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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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之后，詹姆斯和小天狼星从格欧菲恩庄园回到了霍格沃茨，却带回了希尔维娅不幸病重的消息。
“突然就病倒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面对莉莉焦急的盘问，小天狼星看上去很消沉，回答得没头没尾，“医师说，情况很危险。”
“那……那她现在怎么样了？”莉莉倒吸了一口凉气，仍然不肯放弃希望，“医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回到霍格沃茨？”
“不知道。”小天狼星沉重地摇摇头，“也许几个月之后，也许……”
说到这里，他突兀地咽住，眼框顿时红了。在场几个人先后领会了他的意思，惊恐又默契地没再说话。
莉莉吓坏了。除了龙痘疮之外，她从来不知道巫师也会生这样重的病。她一会儿痛恨自己没有研究过草药学，一会儿又恨不得立刻飞到希尔维娅家里，亲眼看看好朋友究竟怎么样了。然而这两样她此刻都办不到，只能揪住两个男孩刨根问底。
她语无伦次地问了半天，仍然没得到任何想听到的结果。只要她的灼灼目光盯到詹姆斯脸上，他就开始抓头发，当然，和他平时耍酷的模样大相径庭。至于小天狼星，无论问什么问题，回答永远都是“不知道”。
这句“不知道”，完全是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莉莉毫不怀疑，她要是再不知好歹地多问一句，小天狼星就会像个红了眼睛的凶徒一样把魔杖对准她。
两个男孩一走，绝望的莉莉当场就哭了。莱姆斯和彼得脸色苍白，仍然竭尽所能安慰她，可惜那打着颤的语气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谁也没想到，意外的到来竟如此令人没有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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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莉莉毕竟是莉莉，不是能够轻易被噩耗吓倒的。当天晚上，稍微冷静了一点，她的脑海中立刻涌上许多疑点，像放电影似的来回翻转。
她一向自认敏锐，直到今天，才惊觉自己是如此迟钝。
她的确发现希尔维娅的身体不太好，可是每次问起，得到的答复都是“我没事”。她一向相信希尔维娅，她说没事，就是不必担心的意思。可是摆在面前的现实，让她几乎可以确定，希尔一直在瞒着她。
还有波特和布莱克，他们的行踪是另外一个疑点。如果说希尔维娅是因病离开霍格沃茨，还可以解释，可这两个男孩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十多天？白天她快要急疯了，竟然生生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
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詹姆斯。
她承认自己曾经很讨厌这个自大狂，然而许多天的共同训练让她不知不觉地转变了看法。那个跳下飞天扫帚，故意把头发揉得一团乱的傻瓜，和禁林里对着半空刺出魔杖、眉眼凌厉的少年，时而重叠成一个人，时而又分开成两个。总之她惊讶地发现，“讨厌的波特”原来也能够认真。眼下小天狼星状态这样差，除了詹姆斯，她不知道还能够找谁。
然而把詹姆斯从小天狼星身边单独约出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找到两个男孩的时候，他们刚刚从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望而知是刚刚挨了一通教训。
莉莉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拦住他们，看了看两张黑脸，不得不顶着压力开口。
“呃……发生什么事了？”
“两个斯莱特林的混蛋，刚刚被我们打进了医疗翼。”詹姆斯言简意赅地复述。小天狼星抬了一下眉毛，没说话。
类似事件这几天已经发生了好几次。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和斯莱特林打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更喜欢和斯莱特林打架。莉莉头都大了。倒不是因为级长身份让她格外有责任感，而是她明白，两个男孩这样做，完全就是一种无差别的、逮谁咬谁的发泄。
她真的感到很难过。
莉莉愣神的半秒钟，小天狼星和詹姆斯并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后者稍好一些，擦肩而过的时候转头冲她抱歉地笑了笑。她赶紧扯了扯詹姆斯的衣袖，飞快地耳语了一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詹姆斯一怔，还是点了点头，冲着她比了个口型，意思是“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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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文台。
莉莉独自坐在台阶上，初冬的夜风吹得她瑟瑟发抖。手里握着詹姆斯用魔法递给她的纸条，思绪不禁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詹姆斯和小天狼星究竟知道什么？或者说，希尔维娅究竟对她隐瞒了什么
她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希尔维娅的时候。那是在一年级的飞行课上，希尔维娅帮她惩罚了那个讨厌的卡罗。彼时的她非常无措，事后竟然忘记了道谢。但是，模模糊糊的印象从此就种在了心里。斯莱特林竟然也存在如此勇敢善良的女孩。
再次与希尔维娅打交道，是在鼻涕虫俱乐部的圣诞舞会上。说来奇怪，看到她和波特与布莱克相谈甚欢，莉莉虽然惊讶，却没有生出丝毫厌恶。过去三年脑海里那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竟然一下子清晰了起来。以至于斯内普出言不逊的那一刻，莉莉心里的天平第一次向着相反的方向倾斜。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代替斯内普寄去了一封道歉信。与其说是道歉信，不如说是她从心里抛出的橄榄枝。她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想要与希尔维娅亲近。
她的目的达成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认为自己和希尔维娅已经成了密友。她越来越能够确定，希尔维娅的柔弱，不过是一层伪装，外表下面坚硬的内核才是根本无法忽视的。
希尔维娅单单是坐在那里，就带着一种无法形容力量。好像危险在任何时候来临，她都会抢先一步挡在前面似的。事实也是如此，上次的袭击事件就是明证。作为这样一个人的朋友，莉莉本应该感到心安，可不知为什么，越是“被保护”，她越感到焦灼。
她不甘心。明明他们是朝夕相处的好友，为什么偏偏把责任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扛？莉莉心里冒出一股无名怒火，燃烧了一会，又气馁地熄灭了。
归根到底，是她没有足够的能力赢得希尔维娅的信任，她又能怪谁呢？
正想着，詹姆斯和小天狼星上来了。她赶紧打起精神，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嗨……我是说，你们终于来了？”
两个男孩答应一声，从斗篷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蛋糕，递给莉莉一块。然后在她对面坐好，整了整巫师袍下摆。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
几天来，莉莉还是第一次和两个男孩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抛开焦虑的情绪，敏锐的直觉再次发挥了作用。她总感觉眼前的两张面孔，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痛苦，反而……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从前那样，在一个精心制造的恶作剧现身之前，故意板着脸。
她疑惑地观察着詹姆斯的脸。后者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像是摊牌一般清了清嗓子，说出了第一句话。
“你做好准备了吗，伊万斯？”榛子色的眼睛对上浅绿色的，“我是说，知道一切的准备。”
莉莉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詹姆斯做了个简短的收束，意思是他的部分任务已经完成。他推了推小天狼星，让后者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首先，伊万斯。”小天狼星竖起一根手指，“你将听到的是个很复杂的故事，并且，说实话，并不怎么轻松愉快，可那的确是希尔经历过，以及未来要面对的东西。你最好已经想明白该怎样接受。”
他又开始重复那个“悲情”的故事，就像去年圣诞节向詹姆斯讲述一样。然而这一次他竟然有些不敢看对方的脸，不知是因为莉莉的共情能力远远好过詹姆斯，还是因为，他已经比那时候更加在乎希尔维娅了。
多半是后者。
故事其实并不长。等到小天狼星的最后一句话消散在寒冷的夜空里，空气又陷入了寂静。昏暗的灯光里，莉莉的一双绿眸忽明忽灭。小天狼星起抬头，迎上的是盈盈欲坠的泪滴。
“我说过了，伊万斯。”他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这些都是事实。希尔维娅之所以一直隐瞒，是因为她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如果你只会哭——”
“不。”
莉莉的声音不大，却干脆利落地截断了小天狼星无奈的解释。后者愣了一下，不得不停下来认真地看着莉莉。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弱，小天狼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定，“现在的我，只会为自己曾经的无知和惶惶不可终日而感到羞愧。我想我能够改变，并且正在这么做。”
“我知道你们有多在乎希尔维娅，而我对她的爱并不比你们少。我想要和她，和你们并肩而立。我希望自己有这个资格。”
“你当然有。”
詹姆斯不假思索地回应了莉莉。小天狼星转头望了望詹姆斯，仍然带着犹豫的神色，表情却明显地轻松起来。詹姆斯却没有注意到，他显然有些激动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他终究沉不住气，“既然这样，事情就好办了，对吧？”
小天狼星对詹姆斯姗姗来迟的征求意见表示无奈。他扶了扶眉心，郑重地看着莉莉，像是最后一次确认。
“既然这样，我相信你能为刚刚的话负责。”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
“这……”莉莉探过头仔细打量，“难道是——”
“没错，双面镜。这是去年圣诞节我送给希尔的礼物，另一面在她那里。”小天狼星勾勾唇角，“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你和她了。我想这个时候希尔还没睡。”
“等……等等！”莉莉错愕地拦住正要起身离开的詹姆斯和小天狼星，“什么意思？难道说希尔维娅已经没事了，可以和我说话？”
“嗯，可以这么说。”小天狼星点点头，忽然顿住了，差点忘了一件事——双面镜先还给我。”
莉莉依言递过铜镜。小天狼星取回镜子，珍重地捧在胸口，用莉莉从没有听过的温柔语气轻轻唤了一声。
“希尔维娅·格欧菲恩？”
镜面漾开水波纹。希尔维娅的脸庞在镜子中渐渐清晰起来，说话的声音仿佛也带着微微的涟漪。
“我在。”
望着希尔维娅美丽如常的面孔，莉莉彻底愣住了，仿佛在做梦一般感到不真实。
“希尔……”她喃喃，声音里全是惊喜，“真的是你？”
小天狼星和詹姆斯默契地交换了眼神。
“我们的部分结束了。”小天狼星轻快地对莉莉说，“接下来是你们的时间。我们就先走了，不然的话，待会儿你可能会对我们实施暴力。”
“慢慢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