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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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乐睁开眼时面对着的是破茧而出的骄阳。很久没有这样舒服的睡过觉了，舒乐翻了个身竟想赖一下床。
今天十点她要去给季淮北试课，数学一小时，化学物理各半小时。
之前因为舒科森在，舒乐还没有还好好地在别墅周围转转，趁着今天时间还早，舒乐打算在外面随便走走把早饭解决了之后直接坐公交车去季家。
六点多的帝都要比星城热闹许多，年轻人也都起床准备去上班，偶尔还能看见几只白鸽停留在住宅区的房檐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舒科森选的别墅地段很好，距离京大也不过三站公交，出了小区就是一个大超市，往前一拐就是充满烟火气的小巷。
小巷与星城里市中心的老街差不多，只不过这个小巷一面是店铺，一面靠水库，要比人潮汹涌的星城老街惬意许多。
舒乐记得自己七岁以前还和外婆生活在县城的时候最喜欢吃武凌街上挂着“台湾馄饨”招牌的鲜肉馄饨，但是武凌街离他们所住的巷子有些远，外婆腿脚又不好，每次想吃就只能托爱好晨跑的外公拿着铁碗去店里打上一碗回家，可每当回家时汤汁基本就干了，吃馄饨的乐趣也就少了一半。
后来随李亭来到星城之后舒乐再也没吃过县城的“台湾馄饨”了，外婆有给她包过，却每每都被包成饺子，根本没有馄饨的口感。
如今在京城看见与县城里的“台湾馄饨”同名的店铺，舒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涌上心头，脚步顿了顿，还是跨进了店铺。
同名不同相，县城里的店铺是昏暗的，几张木桌旁摆着长木板凳，老旧的吊扇挂在墙顶，有气无力的为食客扇着风。要吃一碗馄饨，只需要在门外吆喝一声，如果是冬天，站在外面抖抖身子钻进店铺，自己在小料区倒上一碗热茶，随便找一个地方坐着，和谁都聊的来；如果是夏天，往冰柜里拿上一碗清补凉，坐在长木板凳上边翘着二郎腿边握着个有年代感的扇子为自己扇风，偶尔看见几个腼腆的孩子还能打趣逗逗。
京城的馄饨馆很亮堂，舒乐一推开门，刺骨的冷风迎面而来，让人不由地挫了挫手臂。
店老板说话总带有儿化音，舒乐听不惯，随便找了一处角落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
许是女孩长得太显小，面庞精致小巧，是典型的南方姑娘。与生的高大的北方人不同，舒乐坐在馄饨馆里很显眼，稍微扫视一周便能注意到。
云清刚进店铺就发现了舒乐，小姑娘也不嫌弃桌上沾着一层薄油，左手肘撑在桌上，脑袋就这样靠着，眼睛微眯，像是在小憩。
“嗒嗒。”
云清轻轻地敲了敲舒乐手肘撑着的桌子，她看见小姑娘猛的一回神，转过头来又错愕地看向云清。
“云……”舒乐真的想咬自己的舌头，每次一见到云清就想喊全名，因为她觉得叫姐姐太别扭了。
“姐姐……”
云清听见舒乐拿温温柔柔的一声姐姐，感觉自己的心间被柔软所包裹，是之前从未体会过的奇异的感觉。
云清在舒乐对面坐下，看着小姑娘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莫名有些心疼。
“不再睡会吗，现在还早。”
舒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敢与云清对视，她含糊道：“睡不着了。”
云清心下了然，舒乐是有心理方面障碍的，她不敢与不太熟悉的人对视，在外人面前也很内向。
还我昨天下午的舒乐，云清心想。
昨天下午是云清见到的卸下一层伪装的舒乐，她有自信，但也很脆弱，意气风发的少年之出现了一瞬，继而重新套上坚强内敛的伪装。
云清没见过真实的舒乐是什么样子，但她想，那样的舒乐一定全身发着光。
舒乐点的馄饨送上桌来时舒乐有一丝错愕，倒不是馄饨长得不像馄饨，而是量有些让人吃惊。
云清看着舒乐一个人对着馄饨发愣，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不会第一次来京城，哦不，北方的早餐店吃饭吧。”
舒乐呆呆的点了点头。
云清轻笑道：“下次点小份的就行了，北方的大份可不是南方的大份。”
云清觉得舒乐虽然看起来要比同龄人稳重许多，但到底还是个孩子，阅历不够深啊。
舒乐搅动着馄饨犯了难，这次怕不是要浪费了。
不久，云清的云吞面也上了上来，云清的声音还是略带笑意：“舒乐乐，要不分我点馄饨？”
酥麻感从脊尾一直蔓延到全身，舒乐脸上虽然没有显现出什么，但藏在披散的长发后的耳朵却爆红乐起来。
“你怎么也这样叫我……”舒乐的声音暴露了她此刻的害羞。
“嗯？”云清用勺子喝了一口汤：“我听云欣这样喊你啊。”
舒乐往云清碗里分着馄饨：“我怎么没听见。”
云清毫不犹豫地卖队友：“云欣给我发消息的时候都这样叫你的。”
好羞耻，好尴尬，好肉麻。舒乐心想。
云清当然感受到了舒乐的不自在，，她边为自己加醋边问：“不叫舒乐乐叫什么，你有小名吗？”
舒乐接过云清送来的醋：“有是有。”
“叫什么？”云清突然来了兴致。
“小久。”
云清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苏玖的脸在云清脑海里浮现。
怎么会这么巧呢？云清在心里苦笑。
虽然已经对苏玖没有任何情感了，但是遇见和她名字读音相同的人还是会回想起之前的种种。
云清之前一直以来情到浓时总是会下意识地喊“小玖”，而苏玖总是会害羞地埋在她颈窝让她别这样叫。
舒乐间云清没说话，抬起头来看向云清，却措不及防的闯入了云清那晦暗不明的眸子里。
那眸子里，三分怀念，七分失望。
“姐姐，怎么了吗？”舒乐小声说道。
云清收起刚才失态的表情淡淡道：“没事，继续吃吧。”
她和苏玖初遇那年是二十三岁，刚毕业。苏玖二十，还是一个涉事尚浅的小姑娘。
云清和苏玖也都是京大的学生，只不过云清作为交换生出国留学了几年，临近毕业才返校。
那时学校都在转播云清是多么多么有才，又是多么多么美丽。
学校的论坛里到处都是想要和云清谈恋爱的帖子，苏玖当然也看到了，那时的她还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本人又是弯的，就想方设法地给自己和云清创造偶遇机会。
云欣是天然弯，但云清不是，她当时笔直，在没遇见苏玖前至少是这样的。
苏玖妩媚，爱打直球，一来二去直接冲云清表白。云清之前也没有恋爱经验，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因为苏玖说，和她在一起，桃花肯定少不少。
恋爱后云清还是清心寡欲，没有对苏玖起任何非分之想，倒是苏玖馋云清身子好久了。
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苏玖终于把云清扑倒在了床上。
云清对这方面有着天然的抵触，她总觉得别扭。苏玖自然感觉到了，嘴唇擦过云清的脸颊，暗哑的声音钻入云清耳里：“清……你没有欲.望…….我有……”
苏玖引导着云清占有自己，她看见里云清的抵触与无奈，但是手上的动作还是不停歇。直到潮水涌出，快感集结在大脑，苏玖才迟迟松开了云清那被自己人握到发红的手腕。
或许云清没有发现，但她早就知道了，云清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带有欲.望的爱，而是一种以恋人名义生活在一起的普通朋友。
之后她遇见了二十九岁的傅恒初，傅恒初是京大的老师，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已经评上了副教授，再过三年，她就可以去评选教授。
云清的事业处在了上升期，她们每天几乎没有什么对话，反倒是傅恒初那表面阴郁内心柔软的性格偷偷打动了她。
一天傅恒初告诉自己，她评教授要准备课题，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去英国深造。
本就想和云清提分手的苏玖立马答应了下来。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深情的人，既然不合适，那不如早点分开，不耽误彼此。
和傅恒初去到英国的苏玖渐渐对傅恒初动心，一开始苏玖还有些放不下云清，想着自己是不是心里还有云清，只不过一时冲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但到之后苏玖发现了傅恒初别扭的性格下藏着对自己偏执又克制的喜欢时，苏玖又突然放下了与云清那段荒谬的感情了。
她给云清发了一封佚名邮件：
我们到头了，不是吗？
云清并没有回复苏玖的邮件，只是在此之后，云清和苏玖就彻底断了联系，一别就是三年。
苏玖想当老师也是受傅恒初的影响，因为傅恒初有寒暑假，苏玖也想拥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当了个化学老师。
来一中也不是因为云清在，而是因为一中离京大近，她很傅恒初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增加。
当她得知云清也在一中时是震惊的，她也考虑过要怎么和云清相处，但半个月以来，云清对自己真的就像普通同事一样。不知道是该庆幸于云清这般淡定，还是该难过于云清从为对自己真正动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