶的很慢,让人止不住的犯困,月光撒下,更是营造了一种引人入睡的氛围。
“淮北升初三了,我想给她请两个家教专门为她补习,云欣有时间吗?”季念南拇指摩擦着方向盘。
云清揉了揉眼睛,懒懒道:“明天早上我问问,她军训,现在估计睡了。”
“让云欣给淮北补语文政治吧,我记得云欣理科不太好。”
云欣理科不好,恰恰季淮北也一样。
曾经云清不忙时还可以带带季淮北数学物理,而现在初三又新增了化学,再让云清来补也是累人。
“淮北的理科,明天我向云欣问问有没有同学愿意来兼职。”云清回道
“谢了,我……金兰之交的好姐妹。”季念南学着季淮北那样,学了个新词就随便乱用,好像学了不用有点亏。
云清转头淡淡地望着季念南,说:“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成语?”
季念南用季淮北惯有的语气问道:“成语又没用错地方,还不许我说了。”
尽管季念南也不太喜欢文绉绉地说话,但是她很容易被周围人同化,特别是在说话这方面。
“有时我不禁在想,”云清用手撑了撑头,“季淮北模仿学别人,而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模仿季淮北。”
“言外之意,到底你是妈还是季淮北是妈。”
季念南轻笑:“我和淮北站出去,他们都说我俩是姐妹。”
“你还挺骄傲。”
季念南轻笑了一声,她生季淮北的时候只有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季淮北的父亲不是什么睡完就跑的渣男,相反,他是战功显赫的英雄,在季淮北出生那天,因公殉职。
季念南和季淮北的父亲是校友,季念南比他小六岁。
干刑警这一行的,随时都面临着死亡。
*
篝火晚会结束已是十一点,云欣洗漱完正准备睡的,却还见舒乐戴着眼镜在看电脑。
这是云欣第一次见舒乐戴眼镜,和不戴眼镜的舒乐比起了,莫名多了一丝攻气。
“还不睡吗。”云欣拉过椅子坐到舒乐旁边。
“你先睡,可以关灯。”舒乐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参杂任何情感。
云欣扫了一眼舒乐的电脑,下了了然:“你在找兼职?”
舒乐电脑上显示的是学校专门的论坛。
“嗯。”
云欣想起了季淮北,她拉了拉舒乐的袖子,舒乐转头看向她。
“我有一个妹妹,初三,教吗?”云欣温声道。
舒乐手肘撑在把手上,回答的很干脆:“教。”
云欣起身:“行,我问问我姐。”
云欣一提到云清,舒乐的心里就像是被柔软的东西包裹了一般,嘴角悄悄上扬。
许是怕自己这样的表情被云欣看到,她强迫自己绷直了唇,掐了下小臂,胡乱跳动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云欣:【姐,淮北要找家教吗。】
云清刚回家便看见了云欣发来的消息,一开始还纳闷到这个点了这么还不睡,单一想到云欣曾有高三秋游直接通宵的前科也就不足为怪了。
云清:【你季阿姨刚找过我,她想让你补淮北的英语政治,顺便再问问你有没有同学理科好。】
云欣一躺上床云清的消息就来了,她翻过身问舒乐:“舒乐乐,你理科好吗?”
舒乐听到云欣这样的称呼,鸡皮疙瘩起满了全身。
“……好。”
“喔。”云欣应了一声。
云欣:【舒乐理科好。】
云清:【舒乐不是和你一个专业的?汉语言文学。】
云清一说,云欣也跟着纳闷:“舒乐乐,你学这专业不应该文科好些吗?”
舒乐刚消去的鸡皮疙瘩再次起满全身。
“我本来是化学竞赛保送的。”
云欣睁大了眼睛。
“后来因为一些事就放弃资格了,重新考进来了。”
舒乐的声音有些落寞。
时至今日,这是舒乐与云欣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却莫名让人听了窒息。
云欣:【姐,你怎么能专业歧视呢?放心吧,我家舒乐乐理科可好了,不信的话等我军训完了带舒乐乐来试课】
云清看到这句话,忽地笑了,她脑海里浮现出云欣自来熟地在舒乐面前嗲嗲地喊舒乐乐时,舒乐本人不自然的表情。
“云欣。”舒乐闷在被子里轻唤了一句。
云欣以为舒乐是问她家教的事,于是答道:“军训完我们去试课。”
“不是,”舒乐把头伸出来,“我的意思是以后别叫我……舒乐乐。”
舒乐羞耻地叫出这个称呼,脸不自觉地红了。
云欣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舒乐乐不好听吗。”
“不好听。”
“好吧。”云欣无趣道。她才不会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