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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末世里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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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埃勒兰暗红色的眸闪过一丝疯狂和痛恨,“前些日子猜猜我瞧见谁了?”
前些日子指的是他引起交通事故的那一天。
白罂粟冷眼旁观,和往常一样没有搭话。
“司寇明!!!”埃勒兰的精神突然开始变得失控,“白罂粟,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现在就要他的命!!”
恶意和怨恨同时挤压着整个胸腔,根根睫羽下的红眸迸发出森寒的冷意,疯狂的狠劲在一个小小的人身里无声息的搅动未知的风云。
46.
哗啦——一泼冷水从头到脚,浇灌的不止有身体还有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
埃勒兰:栓Q,我真的会谢!
他咬牙切齿的微笑,捞起额前潮湿滴水的碎发,一字一顿道,“我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好多了。”
忽略两人相隔甚远的距离,白罂粟止住异能,微微颔首。
埃勒兰上前微微屈身,对上白罂粟那双波澜不惊的绿眸,哂笑,“比起我,明明你才最像个怪物。”
他眼里的恶趣味几乎掩不住的从眶中溢出,然而白罂粟只是眉眼缓缓下挪,静默的看着他脚下穿着十厘米的恨天高。
埃勒兰:%¥#@……
47.
经过这一打诨,埃勒兰自然没有一开始疯狂气愤的情绪了,他舒坦地想,果然不开心就该找白罂粟。
白罂粟看着这毫不客气的家伙熟捻的往沙发一躺,滚了一圈又不舒服的跳起来,板着脸颇有告状的意味气愤撒娇,“小白白,有人躺过我的沙发!小菊子也不可以,唔哇!我不管,不管——”
善变的埃勒兰闹腾的跑进白罂粟的房间,期间鞋子都被他甩到一旁,然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翻箱倒柜的找到交易卡,表情决然,“我要买新沙发!”
白罂粟:……
“嗯。”
轻飘飘一个嗯字,埃勒兰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指尖的交易卡吧嗒一下掉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什么!?嗯?!你居然回应我了!!你不是小白白,我的小白白呢?!”
白罂粟:。
眼见着埃勒兰左右张望势要把他看透的模样,他平静的走到床边,然后坐下,脱鞋,盖被子。
闭眼前还不忘说道,“带火花菊一起出去,他饿了。”
埃勒兰:!
“怎么可以这样!你就这么把人丢给我了?!”他爬上床隔着被子晃了晃他的肩膀,“小白白,小白白?白罂粟?”
不对劲。
按往常早该把他骨头打断丢出去了。
这么多年了,他太了解白罂粟了,就算不爱搭理他,也绝对不会让他上床,但不用说是碰人家的肩膀。
除非……
埃勒兰的脸色再次阴沉,湛蓝色的眸底隐隐沉淀着一抹暗色,他伸手想探探他的额头,但被白罂粟翻身躲过。
果然!
他飞快的回想一天的细节,最后回忆定格在白罂粟皱眉时。如果白罂粟真的讨厌火花菊,那火花菊就不可能会出现在公寓,而且从他来到现在,白罂粟都表现的和往常无二……
肯定是发烧了,而且度数绝对不低,这也太能忍了。
埃勒兰真想现在就和他打一架,他来明明是为了寻开心冷静冷静的,现在反倒是变得莫名奇妙的烦闷了。
他攥紧拳头,面色阴狠,浑身不爽快,写满了想杀人。
他忍了忍,一边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心里的火气,一边起身朝客厅走,依稀按以前还是人的时候的记忆去翻医药箱,可惜找一圈只有普通的药物,也就退烧贴勉强有点用。
埃勒兰冷啧了一声,白罂粟的身体对所有普通药物都有免疫性,而自己只会杀人又不会救人,他只能取出退烧贴,同时将冷水烧热倒在杯子里。
心里盘算着待会跑一趟V区的时间,毕竟S区就算上上下下翻到底朝天也没有他想要的药物。
做完这些他回到房间叫醒白罂粟。
“退烧贴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突然被叫醒的白罂粟绿眸幽幽的盯着他,睡着被叫醒的人,多多少少会有起床气。
埃勒兰可不怵,理直气壮地盯回去,一边坐过去把水递上。
生病什么的确实很难受。
白罂粟接过水杯,眼神无声的催促埃勒兰离开。
人真是一种脆弱的生物。
他第N次止住想把白罂粟同化的想法。
“无情的男人。”
埃勒兰败下阵来,“别把脑子烧坏了,碍事。”
他随手把退烧贴放在床头柜上,将交易卡塞在口袋。
“火花菊。”
“啊~知道了知道了。”
……
48.
把火花菊带出去溜了一圈,吃饱喝足后,漂亮的男人毫不留情的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打晕送了回去。
夜晚三更,基地西南部。
月色清清冷冷的漾在破旧的城区,发霉的门槛上沾染着斑驳血迹,顺着血液的来源一直往里走,只见数十个身穿基地巡逻服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其中还不乏有几个七阶异能者。
那些人的面部已经浮现了尸斑,眼球全白,指尖肿绿,明明刚死还没有几分钟就表露了病毒尸化的前兆。
“咻咻~”埃勒兰看着眼前的场景很满意的吹了个口哨,“起来吧,都醒醒。”
那些死去的士兵张开嘴发出呃呃啊啊断断续续的叫声,然后本能的听从他的命令,在他的面前站成一排。
“很好,真听话~”埃勒兰拍了拍一个已经腐烂的人的脸皮,指挥道,“去V区,知道吗?记住让你找的东西,别让人发现了。”
“嗬、唔……”
这只丧尸极其温顺乖巧的应道。
突然,原本温顺乖巧的丧尸张开腥臭的血口对着他的后方嘶吼,“嗬啊!!!”
“嗯?”埃勒兰挑眉回头,后面冷风吹过,除了被卷动的浓厚血腥味,那里还有一根足够藏身的柱子。
“小老鼠?”他的兴味更浓重了,这么偏远的地方居然会有消遣的东西,“呵呵哈,让我瞧瞧,你在哪~”
鞋跟与满是污浊的地面敲击发出迫人心魂的声响,隐在柱后的人更是恐惧的嘴里不敢泄出一点叫声。
“梆嘣!”埃勒兰看着柱子后方空荡荡的一片,语气一顿,“唔?”
这个结果似乎一点出乎意料了呢。
他戏谑的撩起眼眸环视四周,然后定在一个方向,轻轻一笑,“呐,原来……”
说着,他的身影猛地消失在视野。
隐身的醋松看到这一幕瞬间汗毛竖起,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倏忽一黑,彻底失去意识前耳畔还回荡着这个危险人物漫不经心的话。
“原来还是一只会隐身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