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末世里的白 ...
-
37.
第五军团。
司寇瑾瑞这两天的日子并不好过,第一军团一直在报复性给他造乱子,麻烦事接踵而至,严重时险些让第五军团的内部系统瘫痪,而他偏偏又定不了罪。
也不知道白罂粟怎么就挖到了第五德这个军事文务方面的能才。
这几天他的副官醋松忙得抽不开手,几次对碰下来醋松也没讨得了好,还不得不让司寇瑾瑞发觉处理。
第五德揪着第五军团漏洞不放,干的事情又很隐晦不触及底线,同时趋机把卧底给查了出来丢回第五军团,除了芯片这件事没有抖在明面上,其他的都十成十解决了。
司寇瑾瑞一阵头疼,这确实有点自讨苦吃的意味了,但好歹也要让白罂粟不痛快。
很快就来到了11月29日,他决定亲自会面这个第五德。
“第一军团的待客之道就是客人来了连杯茶也没有吗?”
在空荡的会议室里,第五德皮笑肉不笑,“司寇长官,不请自来的外人可衬不上客人,况且我一个小小的副官,和您并没有什么话好说。”
也不知道这个司寇瑾瑞今天抽什么疯。
“我也不是来找茬的。”司寇瑾瑞偏头示意跟在后方的醋松将携来之礼递过去。
第五德制止,冷声道,“下官可受不起您的大礼。”
想拉拢他?
第五德不屑。
司寇瑾瑞轻笑,“放心,我还不至于在姓白的手底下挖人,我可害怕反噬。”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补偿的见面礼,当然,随便你收不收,我大张旗鼓来的时候不少人可都看见了。”
果然是他抽风了。
第五德张口就要驳他,司寇瑾瑞提前开口,“你会忠于人类基地,对吗?”
那双紫如鹰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话题一下变得炙热正经。
这不是废话吗?
第五德也不怵,回对上他的眼睛,“我想司寇长官应该很清楚。”
空气里不知不觉中弥漫着火药的气息。
突然,司寇瑾瑞唇角勾起,“谁知道你到底是忠于人类基地,还是忠于你那白长官呢?”
第五德小指痉挛,但面上还是维持不动。
说完,司寇瑾瑞眸底暗含讥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走了。”
他招了招手,醋松跟上去,离开前醋松回头看了第五德一眼,两人目光一碰,又很快挪开眼。
当年在军校里,他和第五德还是同期,但关系并不亲近只是打过照面,到后来他觉醒异能隐形,提前两年被司寇瑾瑞拨在身边接触硝烟战场,就没有再接触过关于军校的人,哪怕后来听说白长官选了第五德作为副官,两人也直到今天才算再次见面。
毕竟第一军团和第五军团不和也不是一两天了,他们的任务也在截然不同的方向,几乎没有合作可言。
何况副官跟长官一条心,在这基础上,他和第五德自然不会对对方手下留情。
不过听司寇长官的意思,估计是想把第五德招揽,毕竟第五德文职方面确实没得说,虽然在战场上帮不上什么忙,战斗力不怎么行。
38.
等两人彻底没了影子,第五德才放下警惕细细揣测着司寇瑾瑞刚刚说过的话。
司寇瑾瑞虽然讨厌,但不是一个无的放矢之人,再结合他的问话和白长官之前外出,仵珂这几天不明所以的态度,他果断的推断,可能是首领发现了什么。
但现在只是持有怀疑不定。
所以白长官到底做了什么事?
一直以来忠于白长官就是忠于人类基地,如今被司寇瑾瑞特意挑明,尤其是他还那么信誓旦旦,胜筹帷幄,第五德提起十二分精神,心想,这司寇瑾瑞肯定又要整幺蛾子了。
至于白长官有问题?不可能。反正第五德并不觉得。
“可真的有一天要你做出选择,你是忠于人类基地还是只忠于白长官?”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第五德身形一顿,几天不见的仵珂缓缓走来,想来是清楚他和司寇瑾瑞的对话。
“一样的。”他仍旧坚定,白长官不会有问题的。
仵珂定定的看了他一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我也这么认为。”
人类基地如今内忧外患,白罂粟不仅是人类基地的顶梁柱,他更是震慑内外的末世天花板顶尖异能者,如果就连他都出了问题,整个世界人类也算走到了尽头。
这几天他思考了很久,他作为正儿八经的军方传承人,他18岁成年进入异能团,20岁接触高层,21岁正式成为第二军团的长官接替父亲的职位。
这两年来,他听从父亲的教诲,每一步走的都很扎实谨慎,但他还是太嫩了。
他可以调用部分重要军权政权,但他却奈何不了高层任何一个老狐狸。
他反复的问自己,自己真的能够胜任长官这个职位吗?他真的可以守护住这个人类基地吗?
正如他所知道的,很难。
他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还是全托父亲和自己性格谨小慎微的福,他确实没有高层那么狐狸精明,但他知道想要改变被高层一手遮天的腐败世界就必须有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只有白罂粟可以做到。
人类基地早已千疮百孔,眼前一切百废待兴。
他愿意相信白罂粟。
做出这个决定,他长长呼出口气,没想到最后还是与父亲的想法相悖。
想起父亲在世时曾无数次告诫他,不要接近白罂粟,更不要与其打交道,那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每次谈及都胆战心惊,生怕隔墙有耳传到白长官的耳中,好似白罂粟一个不开心就会拔刀架在他脖子上。
直至今日,那时候的记忆仍旧犹新,仵珂不敢忘记父亲的警告,但也同样做不到私下与白罂粟断绝来往。
白罂粟和他不一样,他是突然有一天被首领亲自带回来的,白罂粟拿到军权也不过才十四岁,准确来说是十三岁,据说举办颁权礼的前周的某一天,白罂粟正好过了生日。
所以说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很大。
仵珂做了个扩胸的动作,故作轻松道,“走吧,不是要办回城宴吗?”
第五德应了一声便自觉走在前面带路。
39.
白长官可怕归可怕,但回城宴上的老将们还是很聊的开的,玩玩小游戏划个军拳吃个饭,气氛一下子烘托上去,带动其他将士也放开了手脚。
这次回城宴设立在第一军团建立的一个隐藏点里,布置那些玩的小挂件和灯笼礼品场景局设什么的可是废了第五德不少心思,不过看现场反应还是很值得的。
音乐激情旋律融入周围的闹闹嚷嚷中,第五德带着仵珂进来时那些下属们已经热情的打成一片了,甚至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仵珂扫了好几眼四周都没有发现白罂粟的身影。
不过想来白罂粟当然不可能露面和下属们一块呆,于是继续跟着第五德走。
而在二楼楼道上,白罂粟正一个人站在那俯看角度绝佳又不易察觉的地方,他自然是看到了下面的仵珂和第五德,因此两人来到他身旁他并不惊讶。
“哥哥次!”
黑发小少年晃动着头顶的呆毛,乌漆吧唧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前方冷冰冰的白罂粟,他双手掌心上捧着好几颗乌龙茶奶糖,朝白罂粟的方向疾奔。
白罂粟看都不看上一眼,侧身挪了挪位,小少年就刹不住车的一个脑门撞在他原来站的地方的实木栏杆上,‘哐’的一下,掌心的奶糖落了一地。
仵珂和第五德到的时候眼前一幕就是白罂粟拎着小少年的后劲皮悬在栏杆外,但凡一个手松,小少年的腿估计就不保了。
小少年好似不知危险还以为白罂粟是和他玩呢,伸出短短的两只爪子想摸他的脸。
“哇……白哥哥好厉害~”
玩的倒是很开心,脑袋一个大包也不觉得疼。
仵珂在后方看的不太清楚,思考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
第五德察言观色,见白罂粟其实并没有迹象松手,他心下了然,估计是白长官觉得小孩太烦人,于是上前一步将人从白罂粟手下捞了回来。
然后看到小孩样子的第五德就震惊了。
他不是把这小孩送回V区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阴谋诡论在他的脑子里一片过山车起伏。
人总不能是自己跑回来的吧?!
在小孩的身上摸索了一会,从兜里居然真的摸出一张折叠好的小纸片,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他把纸片转手给白罂粟。
白罂粟撇了一眼乖乖的小少年,本来没有打开的欲望但耐不住第五德和仵珂好奇的目光。
反正拆不拆都不会少块肉。
他慢腾腾的把纸摊开,入目的第一眼,他的睫羽轻颤,有一瞬间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砰动的心跳。
这个字体……
白罂粟的幽绿色的瞳孔深邃了几分。
「亲爱的白长官:
您好,我是V区研究所的院长,来这封信的目的很简单,想来您也看到了眼前的这个孩子,他叫‘火花菊’。由于如今的研究所内部出了来自反人类联盟的老鼠,近来我无力照料,因此决定把他送回您那。不过他很喜欢您,希望您能够帮我照顾他一段时间,他很好养活,待解决了研究所的老鼠,届时您想知道什么都随时欢迎。
——亓官玦。」
亓官玦?
这个名字太陌生了。
白罂粟很确定自己并没有与这个人有过任何交集,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或者是男是女。
但这个字体,包括写字的风格习惯,太像了……
他的拇指轻轻磨娑敬称的字体,像到以至于他险些克制不住想当面确认的冲动。
但现实惯会给那些充满期待的人泼冷水。
“白长官,白长官?”
仵珂叫唤道,白长官居然也会愣神,简直让仵珂惊呆了,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
白罂粟抬了抬下巴,“火花菊。”
“他的名字?”第五德轻轻捏了捏小少年的脸蛋。
仵珂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沉吟片刻,“火花菊好像是V区研究所院长的私生子。”
白罂粟‘唰’的看向他。
仵珂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鼻尖,补充,“听说。”
白罂粟:……
不可能。
别人不知道,但白罂粟很清楚,火花菊不可能是任何人的儿子,因为他是人造人技术秘密研究胚胎的——实验体。
说是亓官玦的私生子那绝对是放出来的迷惑信息。
第五德接过纸片看完只觉得脑袋里不可思议。
他家白长官像是会照顾人的性格吗?白长官能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他都感觉谢天谢地欣慰的不得了了。
“要不然这段时间我来照看他?”
没得让白罂粟说话,火花菊倒是先抗拒起来,一个劲想往白罂粟的怀里钻,“要哥哥!”
世界上那么多人畏惧害怕堪为活阎王的白罂粟,也不知道火花菊这么个小小少年为什么就是不怕,被伤了欺负了也照旧亲近。
没心没肺的小家伙。
奇怪的小笨蛋。
“安顿我那。”
断情绝爱的白罂粟头次允许了他人的存在。
哇噢。
第五德慕了,亮晶晶的看着白罂粟。
白罂粟:。
反正第五德是不可能的。
毕竟身边有个话痨这好日子也算走到尽头了。
但凡让第五德和他住一块,他绝对一辈子不回公寓。
坚决抵制话痨从他做起。
白式冷漠.jpg
40.
歌舞台的音乐突然被切了。
这轻松偏于女生的乐调……
白罂粟等人的目光往下一看。
只见一个浅栗棕色发系的少年浑身泛着冷气被众人推上歌台。
是茶子绍。
而此刻茶子绍却恨不得来个土遁用铲子把自己埋起来。
说来他还是最早到的,只不过他一直坐在最角落里眼睛细细的盯着门口,生怕漏掉进来的任何一个人。
可惜,他想见的人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影子。
没有看到白罂粟的茶子绍悲痛的喝了一整瓶度数低的果酒,然后被那些老将们发现拉去划拳了。
本来他还是很酷guy的拒绝了,但老将们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
告诉他关于白长官早年刚入军团的事迹和生活的点滴诶!!!
茶子绍完全被老将们给拿捏住了。
然后几十局下来,他越听越感兴趣,恨不得知道有关于白罂粟的一切,于是上勾的他被老将们联合起来阴了,最后茶子绍一个人寡不敌众。
划输的惩罚就是要求他上台唱两首猛男之歌——《我是女生》+《一只小小羊》。
话筒开始了第一声咬牙切齿又暗含青涩的歌唱。
“我是女生……”
“噗——”楼上的第五德不厚道的笑了,就连仵珂都忍俊不禁,“哈哈哈哈……”
这绝对是一向又冷又傲的茶子绍一辈子的黑历史。
一万个可惜就是没有带手机,不然一定录下来给以后的茶子绍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