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会演，而且是整活王 ...
-
她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可抑制地作呕。
我现在又在干些什么事情……
好人。是个好人？
绒布鞋面被一滴泪水润湿，而她甚至不敢抽泣出声，怕监视设备记录下这份失态。
小泉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作为底层成员，她没有再进去的权限。
随着电梯门缓慢闭合，全黑的房间却因娄澈一的走动步步生光——应该说是这层。
“欢迎进入组织——”
“我们拥有的庞大能量横跨板块，越过海洋，在美意英法日均有大型驻地，其余各国———”
“我们掌握的医疗资源位于世界前列，比肩——”
“——与多个供货商均有贸易上的往来，甚至国家高层也有成员———”
似乎有展示屏一般，无数的影像于左右闪过，光怪陆离看不真楚，但又好似深深能刻在脑中。
有一种更高昂的音频，像是海豚或者什么东西回荡在耳边，与此同时参杂着机械音对于组织的介绍，最后都混杂作一句话。
“永远忠于组织。”
娄澈一有些恍然地念出声：“永远忠于组织。”
“永远忠于组织！”
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声音一并挤挤挨挨喊着，像是烟火大会时的热闹场景。
于是他也跟着喊：“永远忠于组织！”
“永远忠于组织！”
他前世被闯倒在地时的那一刻仿佛无限延长，周围路过的行人，他救下的小孩，惊慌的司机都吐出这句话。
于是他冷静的附和“永远忠于组织。”
“说，将一切献给组织。”
“将一切献给组织，永远……”
说了一半他才回神止住话头。
“你没事吧？”
系统有点担忧，它测了两遍娄澈一的基本数据，没找到故障点，但他表现的不太正常。
少年没搭话，直直往前走，荧光屏上标着几个黑字“死亡教育”。
……
不愧是组织啊，真是高科技……
娄澈一看着对面哭泣着叫他哥哥的小女孩，手机上写着这是他今天的目标……以及，他手上有一把枪。
天气风和日丽，一切都那样的美好，也是那样的寻常，仿佛他放下枪，小女孩就能扑到他怀里喊他哥哥一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怎么有记忆？按理来说，这么逼真的环境，记忆应该也做相应修改，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杀纸片人才对。
出Bug了？还是系统帮忙了？又或者……是催眠技能本身能克制其他催眠？
娄澈一面上不显，一枪打到了小女孩脚边的地面，把她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
好的，真是虚拟的，一我不会开保险，二地面没有火药痕迹，三这枪光响没一点震手的。
那么就是测试衷心程度喽？
娄澈一决定把这当成表演课期末考。
他露出一口小白牙，凑近她耳语，穿越后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我最喜欢吓唬小朋友了。”
“为了组织，你就光荣的……出一分力吧。”
他毫不犹豫贴着她的头，打下那颗子弹。
“你闻到什么味了吗？”
似乎是为了不穿帮，刚才有液体溅到他脸上。
系统都快吓哭了“你没事吧？”
“不是'你没事吧'，是番茄酱味。”娄澈一对系统的低敏性表示嫌弃。
“哇！是麦当劳番茄酱！”系统似乎悄悄采集了一点信息，发出惊喜的声音。
“没放其他东西吧？”
“放心！本系统查验过百分百纯麦当劳番茄酱！”
于是娄澈一用食指刮了把腮旁，放进了嘴里。
真的好好吃。
“恶心！”系统发表二字感言
“理解一下。”他忍不住又尝了两口。
“我好久没吃麦当劳了。”
……
“Boss……”昏暗的监控室里，年轻人吞了吞口水。
高清全彩的监控摄像头忠实转播着，那位灰色眼眸少年脸上天真的残忍、愉快舔舐“鲜血”的画面都被拍的一清二楚。
他还记得他十七岁的时候进那个地方，无数次的任务失败，在忘掉一切，只记得组织命令的时候，一次次的放过小女孩小男孩、父母儿女、兄弟姐妹……
这是“人类”的本能啊。
也正是在那一次次短暂的失去记忆、场景转换的时候，唯一不变的组织命令才越来越清晰，他才明白过来他能做的事情只有服从指令。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残忍……
他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后退一步。
而他手里捧着的那平板中，机械音笑出声来，如同咔咔作响的齿轮，似乎已咬合着运转整个世纪。
……
“哥，我回来了。”
娄澈一到车前的时候，琴酒还在翻手机，他也不过去，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后面的测试也都大差不差，什么对卧底怎么办、对公安FBI怎么办、对妨碍任务的无辜者怎么办之类的，他越打越上头，干脆当射击AR玩了。
死亡教育通过以后又被科普了酒名的含义，被好好鼓励了一番——大概就是有酒名的高层有什么福利、死亡率多么多么少、工资多少休假多少诸如此类，还有模范员工表彰——就像一个正经公司一样。
他开始以为还要原路返回，没想到直接有出口通向车库，一出来就看到车上那个熟悉的人。
“呵”琴酒收起手机，脸上是凶狠又饶有趣味的笑，“装的挺好。”
“坏了，你大哥肯定看见你玩的'射击游戏'了。”
“无所谓”澈一神色如常坐回副驾：“我是演狗。”
虽然他没有演给组织看的意思，只是凑巧戏瘾大发，但用脚想也知道那边绝对有监控，所以被琴酒看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就当提前迎合企业气氛了吧。
———————
日本的十二月依旧万里无云——抑或者只有米花町。
虽然还是很冷就是了。
娄澈一原来一直呆在西北和北方，冷则冷点，暖气供给却是相当足，把整个人烤的暖且舒适，他也从没想过没有暖气会这么冷。
按理来说片寄家的取暖用品已经很完善了，壁炉也有，被炉也有。
可真的还是很冷啊！
他现在把整个人埋在被炉里，听着系统数秒，觉得如果给他在名柯世界的好感度排个名，那排第二的绝对是被炉。
弄好学生证明后，娄澈一上了没几周学就又放假回家了，都没怎么记住老师的脸。不上课倒是很高兴，不过日本的寒假真的很短，一月初就得回去——能不能和被炉一起回去啊！
再以及，琴酒真是个大变态。
娄澈一现在想起他，害怕淡了不少，倒是恨的牙痒痒。前几天的地狱训练差点没给自己整升天了，他甚至怀疑这个白毛是不是表精或者白马探转世。
明明是放假，还要每天学习八小时，中间确实可以休息，但必须自己卡点，说二十分钟就必须卡准，不管是少了还是过了半分钟都要加罚一小时——还不能盯表，美名其曰为以后做任务提高精准度。
“还差三十秒到二十分钟，先生可以醒醒啦。”
“我没睡，只是躺着冥想。”娄澈一嘴上狡辩，却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去找客厅的琴酒。
“今天还是谢谢我们系统啦。”
忘了说了，如果被炉是好感No2，那么系统先生绝对是他毫无争议的top1——不管是计时、背东西、学习，只要有系统都变得好过很多……虽然也有许多需要自己努力的地方，但果然系统最棒！谁用谁懂！
“系统先生要是有什么想要的一定要和我说哦，我会帮忙的。”偶尔娄澈一也会因为用它太多感到不好意思。
系统表示区区小事无足挂齿。
明明被炉可以四个人用，琴酒却还是坐在壁炉旁，澈一有的时候觉得他和自己原世界的爸一模一样。
都很龟毛。
屋子里没开灯，对方穿着高领灰毛衫，借着壁炉的火翻阅报纸，银白长发在橙红火焰的映照下也泛起暖光，与玻璃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同样感觉。
可惜他过于肃杀冷漠的神情破坏了这幅美好画面。
“到点了，哥。”他其实不太习惯叫对方哥，但上次直接叫琴酒的时候对方意味不明的盯着自己……还挺恐怖的。
“时间。”
琴酒扫了一眼少年，继续翻报纸。
他没带过小孩——倒是绑架过别人小孩，没什么对照组，但少年还算省心听话，就是Boss安排的其他任务变少了，生活有点过于平淡。
琴酒又想起Boss发过来的视频里，这位目前名义上的弟弟杀人时的样子——那宛如死水的灰瞳清楚明白的跃动着血色火光，轻易刺破了他一成不变的寡淡神情。
……好吧，也没那么平淡无聊。
“东京时间晚八点三十六分——如果再准确点就是过三秒，啊，变成四秒了。”
就是有点喋喋不休。
他赶在对方继续报时前打断：“还行，继续今天内容。”
“还行？难道不是很好？”
面前的男人眼皮都不抬。
娄澈一自讨没趣，坐到一旁桌子上扒拉枪支零件。
“委屈了，系统，我委屈了，今天再也不要和他讲话了。”
“他不会在意的。”系统假意宽慰。
合资对象的妻子病故？……有点奇怪。
琴酒还在翻着报纸上的内容，半晌发了条信息，让几个有空的接任务去看看。
至于……刚才有人说话？没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会演，而且是整活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