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末世里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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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回城宴的事很快就告一段落，同时白罂粟复职，一旁的第五德也终于拿到了打探已久的火花菊调查报告。
“真是私生子?！”
“……”白罂粟皱了下眉，第五德意识到自己的分贝扰乱了他，他立即把嘴闭的严严实实。
待在12月军报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白罂粟吩咐，“去首领所。”
这一次复职的首要任务是司寇明亲自挑选的。
不过今天天气不太好。
车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打落在地面，前方的道路就像蒙了一层薄雾看的不甚真切，哪怕隔着玻璃那呼啸的北风也足够让人觉得透心凉。
第五德不能进首领所，他打伞把白罂粟送到楼下他就站在那里自觉候着他出来。
“坐。”
首领所里，司寇明把需要处理的文件堆到一边，然后将倒扣在茶几上的茶杯拿起来倒满茶水推向对面。
撩眼见白罂粟还没有坐下，他顺道一句。
“帮忙开个灯。”
开关正在白罂粟的手侧。
‘噔’一声，蓝织灯的亮光一下子把房间里的暗沉驱散，就连温度都有些骤然回暖。
茶水还热腾腾的冒着雾气，白罂粟只抿了一口便放下。
“今天才3度，冷的很，怎么没有带副官上来?”
“军令。”
“那让他上来吧，三楼有单独的休息室，我这个首领还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
白罂粟定定的看着他，好一会才慢腾腾的拿出手机拨出一串没有存的号码。
“三楼，去休息室。”
电话一接通白罂粟说完就给挂了，完全没给第五德反应的机会。
这般作为，简直是个屑上司。
第五德站在楼下风中凌乱。
“你们一直是这么相处的?”司寇明挑眉。
白罂粟没有回话，司寇明也不生气，看着眼前沉默是金的白发青年，他关切问。
“需不需要换个副官?”
白罂粟这才有点反应，但眉眼依旧淡淡的，“司寇瑾瑞想要。”
他的语气笃定，似乎并不意外。
“挖你的人确实是他不厚道，那你怎么想?”
“问第五德。”
一句话堵死，但真正见过白罂粟的薄凉后，这句话也可以翻译为漠视。
司寇明一笑，没有问下去，只是挑挑拣拣着问家常，就像往常那般。
但宛若暴风雨欲来前的平静却在他们无形之中愈演愈烈。
大多在说话的都是司寇明，这次也不例外。
“明天又该下雪了，想想过几天还要回去看看染儿，唉——”
他口中的染儿是司寇明的妻子。
司寇明惆怅的哀叹一声，举起茶帽沏了沏杯，看上去完全沉寂在伤感和怀念中，“她生前疼你胜过亲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今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给她扫扫墓？”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坐在对面完全无动于衷的青年，哪怕提到‘染儿’和‘扫墓’也丝毫没有让他动摇。
司寇明沉闷的把茶一饮而尽，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清脆‘吧嗒’的声响才使白罂粟勉强撩起双眸。
白罂粟很聪明，司寇明也明白，这是终于打算撕破脸了，仔细想想好像不算太突然，很早以前白罂粟让司寇瑾瑞知道，通过司寇瑾瑞再告诉自己，只是他从来都不相信罢了。
他自以为很了解这个孩子，所以在有感情的基础上，这个孩子同时拥有相对的权力和绝对的实力后，他甚至忽略了白罂粟一切不合常理的行为，情愿放纵白罂粟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司寇瑾瑞。
哪怕心底已经早已有了答案，司寇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会背叛人类基地吗？”
“会。”
“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啊……”
司寇明苦笑一声，大手掩面不知是何表情，身体瘫在沙发上，疲惫似乎彻底将他吞没，他松垮下来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几岁。
手边的茶已经不在冒着热气腾腾的雾气，白罂粟垂眸看着那清透的茶水，水面清晰的倒映着他平静的神色。
他不理解在一个既定的现实下，双方都心如明镜，为什么对方还会露出这样奇怪的神色和情感，明明只有利益损失罢了。
白罂粟索然无味的站起身，“任务。”
复职的第一个任务也或许会成为他在人类基地作为白长官的最后一个任务。
“调查末世起源的那场爆炸案，”司寇明无力多说，抬手指了指办公的桌子，嗓音沙哑，“你自己看看吧。”
42.
三楼休息室。
第五德心神不宁，左右徘徊。
去休息室什么的绝对不可能是从白长官嘴里说出来的话，能让白长官这么说的那肯定只有一个人——首领！
想到这别说歇息了，他简直像是只油锅蚂蚱，再结合之前司寇瑾瑞那奇怪的举动和说辞，该不会是这家伙请首领把自己从白长官身边分走吧？
顷刻间足下冰冷的地板就变得格外烫脚。
好在白罂粟还记得他在休息室，走前特意叫了他一声，不然第五德能胡思乱想上一整天。
收伞回到车内，第五德思索再三，下定决心，“白长官，你觉得茶子绍怎么样？”
他要在限定的时间里再培养出一个能成为白长官左右手的第二个副官。
坐在后座的白罂粟显然不记得茶子绍这号人是谁，不过第五德难得提起他人的名字，略微思索就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副武官？”
一般来说一个长官配一个副官（助手），可惜第五德文强武弱，不像其他军团的副官两者兼备，因此白罂粟手底下还有一个副武官名额，而茶子绍这么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能够到成为副武官的条件更加接近白罂粟。
但此前白罂粟并没有再要一个副官的打算，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副武官人选，之前为了阻止司寇明一直往自己这里塞人，他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第五德负责了。
第五德当时为了把那些人筛下去设了一个几乎妖孽的条件：年龄21以上30岁以下的异能者，有大军功X35，军校和大学知识储备，全权听从军团指挥。
光是大军功X35就把人刷的一干二净。
大军功不比中小军功好拿，换句话说，除了各个军团的长官能达到这个条件，其他人连接触的几乎都没有，就算有，那次数一只手也都能掰清楚。
而那些其他军团的长官又怎么可能甘心被他人指挥控制呢。
再倒回来说异能者，现在的异能者数量极其有限，大多都被首领分配出去了，各就其职，几乎没有机会接触大军功，顶多是中小型军功，而且他们绝大部分人只有大学知识储备，缺少的军校知识到时候连笔试都过不去，每天忙的堪比社畜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学习。
原本见白罂粟没有要其他副官的意思，第五德也将这件事放在了后头，可是今天发生的事却让他改变了想法。
要是首领真的听司寇瑾瑞的把自己分配给其他长官怎么办？虽然以白长官的性子他肯定会说随自己怎么选，而且他不走白长官也肯定护着他，但首领和高层会怎么想怎么做？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
第五德耐心解释，“茶子绍就是您在回城宴那天看到唱歌的栗发小孩。”
要是让茶子绍知道第五德是把那一幕这么给白长官建立印象的，他绝对当场羞愤欲绝。
白罂粟回忆一秒，当时他的注意力多是在那封信上，说起栗发小孩，他现在只记得，“我是女生？”
“噗呲——”一直关注他的第五德忍俊不禁，明明知道白长官说的是那首歌名，但谁能想象在外让人闻风丧胆的白长官居然这么一本正经面无表情的念道我是女生这句话？
这也太……反差萌了！！！
好可爱，好犯规。
白罂粟没法理解他的笑点在哪里，但并不能妨碍他的拳头变·硬。
有杀气！
第五德收敛笑容，正襟危坐，急忙在白罂粟把他踹下车前道，“对不起，白长官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白罂粟：……
这认怂的速度也没谁了。
回到正题，第五德：“说起来茶子绍还是四年前您从丧尸堆里带回来的呢。”
白罂粟毫无印象，他从来不会主动记得那些对于他而言不重要的小角色。
第五德一看白罂粟的表情就明白了，好家伙，茶子绍在白罂粟心里没有留下一丁点回忆，这不一个月都得食不下咽，魂不守舍都说不过去了。
莫名其妙的好笑。
不过既然白长官不排斥的话，副武官就初步拟定为他了，毕竟那小孩除了年龄不符合要求外，就连那个变态到大军功X35的条件都在这四年第一军团、第三军团、第四军团间的大任务中完成了。
妖孽天才啊。
43.
当把茶子绍提携为副武官的消息一传达，众人皆不为此感到意外，毕竟以茶子绍那优秀的功绩和固执的劲，成为副武官都是迟早的事。
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到了晚上发生了个小插曲。
白天里茶子绍面色如常的接过军勋后，当天下午茶子绍胃口大开，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连着吃了十大碗米饭，于是晚上被第五德发现不对劲，连忙给送进了医务室。
第五德看着躺床上生无可恋的输液的茶子绍，觉得格外好笑，难得见人这么一个奇操作，把自己给送医院了。
“今天上午才成为副武官，晚上就住进了医院，你可真能折腾啊。”
茶子绍被他这么一说，老成的小脸一红，又羞又恼，好在当时没其他人看见，因此面对送自己到医院的第五德语气依旧凶巴巴地，“又不能怪我，饿了就多吃饭怎么了啊？！”
这场景，这副别扭的模样，第五德简直越看越好笑，杀丧尸都没有让这小孩这么生动过。
“你猜，把你送医务室的时候，白长官有没有看到你？”
说着，他猛地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语气一沉，看上去煞介有事一回真。
提到白罂粟，果然，茶子绍肌肉瞬间紧绷起来，抿唇攥拳，但他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细节关撬，否决道，“不可能。”
白长官今天一天不在处理所，不可能看到自己这么不靠谱的狼狈模样。
反应速度还挺快，第五德无视他危险的眼神，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好吧，你是对的，不过下次注意点，虽然高兴到居然一次性多吃五大碗米饭什么的，传出去真的很有意思。”
听罢茶子绍这才狠狠松了口气，他的目标可是做白长官的左膀右臂，要是因为这个影响了考核期，并且定义为一个不靠谱的后辈，他连哭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因为吃太多而进医院，绝对不可能有下次，太丢人了！
44.
窗外轰隆一声雷响，雨也开始劈里啪啦的作响。
回到公寓，白罂粟沉默的把沙发上熟睡的火花菊用刀柄戳醒。
火花菊迷迷糊糊的下意识呢喃，“又要做实验了嘛……”待看清夜里那双明亮的绿宝石眼睛，他猛地惊觉坐起，“白哥哥！”
比起一开始那会磕磕绊绊，现在的火花菊语言系统已经很好的恢复了。
火花菊没想到等着等着自己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于是羞愧的垂下脑袋，声线软软的道，“对不起，白哥哥。”
‘咕~~~’
突兀的响声让火花菊委屈的捂着饿扁的小肚子，QAQ！
怎么、怎么可以这个时候叫丫！呜。
白罂粟沉默，这才想起自己走前并没有留置食物，而人不吃饭的话，迟早会饿死。
就当白罂粟思考时，突然——
尸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温度骤低。
一道悠长且极具恶意的声音兀然响起。
“呐呐~我倒是说怎么气息这么熟悉，”不知从何来的银发男人哇的一下朝火花菊露出血口大盆，阴森森道，“原来是小菊子。”
冰冷的温度如同一条细腻的毒蛇划过火花菊的颈脖，火花菊浑身一僵，愣在原地，惊恐的看着身后那陌生的男人，想往白罂粟那边跑，却无奈被男人生硬的擒住脖子。
吧嗒一下眼泪就大滴大滴从眼眶掉落，嗓音哽咽的发出咽呜，小脸苍白，无助的朝白罂粟伸手挣扎求救，“哥哥、哥哥……呜哇哇……”
“……”白罂粟面无表情，“埃勒兰。”
“难得你肯唤我。”埃勒兰笑眯眯的开口，因为这一声埃勒兰而感到心情愉悦，“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怕什么？”
他暗红色的眸子压低，在火花菊的视角上看起来恐怖又极具压迫感，眼里的黑暗涌动如同一个吃人的怪物。
“哥哥他是怪物！”火花菊大声哭喊。
听到这话，埃勒兰的笑容一顿，目光也变得悠长而又深邃。
他一松手，火花菊就簌的一下扑进白罂粟的怀里。
鼻尖传来幽幽的花香，慢一拍的白罂粟皱着眉把人掰开。
“唉——”长长的叹息响起，但埃勒兰素来不是一个会发出感慨的人，他在乎的只有目标和结果，“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也代表白罂粟身为白长官的身份很快就要废弃了。
“时日无多了……亲爱的白长官。”
埃勒兰亲昵的凑上前，握住白罂粟手中的泛着凛冽寒光的水果刀，娇嗔，“嘛……真是的，偏心。”
暗红色的眸子不经意瞥了一眼火花菊，火花菊顿时如同一只鹌鹑紧紧缩在白罂粟的身后，出于小动物的本能感觉到了危险不敢探头。
“回房间。”白罂粟头也不回的说道，然后幽绿色的瞳孔投向显然活活欲试的银发男人。
待火花菊一步三回头的回到房间，这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埃勒兰这才彻底阴沉着那张漂亮且张扬的脸，原本的愉悦荡然无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