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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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方汤剂？”
两个男孩的主意，的的确确让希尔维娅吃了一惊。她望望詹姆斯，又望望小天狼星，两人的眼神一个比一个热切。
“你们认真的？”
“当然了！”詹姆斯仍然沉浸在激动里，“如果我们喝了复方汤剂，变成多洛霍夫的跟班之一，就能轻而易举地得知多洛霍夫的阴谋，这样一来，我们的目的不就实现了吗！”
飞溅的唾沫冲着希尔维娅的脸直喷过去。她皱着眉毛往后退了退。“不过……”
“真是个可行的计划！”詹姆斯摩拳擦掌，“我怎么现在才想到！我简直是太聪明了……”
希尔维娅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满脸黑线。后者狠狠地捅了一下詹姆斯的后腰。
“这也许是个可行的计划，詹姆斯。”希尔维娅终于有机会插话，“可是有个问题——就算是我们自己能熬出复方汤剂，最少也需要一个月。我们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们还没说到重点呢，这个问题一点都不难解决。”小天狼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单靠我们当然熬不出魔药，可是别忘了我们那个亲爱的魔药课教授，还有他教室里魔药柜子。”
希尔维娅恍然大悟。她想起斯拉格霍恩教授喜欢把任何魔药都堆在教室的柜子里，甚至也包括复方汤剂这种来之不易的宝贝。小天狼星和詹姆斯似乎永远不听课，对这种事情倒是了如指掌。
“如果我没猜错，隐形衣又要派上用场了？”她无可奈何揶揄，“你们靠着它办成了多少事？”
两个男孩笑着对视一眼，没点头也没反驳，算是默认。
如果真的能弄到复方汤剂，这也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希尔维娅想着隐隐觉得有一条思路被打开了，只是一时间理不清头绪。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行动？”她随口问。
“明天晚上！”詹姆斯不假思索，“我们早就试验过了，魔药课教室的门上从来没有防护咒，晚上人少，偷溜进去也不会被发现。”
希尔维娅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沉浸在思考中。
“其实，想要得到复方汤剂，也不一定要半夜冒险。”她思忖着，缓缓开口，“直接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反倒可能会更省事。”
“哦你可别开玩笑了！”詹姆斯不以为然，“你觉得什么理由能骗过那头老海象？”
希尔维娅笑笑。“那就和他说实话。”
“什么！”詹姆斯盯着希尔维娅，显然以为她在说胡话。
“我知道斯拉格霍恩很看重你，可他显然更偏向鼻涕精！”小天狼星皱眉，“我们不可能信任他！”
希尔维娅当然不会如此天真，可是她的想法一时间却无法和两个男孩说清楚。想来想去，她只好暂时后退一步。
“那好吧。我会编一个理由，相不相信就是他的事情了。”她用商量的语气说，“如果不成功，那么还是要麻烦你们明晚出去一趟。”
两个男孩巴不得能做点什么，听了这话，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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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维娅的筹划也在展开。她非常大方地将复方汤剂作为一个可行之策，与之前的摄神取念计划并列为planA和planB。同时，她也在用心雕琢着说服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方案。
时间选定在魔药课之后。上课时希尔维娅故意让自己显得心神不宁，甚至打碎了一个小烧瓶。如此种种自然被斯拉格霍恩看在眼里，于是，希尔维娅成功地被留了堂。
“我真的很抱歉。”她低着头，俨然是一个乖顺听话无可挑剔的学生。
斯拉格霍恩相当和颜悦色。“这没关系。比起大多数学生，你已经表现得很出色了。”
他喝了口茶。“事实上，我更想和你谈谈你最近的情绪，而不是课堂表现——你看起来很低落，至少是今天。”
仿佛开了闸门似的，希尔维娅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忍着眼泪”，断断续续地倾诉这段时间她是如何的惶惶不可终日，同学的接连倒下让她多么心惊胆战。她甚至还顺带着提及自己非常盼望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的下一次活动，可惜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期，或许是不可能了。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昏迷。很多人都动了离校回家的念头。邓布利多教授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甚至有人说霍格沃茨快要关闭了。”她抹抹眼泪，“多么混账的说法！可是……”
希尔维娅知道斯拉格霍恩是个非常典型的斯莱特林，所谓的责任感和正义感都无法打动他，唯一能让他产生倾向的只有利害。霍格沃茨关闭，学生四散，与他而言都没有分毫好处。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极其讨厌肆意破坏稳定和平衡的行为，多洛霍夫和他的同谋的行为无疑正属于此列。
因此没过多久，希尔维娅就相当顺利让斯拉格霍恩教授“忍不住说漏了嘴”：袭击事件是以多洛霍夫为首的斯莱特林高年级在背后捣鬼。
“千万别告诉别人！”他竖起一根手指，“这是我从学院里的小道消息和米勒娃的口风里猜到的。”
希尔维娅先是表现出惊讶，紧随其后的是十足的愤慨和无奈。
“可惜我们没有证据。”她重重地叹气，“如果我和邓布利多一样是个摄神取念大师就好了。或者我能弄到复方汤剂，假扮成弗林特或者艾弗里，也能得到关键的消息……”
“哦孩子，你越说越离谱了！”斯拉格霍恩呵呵笑起来，“你只是个学生，这些事情是该教授们解决的。”
“我知道。”希尔维娅不好意思地笑笑，“毕竟还有您在。邓布利多一向很信任您。如果他迟迟不回来，您一定会站出来拯救学生们的，对吗？”
说完这句话，她很高兴地看到了斯拉格霍恩眼睛里的犹疑神色。
“哦，当然。”斯拉格霍恩含糊地一笔带过，“不过你要知道，这种时候过多地暴露自己没好处。”
希尔维娅一怔。“对不起——什么？”
“有些事情很多人都可以干，可是，只有特定的人做，才能发挥作用。”他慢条斯理地解释，“多洛霍夫的大脑封闭术差得一塌糊涂，任何人都能用摄神取念从他的大脑里获取证据。然而这些证据，只有到了阿不思手里，才能称为证据。”
希尔维娅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慈祥的老教授脸上那一抹转瞬即逝的玩味笑容。
“好啦，别盯着我看啦。”斯拉格霍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早点回去，好吗？”
他挥了挥魔杖，不远处魔药柜子的玻璃门吱嘎一声打开，两个玻璃瓶精准地飞到了他手中。他卖弄地眨眨眼睛，将瓶子塞到希尔维娅手中。
“这是两瓶两瓶缓和剂，会帮助你舒缓紧绷的神经。”他好心地叮嘱，“喝下去睡一觉，不要想那么多了。”
希尔维娅脑中划过一个念头，脸上仍然波澜不惊。“谢谢你，教授。”
“不必客气。”斯拉格霍恩轻快地说，“顺便说一下，这个周末我住在教师休息室，你知道，离地窖很近。如果有事情可以随时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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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希尔维娅迫不及待地检验了玻璃瓶里的成分。一瓶是复方汤剂，一瓶是生死水。
即使早有猜想，她还是吃了一惊。半晌，嘴角藏着的笑意渐渐醒过来。
她实在是佩服斯拉格霍恩教授。表面上将一个处处保护学生的慈爱教授拿捏得维妙维肖，实际上却将她大胆疯狂的想法纵容了个十足十。
对于斯拉格霍恩来说，希尔维娅的安危远没有局势的稳定来得重要。如果她的干涉真能阻止——至少是暂时扰乱——多洛霍夫的袭击，那么又何乐而不为。正因如此，她才能凭着根本不够看的拙劣演技，轻而易举地获取想要的魔药和情报。
希尔维娅明白斯拉格霍恩对她的放任，甚至利用，可这正是她想要的。她也明白自己和一个典型斯莱特林最大的不同：比起明哲保身，她更愿意选择清醒地放手一搏。
“小天狼星·布莱克。”她捧起双面镜，“一切都准备好了。”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坚定，嘴唇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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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昏迷的学生醒了过来。一切都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空气里的灰尘都舒了一口气，飘舞地更加自在了。
彼时，两个参与计划的男孩正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中央，被一种噩梦般的不真实感密不透风地包围。
“詹姆斯，小天狼星。”邓布利多的语气格外轻柔，仿佛不愿意吓到面前可怜的少年，“现在，该你们说点什么了。”
好一阵沉默。小天狼星置若罔闻，仍然木呆呆地立着，整个人是大雨淋过的样子。詹姆斯为难地咳嗽了一声，努力让沙哑的嗓子能够说出话。
“希尔维娅，她怎么样了……”
“已经转去了圣芒戈。”邓布利多垂下眼帘，“医师说，有很的大可能性，她能挺过来……”
一句话没说完，小天狼星无声无息地靠着墙壁滑了下去。詹姆斯吓得心脏停了一拍。“小天！”
邓布利多沉默，看向小天狼星的眼神忍不住带上了心疼。他一步步走向墙角，慢慢蹲下身子，不容置疑地扶起小天狼星的肩膀，蓝眼睛和灰眼睛相对，一双坚定，一双迷乱而茫然。
邓布利多的眼神仿佛有魔力，看着看着，小天狼星觉得心脏上那股撕裂的疼痛就减轻了不少。他压制着喊叫和痛哭的冲动，尽力地将事情经过完整地告诉邓布利多。
那天他们约定在地下教室碰面，然而希尔维娅却连个影子都没出现。他记得那天晚上特别冷，全身关节都冻得发僵。掏出双面镜的时候，指间不停得抖，对面却全无回音。
后来他们开始发疯似的满城堡找人，越找就越着急。直到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瘫倒在回廊角落里。
双面镜就是在这时震动起来的。他激动地掏了两三次才将镜子捧在手里。“希尔！希尔我在！”
“我在禁林边……救我……”
后来他回想起来，坚信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听到希尔维娅这样和他说话。
小天狼星说不下去了。
詹姆斯吸了吸鼻子，紧紧地揽住了好兄弟的肩膀。压抑的声音断断续续挤出来。
“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她最开始没有想到我……”
邓布利多提起魔杖，在小天狼星额头的位置虚虚地一点，随即站起身，目光移开，好像在眺望很远的地方。
“一场风波总是以难以预料的方式收尾。”他不无哀伤地说，“回去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等我和她的父母谈完之后，再把事实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