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恋爱关系确定 “这盒小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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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转为黎明。
周述禹在长椅上坐了一夜，起身的时候腿都有些发麻。
正准备去附近早餐铺子买点吃的，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特别备注的消息铃声，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给他发的消息。
他拿出来看了眼，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看花眼或者出现什么幻想症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于迟夏发来的信息。
【周述禹，我们在一起吧，我想好了】
周述禹又揉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眼，简直不敢相信，于迟夏竟然真的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这一刻的心情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周述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晨光从湖面那边漫过来，把他手机屏幕上的字照得有些发白。他又看了一遍。字还在。真的不是他出现的幻觉，不是宿醉后的恍惚。
于迟夏说，我们在一起。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跑步。沿着后海的石板路，从长椅那边出发，跑过还关着门的酒吧，跑过晨雾里低垂的柳枝。每一步都踩在还没干透的夜色和正在漫上来的晨光之间。风从耳边掠过，带着湖水的凉意，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他跑过那座拱桥的时候，水面被初升的太阳染成浅金色，像一整片流动的光。他没有停，一直跑到湖的另一边，才停下来，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心跳很快。是跑出来的，又不全是跑出来的。
他直起身，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发给于迟夏：“你在哪？我去找你。”
然后他往回走。步子比跑的时候慢，但他心跳还是快的。
北理工北门那棵国槐树在晨光里立着，叶子已经有些黄了，边缘透出浅金色的光。于迟夏站在树下，白色短袖，浅蓝色牛仔裤，柔顺的长发披在背后，手里抱着那个蓝白色的白色恋人铁盒，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站定。晨光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看到他走过来，没有动。
他在她面前停下：“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就没睡。”于迟夏说，“想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就给你发消息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盒，手指在盒盖边缘来回摩挲了一下：“我把它拆了，我们一起吃吧，就当早饭了，我还带了两盒北海道牛乳。”
铁盒的盖子被打开，两种口味的饼干一块一块码着，白色的巧克力夹心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拿起一块，递给他：“第一块给你。”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
白巧克力在嘴里慢慢化开，不腻，是那种很轻的甜，像夏天结束之后、秋天刚来的时候，风从某个方向吹来的温度。
她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不会那么甜腻，很好吃。”她说，“这盒小饼干现在是最佳赏味期。”
“嗯，比想象中好吃，除了饼干还有我。”
于迟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我也是最佳赏味期，就归你了。”
她笑了一下，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回去。
树叶在他们头顶翻动着，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手里的饼干盒上。
“周述禹。”
“嗯。”
“你想过有这么一天吗？”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然后他说：“你早上发我消息，那句话，我等了好多年，真的在一起反而开始患得患失。”
她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嘴角先弯了。她拿起一块饼干，递到他嘴边：“看在你这么执着的份上，那这一块小饼干，是奖励。”
撕开包装，他低头咬了一口。她举着剩下的半块，也咬了一口。晨光在他们中间铺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树根处几乎交叠在一起。
“那我们……”她咽下饼干，“我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了？”
“不然呢？”他说，“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从暧昧关系转变成恋人关系了。”
“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迟夏现在看他，怎么看怎么别扭，“我有点不习惯，突然和你从青梅竹马变成了男女朋友，总感觉怪怪的。”
“慢慢适应，一段关系刚开始都有一段适应期。”
她没有接话。
铁盒里的饼干还剩下大半，她把盒子盖好，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不需要再等很久的东西。
“那走吧，男朋友。”她说，“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她一句男朋友，周述禹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
两个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手牵手，并肩从国槐树下走出来。
晨光越来越亮，把他们的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燥和清爽的气息。于迟夏走在左边，周述禹走在右边。他们之间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抱着的铁盒，又侧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也在看着她。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好看才看。”他说。
她没说话，但他看到她的耳根红了一小片。她加快步子走了两步，又慢下来，等着他跟上来。他跟上她，重新牵住她的手。
像是飞了很久的小鸟终于找到了一个落脚点。
晨光洒满整条街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学校附近一家早餐铺子里了。
周述禹点了两碗豆浆和一屉小笼包。
于迟夏把白色恋人的铁盒放在桌角，拆开一块，小口地掰着吃。
“你怎么又在看我，我真有这么好看吗？”她问。
“好看，看你吃饼干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像小仓鼠。”
她抬头看他，对面的他正低头掰开筷子，准备夹一个小笼包，他的嘴角微微弯起。
“周述禹，你今天好像一直在偷笑。”
“有吗？”
“有啊。”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他低头，又笑了一下：“可能因为今天天气好。”
窗外，北京的秋天正安静地铺展开来，阳光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把白色恋人铁盒上的积雪图案照得发亮。他夹起一个小笼包放在她的碟子里：“好好吃饭。”
她低头看着那个小笼包，然后夹起来，咬了一口。热气冒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嚼着，没有抬头，但她笑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喂完早餐。
原来确定恋爱关系以后，和他做什么都不用再顾忌，于迟夏很喜欢现在和周述禹相处的状态。
于迟夏和周述禹刚从沙县小吃走出来，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姜晴发来的朋友圈截图。截图里是牛大壮的动态，配文只有三个字：“别惦记了，已复合。”
下面跟了四个感叹号和一个亲亲的表情。
于迟夏差点被刚喝下一口的豆浆呛到。
“怎么了？”周述禹给她递了一张纸。
“牛大壮和姜晴复合了。”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昨晚就知道了。”周述禹夹起一个小笼包，“凌晨一点我去后海捞的他，还劝他去找姜晴和好。”
于迟夏看着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你还挺会当兄弟的。”
“还行吧。”
这边复合的消息刚确认，牛大壮就发了新的动态，是一张他和姜晴的合照。地点看起来像是姜晴学校附近的一条街道，姜晴低头在看手机，牛大壮在旁边歪着头看她，表情像是刚偷到糖的小孩，嘴角完全压不住。姜晴没看镜头，但嘴角也带着一点弧度。
王小蕊在评论区第一条：“哟，大壮，你终于不用经历追其火葬场了。”
赵婷婷回：“我怎么觉得姜大小姐是被缠得没办法才同意复合的？”
牛大壮回：“你们不懂，我媳妇儿就是嘴硬，她都快爱死我了。”
姜晴在下面回了一个字：“滚。”
牛大壮本人立刻在那条“滚”下面回了一句：“马上滚回你身边，嘻嘻。”
于迟夏看着那条对话，把手机递给周述禹：“你看看，牛大壮是不是学了什么了不得的招数？”
周述禹也和她开玩笑：“他应该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了。”
到晚上，于迟夏的大学室友群里已经传遍了。
陈橙坐在上铺，盘着腿，把手机举得老高：“这男的看着好舔。”
“他叫牛大壮。”于迟夏说，“是我从幼儿园就认识的发小。”
“那女生呢？姓姜那个，看着挺酷的。”
“她叫姜晴，也是我发小，她其实很吃这一套，女生好像都没法拒绝这样死缠烂打的。”
陈橙啧啧两声。
林一桐从卫生间探出头：“看得我也想谈甜甜的恋爱了。”
后来于迟夏又刷到牛大壮的动态，这次是一段视频。
镜头明显是偷拍的，画面晃得厉害，姜晴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正在低头写笔记。窗外有光落在她侧脸上，她没抬头，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镜头外传来牛大壮压低的声音：“给大家看看，这是我女朋友，好看吧，别太羡慕我。”
视频在这里就结束了，画面停在最后一阵晃动的光里，定格在姜晴低头的侧影上。
配文只有三个字：“日常打卡。”
评论区已经炸了。
赵婷婷：“你是当舔狗当上瘾了吧。”
王小蕊：“这恋爱真被你谈上了。”
牛大壮回：“复合了当然要狠狠炫耀一下。”
姜晴在半夜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那枚从奈良带回来的发夹，被夹在一本书的某一页里，像一枚被反复摩挲过、却一直没有戴出去的书签。
配文只有两个字：“晚安。”
于迟夏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一下，给姜晴发了一条消息：“你俩复合，挺好的。”
姜晴过了一会儿才回：“是他太能缠了。”
于迟夏：“那你要是真不想复合，就让他别缠了？”
姜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算了，习惯了。”
习惯了他在身边吵吵闹闹的日子。
于迟夏放下手机，窗外的夜色已经很浓了。她想起周述禹，侧头看了一眼床头那盒白色恋人，里面还有几块没吃完的饼干。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像是被夏天的海风、鸟取的阳光、目黑川的落花一起浸过一样，落在这个秋天的新起点上。
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恋爱关系确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