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楼上就是深渊（下） 刀子先落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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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里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右手摸索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3：47”——
—醒了没有？
—我昨天审理了李健杰，你那边怎么样了？
—在吗？
在，昨天问了李静雯一些话，具体的—
见面再说吧，她现在还在睡觉。
—好，万事小心行事。
知道了。—
“姐姐……”李静雯揉搓着双眼坐起身来，呼喊着。
“我在呢，你有什么事么？”白里放下手机。
“姐姐，我有点饿了。”
“嗯……你等一下，我先去找找有什么吃的，你先垫垫。过会儿，我去给你买早餐昂。” 白里下床穿上拖鞋，准备去自己并不熟悉的客厅找点吃的。
李静雯赶紧上前拉住白里的手，“谢谢！”
白里扭头，双目无神的盯着李静雯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心里凉飕飕的，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在客厅里胡乱的翻找着东西。昨天，李静雯求着让自己带她回家，这已经让她有些为难了，今天她肯定会出去办一下别的事，李静雯又该何去何从呢？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白里拿起几包三明治，看了日期——没过期。又顺手薅起一瓶牛奶。回到了卧室，她凝望着坐在床上静候着的李静雯，满眼却仅剩猜疑。
“有牛奶和三明治，你先垫垫肚子吧。”白里向李静雯走近了几步，把手里的食物递给了她。
“谢谢，”李静雯低声有礼貌的回应道。
白里拖着倦意慵懒的斜躺在客厅里沙发上。她的胳膊完全压盖在眼睛上。突然，她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某一缕发丝好像抽动了一下，立刻坐起身来。
“你做什么？”白里扭头看着惊慌失措的李静雯，兴许是自己太过疲惫竟未发现李静雯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还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姐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儿，就出来了，看见你睡着了就想着要不要叫醒你……然后我看见你的头发上有一撮小毛毛，就用手……”
“好了。”白里不想听李静雯多说些什么，她自己一向是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头发的，但回眸便看见李静雯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心中的怒气也顿时消了些，随口说了一句：“没事。”
白里说：“你有什么事吗？”
李静雯：“我想吃完早餐就去我外婆家。”
白里：“你不怕她打你吗？”
李静雯：“我忍一忍，避讳着她就好了。”
白里：“你外婆家在哪？”
李静雯：“东街的梅苏巷。4号”
白里：“那晚上还需要我去接你回来么？”
李静雯：“不用了。”
“好。”
白里看了看四周清一色的黑。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我出去一趟，现在是三点五十一，我尽量在五点之前回来。”
李静雯没有回应，呆坐在一旁。白里回到卧室，她脱下睡衣，从衣柜里挑出一件黑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裤子给自己换上。而此时门缝里正有一双大眼睛在悄咪咪地盯着她。李静雯在白里关上卧室门后便轻手轻脚的躲在门缝处偷看，她在很早自己就有了这种癖好，不过她只偷看女生。见白里换好衣服，她便又蹑手蹑脚的回到沙发上，露出一个满意且甜美的笑容。
白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打开卧室门便用猜疑的目光打量着李静雯，而李静雯则是张口问道：“姐姐，还有什么事么？”
白里在门口换好了鞋摔门而去，李静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撸起袖子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淤青和伤疤。竟忍不住用食指戳了戳，她很享受，疼痛给她带来的快感。
【系统消息：“最新公告：总部正式完善了案件惩规！即日起，不与直接杀人凶手论定，凡事与主体案线有关的帮凶、凶手皆可杀死，但仍以凶手为主！若各位案手所处的时间，在案件发生之前，有效的阻止凶手作案，也可算作任务完成。请各位案手认真查看！预祝每位案手办案顺利！”】
“妈的。”白里站在小区门口，咒骂道。
她下了台阶……
“真是服了，老子他妈的当初还就是因为情绪失控杀了几个最大恶极的破人。导致老子被禁得那么狠，现在她妈的还改了，改，改，改，改个屁啊。妈的！”白里气愤的踢了踢竖立在一旁的雕像。猛的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了901号的阳台。隐约看见沈敏霞从阳台上掉了下来，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搓着眼睛接连往后退了几步。又紧绷着神经重新往阳台那看，却又重新看到李敏霞从阳台上掉了下来，人还未落地又瞬间化作虚无。白里在着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细节，李健杰的手并未真正接触到沈敏霞的身体。但是，眼见也未必为实，更何况是眼前这虚影，空口无凭啊。
白里只是觉得喉咙一阵一阵的肿痛，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咳咳……”她往杨口街走，想看看有没有哪家早餐铺子开门了。
“小陈啊！”白里回过头来，看着一个站在包子铺内的女人。
女人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今天还要不要豆沙馅的包子啊？还是第一笼呢！热乎着……”
“来三个吧，打包，谢谢！”白里站在包子铺前，热气熏的她好生难受，退到了一旁。“那个八宝粥多少钱？”
“一杯两块，可以自己拿的嘚。包子一共三块。”女人包子递给了白里。
白里拿起手机，扫码支付。“扫过去了，三个豆沙包，两杯八宝粥，一共七块。”
白里回到家，拿了一杯八宝粥，其余的一并放在了客厅里的茶几上。敲了敲卧室门，“早餐买回来了，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姐姐有事，先走了。”
李静雯坐在床上，心里暗自盘算着什么，即使听见了白里的话也选择默不作声。
莫千一个坐在警察局走廊的椅子上，想来自己上一次来警察局还是因为在组织里聚众斗殴，也不知道是被哪个黑心肝的人一下子举报到了总部的警察局。但是那情景就跟现在差不多，只不过是抱头蹲着的。现如今摇身一变倒是成为了一名警察，属实有些不习惯啊。
白里踢了踢莫千的脚，将手里的八宝粥递给了莫千。莫千抬起头，无精打采的说道：“谢谢啊，你来呐。”
“好久没怎么累过了吧，案件进展的如何了？”白里坐在莫千的一旁。
“是啊！当警察也是真不容易啊，我可是整宿没睡。案件……做了笔录，我们调取了李健杰家客厅的监控，进行了现场取证……”莫千将吸管插进杯里，慢慢地允吸着。
“李静雯那边怎么样了？”
“我把对话录了音，喏，这是录音笔。”白里用一个透明的缩口袋装着录音笔。莫千接过，道：“有什么感想吗？”
“那就直白一点说吧，李静雯想要李健杰死，她很肯定是李健杰害死了沈敏霞。我觉得她的话可信度不高。”白里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感觉，无凭无据的不好说。”
“监控里很清晰啊看到是沈敏霞自己跳下去的，但是李健杰家暴沈敏霞母女倒是坐实了。他现在在拘留所了关着呢。昨天审讯的时候，他的一些话倒是挺可笑的……”莫千嗔笑着。
“小陈来啦。刚调过来还习惯吗？”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朝这边走来。
“林队来啦。”莫千上前招呼道。
“还可以，赵警官经常帮助我。”白里笑着说道。
“辛苦小赵了，昨天他可是为这个案子折腾了一宿呢。”林杰拍了拍莫千的肩膀。
莫千笑了笑……
“我就先去忙活别的了，你们俩好好干！”李杰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
“你带我去看看监控录像吧？”
“好。”
监控录像中，沈敏霞拿着一把水果刀不停的在自己纤细的胳膊上划着，鲜血从胳膊上滑下一滴一滴的溅落在地板上。李健杰在一旁坐着翘着腿磕着瓜子，满脸鄙夷的看着她。沈敏霞身着一身白色的纱衣，头发齐肩。但有几缕青丝，居然有浑血滴落，纱衣下是新伤和旧伤，已经混淆在一起了，不易分辨。一个年老的女人端来一碗肉包子，“砰！”的一声放着桌子上，又吆喝李静雯过来，将手里已用陶瓷碗装好的包子递给了她，让她给陈沫送去。朝沈敏霞夫妇二人骂道：“真是晦气！我可走了。”
“那是李静雯的外婆吧……”白里指着录像中的老女人嘟囔道。
“嗯。”莫千点点头。
“李静雯把包子给我了之后跟我说，想要在我家住一晚，然后系统提示说什么陈沫经常帮助领家的女孩。我就答应下来了。”
“那，那个包子你吃了吗？”莫千低头皱了皱眉。
“没有，忘记了。放在冰箱里。”白里回道。
老女人和李静雯分别走后，李健杰突然起身甩给了沈敏霞一巴掌。沈敏霞哭红了双眼，眉羽见霎时引出一阵惊天怨气，她挥舞着刀向李健杰冲了过去，李健杰毫不犹豫的将沈敏霞踹开，这一脚便将她踹到了阳台上。沈敏霞依旧不死心忍着剧烈的疼痛再次向李健杰扑了过去，嘴里高喊着：“贱人！”
“妈的，一只疯狗还来。”李健杰扯着沈敏霞的衣领子，猛的往一旁扔去。沈敏霞重重的摔在客厅里饮水机的一旁，一个塑料杯掉落，水洒落在沈敏霞的头上。几滴顺着头发爬进她的眼里，参杂着血弄的人生疼。“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啊！”沈敏霞惊恐的乱叫，双手胡乱的摸索着脸上的刀疤。手扶着桌子，吃力的爬起来。缓了一通，拼命的朝阳台跑去，她撞开李健杰。“疯女人。你做什么？！”沈敏霞手里的刀掉落在地板上，血液也被打散了。她整个身子一通往下坠，她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逸。
白里顿时想起了自己在小区楼下往上望到的情景，简直同这录像中沈敏霞往下跳的场景一模一样。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莫千：“你怎么了？”
白里：“可以看一下，李健杰平时打沈敏霞的录像吗？”
“好的。”
莫千切换到另一个录像中，整个客厅的环境依旧阴沉极了。沈敏霞手里依旧拿着那把水果刀，只是桌子上出现了跟她手里相同的一把刀。
“停！那个刀有两把。我们这手里有几把？”
“只有一把，就是沈敏霞手里拿的那把……”莫千诧异的看着白里回答道。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有。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不好，现在什么时候了？”白里若有所思的问道。
“六点零七分了，是有什么事吗？”莫千见逐渐变得焦急。
“你跟我去一趟901行吗？”
“可以。”
莫千一齐出去，他顺手将椅子上的黑色薄外套给自己披上。“走吧。”
外面的天依旧阴沉个脸，时不时有几滴眼泪滴落。白里坐在莫千的车里思来想去总是觉得那个李静雯绝对有疑，但是却没有实证，始终不能分说什么。
“那个李静雯……”
“怎么了？”白里不假思索地问。
“我觉得她这个人不大对劲……”
“有吗？”白里长叹了一口气，她自己心里又何尝不是这般想的呢！但却带有凉薄之意的说道。
莫千一个急刹车，“到了。”
白里来到小区楼下，再次抬起头望向901的阳台，沈敏霞从阳台上坠落的场景再次显现。“你抬头看看，901家的阳台上有没有沈敏霞她从阳台上……”
“没有。”莫千立刻否决了她。白里诧异的回过头看向莫千。但却又露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哦。”
白里走在前头，与莫千一同停在了901的门前。从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了几个塑料手套、鞋套和口罩。“把这些东西都搞上。进去之后干什么都要轻手轻脚的。”
“知道了，真墨迹。”
白里与莫千一同进去，她拿出手机递给了莫千，道：“找跟这个图片上一模一样的水果刀。”
莫千接过手机皱着眉头看了看图片，“记下来，开始找吧！？”
“嗯，我先去厨房。”
白里与莫千分头寻找。白里在厨房内翻来翻去，动作极为小心，定睛一看有一块暗红色的抹布还是湿热的。
白里（OS）：“有人来过？是李静雯！？不会吧，那意图是什么？”
她始终想不明白，但是厨房内放置的刀具里始终没有出现那把水果刀的身影。
莫千在沈敏霞房间内的抽屉夹缝中发现了一把与刚刚手机里相似的一把刀，“白里！白里！找到了！”
白里闻声赶来……
“你看看是不是这把。”莫千把手里刚寻出来的刀递给了她。白里接过刀，细细端详了后发现了异处，又拿出手机与图片对比了一番。竟发现手里的这把与图片上的相比，少了一条裂痕。白里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是这把……”
“还，继续找吗？”莫千问。
“不……不用了。”白里慌张地跑了出去。拿出钥匙打开903的门。
家里空荡荡的，全然没有了李静雯的身影。白里不禁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李静雯要杀人！
“莫千！赶紧去东街的梅苏巷，快。”白里惊慌失措的说道。
白里拉着莫千一路狂奔到楼下。她上了莫千的车后紧张和焦躁不安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是去东街的梅苏巷是吧？”
“对……对……”
“没事的，冷静……”莫千安慰道。
莫千的车停在了梅苏巷口，白里急匆匆的跑下车。巷子深处便是李静雯外婆的家，大门的右下角有一个铁牌子上刻有一个红色的数字——“4”
“是那家吗？”莫千站在白里的身旁，指着那户房子问道。
“嗯，你……在这等着我，我进去……”白里直径的朝那家走去。在门前停下脚步，舒缓了一口气，虽说是做足过心理准备，但眼下却依旧止步了。她伸出手，准备去敲门，谁知门竟突然打开了。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姐姐，你怎么来了？！”李静雯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问道。
“是来看我的吗？”李静雯主动给白里找了一个借口。
“嗯。”白里低声应下。
“进来吧。”
李静雯将白里引进门，屋里漆黑一片。“坐吧！姐姐。”她关上门，打开灯。白里紧张地坐下，李静雯转身去给白里倒水，故意将那把带有裂痕的水果刀落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白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刀看了有些时候了。
“姐姐，你怎么了？”李静雯面带笑容，十分亲和地问。
“你外婆呢？”白里压低声线极为温柔地问道。
“我外婆，在卧室呢。我外婆她身体不大好，冰箱里都是她的药，刚刚吃完药，已经睡着了。”李静雯又露出了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哦……这样啊。”气氛陷入尴尬……突然一阵噪杂声打破了此时凝重的氛围，还掺杂着人声。白里预想到事情有异，一双通透的转眼紧盯着卧室的门，表情极其阴沉。
“姐姐的心之所想，与自己要为的事当真是要一致的吗？”李静雯这话说的倒是极其隐晦，她心里想着，白里定是已经猜到什么了，不然也是不会来找她的。但是她是要替自己瞒下去，还是要直接告诉警察来抓她，就要看她自个接下来如何说？会不会让白里动摇了……
“昂？什么！？”白里憋下心中的疑虑，故意装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
“我……没有家。我的父母对我很不好，我这个外婆对我好过，但坏多于好。我都可以忍下以前……但是我今天来她这儿，她居然想糟蹋我。东街的老光棍上门，想对我……她不但不阻拦，还在我把那个神经病推开之后骂我贱，不识好歹。我……”李静雯的声音一直都十分平和，全程面无表情。
“你可以报警……”白里心中的意念在摇晃。
“可是我一直是希望她死的呀。”李静雯眼角含泪，用坚毅的目光扫向白里。“她也是该死的，我只有四岁的时候，她故意在我的胸口处烫了一大块疤。”李静雯说完将衣领子往下扯了一大截，直逼胸口，一块显而易见的疤立刻展露出来。“我六岁生日的时候，腿摔折过，是她推的我。还有很多这样的事在我身上发生过，我身上的伤还没散呢……”
白里站起身来，眼神往下移了些，满脸忧郁的看着茶几上的刀。李静雯突然冲上来抱住白里，脑袋紧贴着白里的腰。白里下意识的将她推开了，但过了一会儿就后悔了。
白里戴上黑色的口罩，掩盖住脸上的失落。轻悄悄地打开门，轻声走了出去，又迅速将门关上。李静雯一个人呆呆的盯着地板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了卧室。莫千的整个上半身紧贴着墙壁倚靠着，见白里出来，“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警察，你——”
“我不是！！”白里听见此话有些恼怒，“我本来就不是陈沫，当初选身份的时候系统也没说陈沫是个警察。”
莫千听见此话顿时明了了白里的意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言道：“走吧，回局里。”他走在前头，白里走在他的后面，最后到巷口是白里回过头来，看了看这望不到的深渊，仅剩的一丝人影已被全然吞没了。白里咳嗽了几声，头也不回的上了车。
坐下来，冷静的想了想——既然屋里还能听到李静雯她外婆的声音，那就证明现在她还没死，盲目的说出去，外一扑了个空也不好。换个角度想若有个人对自己这样狠毒，自己报复的绝对会比李静雯还要……总之绝对不会是要了她的命这么简单。
白里心中五味杂陈，忽感胃一阵剧痛。脸上疼得直冒汗，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她只手捂住胃，头偏向另一边去。心中暗自咒骂道：“妈的，什么破身体啊，怎么还有这破毛病啊！？”
莫千看出端倪，问：“你是……胃疼？”
白里咬牙切齿的说：“老子早上的八宝粥都让给你了……不过，这副躯体也属实太禁不起折腾了……”
“这是个□□，你以为铜头铁臂啊？这车的后座上的黑色布袋里有一些治胃病的药，还有两瓶矿泉水，两个三明治你先拿着……”莫千停下车，白里抢先一步打开车门，弯曲着身子跑到后座上。如释重负的瘫坐在后座上。莫千不想多做些什么，继续开车。白里吃了药，大口大口的喝起水，胡乱的啃了几口三明治。
……
到了局里，白里镇定自如的协助莫千打理此次案件的琐事，心里却一直在想李静雯对她所说的话，脑海里出现的却也是李静雯胸口上的疤。
一整日，天，都是黑着的，雨也是照样的飘零着，零零散散的落着。阴郁的看不见一丝光亮。
到了下午六点十分，白里歇下脚来，“嗡嗡嗡……”手机电话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喂！”白里谨慎的接起电话。
“姐姐是我，我是李静雯。”李静雯的声音听起来还带有几丝愉悦之感。
“你有什么事么？”
“我的衣服落在你的家里了，我现在就在你的家门口，姐姐，你可以回来开个门，我进去取一下，行吗？”李静雯央求道。
“好，你等一下，我马上就来。”说完，白里就立马挂断电话。
她孤身一人，驻足在小区门口，抬头望去，901的阳台上一全无沈敏霞的身影。白里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拿着开门钥匙，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未发现李静雯。
“姐姐！我在901！”李静雯高声喊道。
“你在901做什么啊？”白里偏头望向901的大门。谨慎的问道。
“我去901找我的贴身衣物，结果一不小心把脚给歪了，姐姐！你快来救救我啊！”
“哦！你等着昂！我来了！”白里小心翼翼地推开901”的门，往里面走去。一直到客厅内……忽然，李静雯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把水果刀，刀架在脖子上。
“你做什么啊？快把刀放下来。”白里慌乱的安慰她。
“我把我外婆杀了，我是个疯子！”李静雯哭着讲道。
“不，你不是。听话，把刀放下来，别伤着了。”白里上前了几步。李静雯退到接近阳台的地方。
李静雯又忽然止步，再次上前把白里抱住。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不是陈姐姐，但你也是个好人。我的血是脏的，待会儿别溅到你了，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别说这些儿，你一定会好好的，你不会有事的……”白里的脑子里琢磨出一些冠冕堂皇的体己话。
“我想跟你在一起。”李静雯此时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完全没了底气。
“好，你别死，我永远陪着你，我照顾你，我……”李静雯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这不过是为了安抚自己，不让自己死的一些空话罢了。
李静雯将手里的刀抓得生紧，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用力推开了这片刻的宁静。白里被她推倒在地，李静雯跑到阳台那边，背倚靠在栏杆上，手里的刀硬生生的将脖子划破了，割到了动脉鲜血直留，她的整个身体向后倒，顺势坠了下去。白里扑了过去，却也只是扑了个残影。
李静雯闭上眼愣是不肯看这世界一眼。
刀先落地……然后，是人……
【系统：“恭喜案手！完成此项任务！助手已顺利召回！是否选择进入整个案件的梳理模式？！”】
白里：“不……不用了。”
【系统：“好的！即将回到卧室！”】
白里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环境中，望了望四周，莫千还没归回。她蹲下来失魂落魄的整理着散落在一地的文件。
“回来啦？还比我抢先一步，你怎么拒接了案件梳理啊？我正坐着休息呢，突然就回来了……”莫千坐着沙发上翘着腿，自顾自的说着。
“没必要，就拒绝了。”白里的这句话没有掺杂任何情感。
“为什么就回来了？”莫千问。
“应该是李静雯死了吧。”白里若有所思的解释道。
“死了？怎么死的？”他又问。
“自杀。”白里现在是极其不想回答关于李静雯的问题的，“别问了。”
“下一个案子，你打算办哪个？”莫千挑了挑眉，问。
“选个与校园有关的吧。”白里无心操心这些，“你选吧，看好了，就办。”
“好，就那个女学生仇杀……的吧？！”
“行。”白里没有多问。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楼上就是深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