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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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出身？
楚季归愣了一下：“军医？”
度非生点头：“所以对待两者的态度自然不同。”
楚季归道：“还是第一次见到军方的人。”
但是言语中没有一点起伏，仿佛在说一句闲话。
度非生则道：“也许你身边擦肩而过的某个人都有可能是特务。你看起来十分遥远的事情其实就发生在身边。”
楚季归胡乱点了点头，度非生道：“没有找到。”
这回楚季归真的听进去了，不确定：“没找到？”
轮到度非生点头。
楚季归这次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微微吐了口气，水蒸气从口中散发到空气当中，不见了。
坦坦荡荡：“我也不傻，看得出来你没说的话。”
“但我觉得应该只是不小心。”
度非生看向他，对方不甚温柔的面部弧线显得清晰。
“只是你们不小心忘了，也许是你们没看见呢。我还记得呢，他们都有温度。”
说到最后楚季归的声音已经不受控的颤抖了。
“我不能去假设他们存在，昨天晚上做了个梦，他们说会回来的，不会抛下我。”
度非生没说话，不去否认幻象，也不肯定两人存在的真实。
楚季归也不需要别人去证明，记忆足矣。
度非生只是不确定：“他们还在？”
楚季归眼眶有些红，面色被风吹得发白，声音有些低，但从不怀疑：“当然，要不然我这些年都白活了。”
楚季归不是那种悲观的人，在任何事情上，甚至可以在死亡面前冷静分析列出条条框框。
度非生不再深究，对于楚季归这种“心大”感到稀奇，本以为他还会再悲观一些时间。
楚季归仿佛看懂了度非生的疑惑：“毕竟我认为他们是存在的，至少存在过。我毋庸置疑。”
这句话之后小小的叹了一下：“只是我还需要去寻找。”
度非生绕过这个话题：“这几天打算做什么？”
如果是昨天早上，度非生绝对不会抛出这个问题。经过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度非生能感觉到，楚季归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一件好事。
楚季归想了想：“做蛋糕。”
度非生笑道：“你不是还在上学吗？”
“学完了，不用学了。”
度非生愤恨：这就是学生和学霸的差别吗？
但行动上依旧选择了去找材料。
楚季归面对甜点十分开放，话绝对不少：“我哥做的甜点特别好吃 ，还有奶油，前天他还说要给我做吃起来不腻的奶油。我也很喜欢吃，跟着他学了不少技巧。”
“奶油打发到可以拉出尖尖的那种，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把碗叩过来拍打，奶油掉不下来就可以了。”
“你想吃什么馅儿的？”
“我？哦，我不要草莓，其他都可以。”
……
度非生好笑：“我没发现你在做甜点的时候话这么多啊。”
楚季归不在意：“我哥他们也这么说。”
度非生想起来了什么：“为什么不要草莓馅儿的？”
“上次我哥给我吃的时候草莓很酸，而且是不是很像女孩子喜欢吃的？”
度非生看着楚季归，脸部棱角分明，但不知为什么显得柔和，比一般女生、男生要好看的多。
楚季归没看度非生，自言自语低声疑惑道：“另一个模具呢？”
度非生看着楚季归手里的两个模具，移开视线回答：“我们两个够用了。”
楚季归这才想起来，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愣了两秒才说：“可我做的三个人的分量。”
出于习惯使然。
“做大点。”
楚季归点点头，接下来便一直没有说过话了。
最后做出来的蛋糕比一般的甜点要大上许多，是立体鸭子的形状，蓬松柔软。外边是一层又光滑亮的黄色外皮，接着是蛋糕胚，湿润柔软，最里面是奶油。
度非生拿到面前比划了一下：“可能有我的头那么大。”
楚季归道：“确实挺大，中午不用吃饭了。”
这像是一句调侃，但确实是这样。两人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全部吃完时已经感觉到了食物堆积到了喉咙。
楚季归庆幸：“幸亏奶油不多？”
度非生不常吃甜食，但同样知道奶油吃多了会吐。
*
四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里的一群人被保护得很好，以至于根本没有外界的恐慌。
新闻播报到：M国已经出现了多起“诈尸”现象，应为政府的不作为，导致首都已经沦陷。
为此还有一段视频。画质不稳定，但完全可以看出来当时正在发生什么。
正值晨昏交替时，各种电影上才能出现的“末世丧尸”横穿马路，缺胳膊少腿。城市好比废墟，车终成为一堆废铁，鲜血布满街道。色彩浓重温暖的太阳快要没入地平线，成为了整座城市最美丽的背景。
无人质疑，仅因为是新闻播报出来的，也不可能有假。
因为没有身处地狱，所以不懂深夜哭嚎。
经此一流传，人们犹如隔岸观火。但不免有“杞人忧天”的人，自杀率、抑郁症直线上升。街道上甚至有游|行，让国家给出一个“交代”。
四天不见，犹如天翻地覆。
放眼望去城市毫无生机，婴儿哭啼声犹如噩耗催袭。
昏黄落叶随风萧萧瑟瑟落下，覆了一地，踩下去可以陷进半只脚，明显许久无人打扫。
楚季归路过警察局时，门口有无数人。打地铺的，吃饭的，安抚幼儿的……
这次人们不似“红衣女尸”那时的恐惧和无动于衷，因为终于波及到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也因此可以毫无下限的去用道德绑架，逼迫国家政府给出一个合理的政策，用以维护自身安全。
楚季归和度非生隔着一条街道看去，此时站在警局门前的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恶魔”吧。
没有人会去阻止你的恐惧，因为谁都珍惜自己唯一的一条命，可道德会去阻止你伤害无辜的人。
度非生想起了楚季归之前问的“你是医生”，说道：“没有谁会是救世主，高大尚的无私奉献，即使有心，但因为没有能力，办不到。”
楚季归触摸见这句话的真实，或多或少懂得了。
楚季归明了道：“那些人怎么处理？”
警方可以缩在警局不去招惹霍乱，但不能一直都待在里面。
度非生看了眼，回答：“出警赶走，或者拘留。”
楚季归不同意：“没用。”
度非生看了一眼楚季归：“谁都知道没有，但没办法。警察奉行的是人民至上 ，没有确切的命令不能直接判刑。”
楚季归没有在管警察局前那群人，而是说道：“你是被军队赶出来的吧？”
度非生挑眉：“怎么说？”
“虽说我的三观可能有些和你们的误差，但我觉得你的观点很对。可以算得上是中立，可是有些时候就必须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而你肯定不会这么做。”
度非生笑了笑：“这么是没错，但我没被军队干出来。”
楚季归也笑了，这只是自己的一个玩笑猜测，对错与否不重要。
楚季归笑的很好看，不夹杂任何杂质，像是一束地狱中透出来的光。
度非生问道：“你要回学校吗？”
“嗯，出来很久了。”
即使这个世界变了，但人类从未变，这个文明时代依旧可以走下去。
最后度非生选择和楚季归一起回学校，现在没事做，顺便回母校看一看。
学校外形和记忆中的没变，只是校园内失去了年轻人的活力。鸟雀飞去，草木静立，和原先因为降温而安静的校园不一样。
都是二十刚出头的青年，即便对死亡没有深刻认知也在二十年内中对生命产生了敬畏，会去珍惜。
少年人没有埋怨这个世界，只是想保护好来之不易的一次机会。
校园学生没有迈出宿舍一步，安安静静在宿舍学习。
等楚季归上楼的声音在楼道里响起，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推门查看。
原先楚季归宿舍隔壁的一名男生探出头来：“今天怎么带人回来了，平常不都是你一人吗？”
楚季归顿住了，是的，在这个学校没人见过楚季归带人能回到宿舍，一次都没有。
度非生本来想挡在楚季归身前解释，楚季归先行一步：“他们出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那名男生不明白楚季归说的“他们”是谁，挠挠头关门了。
度非生讶异看着楚季归，楚季归察觉了这道视线，眼睛弯了一下：“怎么了？”
度非生摇摇头，只是在心里感叹，竟然……
打开宿舍门的一瞬间，走在度非生前面的楚季归腾的一下停住了脚步。
度非生比楚季归高点，目光可以越过楚季归。
宿舍很大，有四个床位，可只有左边的两个床位铺满了东西，桌子上放着电脑、书本等杂物。
右边的两个床位什么都没有，像是曾经这里没有人住过，只是两个冷冰冰的摆设。
楚季归的头发有些长了，度非生从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贴的很近，可以听见楚季归的囔囔自语。
“为什么……带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