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上就是深渊（上） 李静雯笃定 ...
-
白里嘴里咬着煎饼，手里端着一杯豆浆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晃晃悠悠的朝莫千走来。
“姐姐呀，你这是要干嘛呀？”莫千放下手机，手足无措的站在白里的面前。
“什么干嘛呀？我饿了。”白里把右手上的零食放在桌子上，随后又把嘴里的煎饼拿了下来，“你要吗？我买了俩在那个袋里。”
“要的话，自己拿吧！”白里吩咐道。“我一姐们约我去蹦迪。”
“能不能长点心，后面一堆事等着呢。”莫千焦躁不安的呵斥道。
“知道啦。什么时候开始？”
“等等，你那煎饼看起来挺不错的给我个呗。”莫千小心翼翼伸手管白里要。
白里：“拿拿拿，自个拿儿。你这说话怎么一股大胡茬子味呢？”
莫千：“啥味？”
白里：“得嘞，甭说了，吃你的吧。”
莫千：“哦。”
……
莫千：“你之前是不是犯过什么错，被禁案了？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在现联案手名单里看到过里的名字。”
白里：“多杀了几个手上没有沾血的人，就被禁了。后来，老白还替我跟总部求过情，减轻了一些责罚。就再也没犯过了。”
“老白是谁？”
“Boss，我外公，我后台可硬了。”白里不假思索的解释道。
“快一点，抓紧时间。”白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嗯。”
【手机系统：“是否选择开始进入案件！”】
白里按下“开始”键。
“开始啦？”莫千没反应过来整了一个踉跄。把嘴里的煎饼一口就吐了出来。
“嗯，怎么样？措不及防吧！开心不？”白里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莫千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
【手机系统：“请选择身份，如：邻家姐姐、表姐、邻家哥哥、保姆、张警官……”】
白里：“选择邻家姐姐。”
莫千：“选择邻家哥哥。”
白里：“得嘞！咱俩都邻家。”
莫千：“缺心眼吧，你？”
白里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一个她并不熟悉的房子里。她不慌不忙的拉开窗帘，“大白天的窗帘拉这么好做什么？”侧身便看到了镜子里阿娜多姿的“自己”。心里感叹：“这脸蛋这身材真好啊。”
手机桌面弹出来一条消息是一个备注为赵警官的发过来的：“白里，我是莫千，我被锁在门外了，给我开个门。”
“哈？”
【系统：“您好！十分抱歉未提前向您说明，您与您的助手处于合租状态。坠楼事件还未发生。你们都从事着共同的工作：警察！哈哈，气不气？”】
白里骂道：“你妈的！！”
白里穿着拖鞋，不耐烦的跑去开门。
“你终于来了，我穿到外面了。咱俩这是在案发之前。”莫千看着满脸郁闷的白里。“我先进去吧。”
“哦。”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虚……弱？”莫千踢了剔地上的泡面盒子，一屁股坐在了实木椅子上。
“不知道。你叫什么？”
莫千（OS）：“嗯？莫名其妙的。”
“我叫莫千啊。”
“我问你你在这个世界叫什么？怎么跟你说话这费劲呢？”白里抠了抠脸上瘙痒的痘痘。
“哦，我叫赵海秋，你叫陈沫。应该还没有人坠楼吧？”
“没有。”
“叮咚！叮咚！”
白里收起傲娇的态度，打开门。
“姐姐，我外婆做了包子给你。”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削的面孔。
“嗷好，谢谢你。你是哪家的？”
“喏，我是901的。”女孩指了指901敞开的大门。“我先走了。”
“唉，先别……”白里有些冲动，手忙脚乱的抓住女孩的胳膊。
“啊！”女孩尖叫一声。“姐姐，你捏到我的伤口了。”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就是想问这个餐盒待会……”
“你放在门口就行。”白里话音未落，女孩就抢先一步说道。
“姐姐，我可不可以今天俩你家住一晚？我爸妈昨天又吵架了，他们打我……”女孩低下头，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系统提示：“陈沫，为人亲厚、温柔善良、乐于助人经常帮助领家的小女孩……”】
白里（OS）：“那我是不是应该……”
“可……可以，你先进来吧。”白里迷迷糊糊的应下了。
“谢谢姐姐！”
白里关上门，自顾自的往客厅走。一眼就看见莫千在收拾垃圾。
“姐姐。”白里回过身来，看了看女孩。问：“有什么事么？”
“姐姐，我有一点渴。”
白里转身倒了杯水给她，“随便坐，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李静雯。你平时都叫我雯雯的。”
“好的，雯雯。你外婆不是在家吗？”白里笔直的站在李静雯的面前，硬是比她高处一大截。
“她一会儿就走了，她也打我，我很怕她……”李静雯一副处处可怜的样子，却只换来白里的一句“哦。”
莫千皱着眉头：“这是……”
“邻居家的小妹妹。”
“小妹妹，你过来一下。”莫千此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吃小孩的怪叔叔。李静雯缓慢的往莫千那边挪。
“你多大了？”
“十二岁。”
“有电视你先随便看看吧，我跟赵叔叔有事单独说一些，你乖乖的。”白里心里暗自盘算着，虽然坠楼案还没有发生但总不能像现在这样坐以待毙吧。
“赵海秋，过来一下。”白里招呼莫千去卧室。
“什么事啊？”莫千对白里的行为十分不解。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准备？”白里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大自在。
“你想咋的？要不我们去套套那女孩？”
“那你去吧。”
莫千看向了在沙发上的李静雯，开口问：“叔叔刚才听见你跟陈姐姐说，你爸妈打你，能告诉叔叔你爸妈为什么打你么？”
“我妈妈得了抑郁症，我爸爸经常吼我妈妈他们打架，然后我无缘无故打我……”女孩唯唯诺诺的不再多言。
窗外忽然刮起阵阵冷风，雨接连下着。路上行人撑着伞急匆匆地往家跑。
白里关起窗户，神经紧绷的望着莫千。她不知道今天自己为什么总是坐立不安。她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莫千：“没事吧？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李静雯走向白里，道：“姐姐，我回家拿一下我的衣服。”
白里转过身来：“好。”
李静雯将门虚掩着，从兜里拿出901房门的钥匙。她一眼便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阳台上推了下去。
“爸，你干什么？”李静雯冲过去却被李健杰（李静雯的父亲）一把掐住脖子。他手上的血还没有干，尽数蹭到了李静雯黑色的衣服上。
“不是爸爸，不是爸爸。是妈妈她自己跳下去的昂。不是爸爸……”李健杰此时瞪大了双眼，脖子上青劲爆起，像极了一只嗜血如命的怪物。
李静雯挣脱束缚，死命的往门外跑，只留下李健杰一个人惊魂未定的瘫坐在满是污血的地板上。几阵狂风夹带着雨水冲进了屋子里，打在李健杰弯曲的背脊上。他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爬起来，还不禁摔了个踉跄。
李静雯跑去将白里抱住，“死人了，死人了……”
“什么？你说什么？雯雯……”白里摸着李静雯的头安抚她。
“我爸，是我爸。我妈，我妈……死了。”白里听见此话拉住莫千道：“快报警。”
莫千一边拿起手机报警一边往901走起。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肥胖的男人瘫倒在地板上，嘴里碎碎念念着什么。他见莫千犹豫的朝他这边走来，一把扑了上去，莫千接连后退了几步。“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推她，我没有，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不是我……”李健杰的脸涨得通红，只是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白里蹲下身子，将垂在李静雯眉间的几缕碎发，拨弄到了一边：“雯雯，不要害怕，跟姐姐说，你看到了什么……”
李静雯斜眼向门外瞟去，红着眼眶说道：“我……我看见爸爸打了妈妈一把掌，然……然后把妈妈从阳台上推了下去。”
一阵警笛声响起，空气中的灰尘停留在了微弱的彩光中。天间的云摇摇欲坠，雨，刚好放满了节奏，渐渐定格在了半空中。
李健杰坐在审讯室内……
莫千：“是你把沈敏霞从阳台上推了下去吗？”
李健杰低垂着头，左手不断抠搜着左手食指上的伤疤。“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莫千：“你的女儿亲眼看见你把沈敏霞从阳台上推了下去。”
李健杰突然朝莫千大吼：“都说了，特么的不是老子，那个小贱种她在撒谎。不是我，我没有推那个贱女人。”
“所以，那个女人死了没有？”李健杰突然收起抓狂的模样，他又重新恢复理智。
“她已经死亡了。”莫千全神贯注的看着李健杰。
“死了？哈哈哈哈！死了，最好，贱婊子。”李健杰仰着头贪婪的看着天花板。又高声呵斥道：“让她老是不让我抽烟，报应报应啊！！哈哈哈！”
李健杰逐渐变得神志不清，只是在不断的张大嘴嗤笑着。
莫千静静的端详着眼前这个日疯狗般的男人，道：“你很恨她么？她可是因为你才得的抑郁症，难道就是因为她不让你抽烟……”
“当然不是，她为什么得抑郁症我不清楚，但是她生的那个小贱种绝对不是我的。妈的，她就是一个婊子，死了，活该。”几句轻飘飘的话，刺痛着莫千的心。
“李静雯是不是你和沈敏霞的孩子，还待定。但是，这不应该成为你家暴她的理由。孩子也是无辜的，你更不应该去殴打李静雯。”莫千内心的气愤顿时涌上心头。
“谁让，她们俩都一样贱呢？她们俩……都该死，都该死……”李健杰漫不经心的说出这些令人嗤之以鼻的话。
“你……你简直丧尽天良！”
“丧尽天良？那警官大人，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现在身处光明，是正义的化身吧？我就是一个恶人，那又怎样？”李健杰对莫千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挑衅。
“疯子……畜生……”
……
李静雯伸手楼住白里，她们二人站在警察局的走廊内。干净的地板上，有几滴眼泪在滚动着。
“姐姐，我怕。”李静雯娇滴滴的说道。
“没事的，不用怕，你是安全的。”白里的嗓音里夹带着一丝温柔，但大多都是冷漠，接下来她会细细思考李静雯的每一句话。
“我妈妈还活着吗？”李静雯突然发问。
“你希望她活着么？”
“爸爸，会被判刑吗？”李静雯没有回答白里的问题，而是选择转换话题。
白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给了李静雯，开口：”判刑的事，暂时还不大清楚。你希望你的爸爸坐牢？”
“我希望他死。”一句冰冷的话，引起了白里的注意。
“为什么？”
李静雯擦了擦眼泪，言道：“他打我，我恨他。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我亲手拿刀把他砍死。”
“你觉得你妈妈，是个怎么的人？”面对白里突如其来的问题，李静雯只是浅浅的回了一句：“她看起来很好，但我讨厌她。”
“多于你妈妈的死，你有什么看法？”
“我保证是李——健——杰推下去的。”李静雯抬头望着白里，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无辜。
白里凝视李静雯，心里居然多了几声叹息。
“姐姐，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白里将李静雯搂进怀里，回想起她满是淤青的胳膊，罕见的对她多了些怜悯。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楼上就是深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