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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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果然雷厉风行地展开了行动。次日起全霍格沃茨的学生都被要求在傍晚六点前回到公共休息室；每晚宵禁之后，各科的教授加上会轮班巡夜，甚至去礼堂吃饭时，都会发现大门口站着虎视眈眈的费尔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詹姆斯忍无可忍，首先抗议，“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们是学生，不是阿兹卡班的囚犯！”
离他最近的小天狼星反常地一声不吭，低头恶狠狠地对付盘子里的烤培根。
詹姆斯见没人回应，使劲儿捅了捅小天狼星的胳膊肘。“你怎么不说话！我说得不对吗？”
小天狼星内心正在进行激烈地交战，冷不防挨了詹姆斯的胳膊肘，手里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铜盘子里，倒吓了自己一跳。
“嗯？——你问我？”
“那不然呢。”詹姆斯皱起眉头，“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奇怪！”
小天狼星嘴唇动了动，却没想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好在这时莱姆斯插话进来，分担了小天狼星的压力。
“别这么着急，詹姆。”他诚恳地劝道，“你听说昨晚布伦南昏迷的事了吗？我想教授们只是为我们的安全考虑。”
詹姆斯眨眨眼，脑子转得很快。“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捣鬼？”
“目前还不确定。”莱姆斯压低声音，“不过以防万一，我们最好还是小心些吧。”
“我们要做的不是小心——”
小天狼星下意识脱口而出，忽然发觉不对，连忙闭了嘴，假装被刚吃下去的食物呛到。
好在詹姆斯一时间没有听清，或者是他没弄明白。“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小天狼星一口喝光杯里的南瓜汁，腾地站起身来，“我吃饱了。”
看着大步离去的小天狼星，余下的詹姆斯、莱姆斯和彼得彼此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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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把真相告诉我的朋友。”
见到希尔维娅，小天狼星劈头就是这一句。后者吃了一惊，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退。
“呃，你指詹姆斯吗？”
“还有莱米，他和詹姆斯一样可信。”小天狼星看上去早已盘算好了，“彼得就算了，胆子太小，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可是……”希尔维娅有些为难地斟酌措辞，“你还记得吗？麦格教授说过要我们严格保密，毕竟这件事……”
“我知道。”小天狼星耐着性子，“可是我信任他们，无法忍受把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瞒着他们。况且我们总要做点什么，不是吗？单凭我们两个来对付多洛霍夫他们，可不是最好的选择。”
做点什么？希尔维娅重复着这个词。“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有想好。”小天狼星有些烦躁，转头看见希尔维娅的表情，不禁皱了皱眉，“难道你真的打算听麦格教授的话，放手交给教授去解决？”
希尔维娅语塞。小天狼星语气里的质问让她不太舒服。可是她也清楚，比起那晚跟踪多洛霍夫的果决，此刻她的确有了退缩的冲动。
“这未必不是一个选择。”她耐着性子解释，“在得出可行的办法之前，贸然插手会让事情更麻烦。”
小天狼星不说话了。空气一时间凝滞。
“可毕竟我们是最先窥破阴谋的人。”他仍然无法放弃自己的主张，“我们得到的消息无论如何也是有价值的。你和我都不该袖手旁观。”
希尔维娅默默地思考了很久，重新开口。
“我同意。对于解决这件事，我们两个作为知情者，的确有该付出的价值。”她停顿了一会，“再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我还是想找到一个尽量合理的办法。”
“当然。”小天狼星的语气柔和起来，“在你想到办法之前，我不会冲动的。”
可你刚刚就很冲动……希尔维娅好不容易才忍住了这个说法。
“如果你一定要告诉詹姆斯和莱姆斯，那也没什么。”她想了想，后退一步，“不过你一定要叮嘱他们，特别是詹姆斯，知道吗？”
“他会保守秘密的。”小天狼星十分肯定。
希尔维娅迟疑片刻。“我不是说那个——莉莉是麻瓜出身，还记得吗？我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小天狼星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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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一往无前的态度，反倒让希尔维娅纠结起来。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她知道自己缺乏那种来自心底的勇气和正义感，同时学院里的污浊风气更让她有意无意地躲避。面临如此复杂和危险的境遇，她真的能义无反顾吗？
在极其有限的生命里，她给自己立下的唯一要求就是“一切出于本心”。然而她的本心究竟更难以忍受恐惧，还是良心的噬咬？
她叹了口气，一心一意等待父亲的回复。
然而她最后的希望还是落空了。两天之后，卡温姗姗来迟，带回一封羊皮纸条。维德不仅没有答允通过壁炉与希尔维娅联系，还请她近期不要给父母写信。
希尔维娅从没见过父亲的笔迹这样匆忙，词句也有些连不成逻辑，整封信像是在半分钟内赶出来的。一切的一切都十分反常，让她心里凭空生出一种叫做“警惕”的情绪。
她小心地提起拿起魔杖，在纸条上一寸一寸地点着，竟然发现了魔法的痕迹。
希尔维娅手抖得更厉害了，试探着施了一个“显出原形”。羊皮纸上的字体开始轻轻游动，逐渐往两边散开，两行小字浮现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等待邓布利多教授回校。暑假回家细谈。”
希尔维娅合上纸条，想扔掉又觉得不保险，干脆点了火苗烧成灰烬。脑海里呼啦一下涌上太多的信息，一时半会理不清楚。
纸条里特意提到了“邓布利多教授”，难道父母知道校长离校的原因？或者，他们在校外见了面？
她知道父母上学时是邓布利多器重的学生，可是十几年来似乎并无太多联系。她猜测父母将很重要的事情向她隐瞒了。父亲信里的文字，大概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此刻她什么也不能证实。暑假远在几个月之后，到那时候，又该发生多少事情？
她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整间宿舍，心中原本徘徊不定的一个念头，似乎在渐渐地坚定起来。
她看了一眼挂钟，离六点还有好久。她决定去一趟图书馆。
刚刚走到二层盥洗室，密密层层的人群就挡住了她的去路。反常的情况让希尔维娅心头一紧。难道是……
“希尔！”
人群里冲出一个红发姑娘，哭着向希尔维娅扑过来，竟然是莉莉。她脸色惨白，显然是受了相当大的惊吓。希尔维娅赶紧搂过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
“发生了什么事？”她轻轻地询问，“别着急，慢慢说。”
“是，是玛丽……”莉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刚刚忽然昏倒了，怎么叫也叫不醒，你快过来帮帮我……”
说这话的时候，人群已经逐渐向外散开，想来是大家怕惹上麻烦，谁都不肯上前。在几英尺以外的地上，静静地躺着玛丽·麦克唐纳。
希尔维娅脑袋里“嗡”地一声响，怔怔地呆在了原地，感觉天旋地转，脚下的地砖似乎在一块块地陷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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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麦克唐纳的昏迷毫无征兆。据莉莉断断续续的描述，当时她们手挽着手从盥洗室里出来，好端端地说着话，下一秒，玛丽就沉甸甸地坠了下去，不省人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莉莉紧紧拉着希尔维娅的手臂，仍然带着哭腔，“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有人说这是一场袭击，可是谁都拿不出证据。”
“目前看来，大概率是这样。不然就没办法解释教授们为什么忽然对我们严加保护。”希尔维娅尽力不露出破绽，“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莉莉浑身抖了一下。
“就算是袭击，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玛丽昏倒时根本没有人靠近她。这太恐怖了！”
这正是希尔维娅所担心的。敌人在暗处，这是最不利的情形。然而此时她只能先安慰受惊过度的好友。
“别多想了，莉莉。”她握着好友冰凉的手，“有教授们保护，肯定会没事的。”
她想了想，没头没脑地补充一句。“这几天，尽量离斯莱特林们远一些吧。”
莉莉奇怪地望向希尔维娅胸前绿色的院徽。后者会意，心情复杂。
“是否把我当作例外，由你自己决定。”她尽量保持轻松的语气，“不过莉莉你要记得，这几天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请求詹姆斯和小天狼星去保护你。”
“看在梅林的份上，千万别这么做！”莉莉一下子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我实在没办法和波特待在一起，恐怕一分钟也不行。”
希尔维娅失笑。“那就算了。不过莉莉，无论如何，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莉莉勉强弯了弯嘴角。“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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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莉莉走进休息室，希尔维娅整个人一下子松懈下来，瘫倒在墙上。
莉莉是个细腻而又温暖的女孩，偏偏被麻瓜出身的背景推入了风暴中心。希尔维娅明明一早就得知了真相，却完全无法做到像小天狼星对待詹姆斯那样坦白对待莉莉。
内心的矛盾愧疚撕扯着她。她简直一辈子都不想再体会这种感觉。
她一步一步地往斯莱特林地窖走，不知为什么竟然越走越快。好半天她才意识到，是心里烧起来的一股愤怒在驱使着她。
凭什么？她自问从没有起过伤害他人的念头，此刻却要接受内心的审判。而多洛霍夫之流，则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狞笑，像点算货物一样，盘算着下一个该对谁下手……
如果她们能够制止阴谋的发生，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希尔维娅憋着一股闷气撞开宿舍门，回答她的是墙壁的回音。她漫无目地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扫视，目光忽然定格在书架上。
那本黑色的书摆在书架上的最上层，说不出来的不和谐，她终于忍不住将它拿了下来。
她抚摸着书脊上醒目的烫金花体字。“高阶摄神取念》……”
这本书毫无疑问提醒了她。如果她是邓布利多那样的摄神取念大师，自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多洛霍夫的大脑中窃取秘密。
其实她二年级的时候就从父亲那里学会了摄神取念，顺带着学会了提取记忆。她喜欢这种内敛又实用的魔法，因此两年之间并未中断练习。以她目前的水平，只要多洛霍夫没有系统地学过大脑封闭术，她完全有把握攻破他的大脑。
问题在于，她要如何才能确定？
她慢慢地踱着步子，一个想法正在脑海中逐渐雕刻成型。她需要演一场戏，从而完成计划。而且她需要一个人的配合。
至于这个人应该是谁……
正想着，怀里的双面镜异样地震动起来。她定了定神，掏出镜子，光滑的镜面上跳出小天狼星的脸。
“我和詹姆斯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他言简意赅，“我们在地下教室汇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