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洗脑，但诶还妹洗呢 “出去 ...
-
“出去。”
男人言简意赅，示意澈一先向前走，倒像是不担心他把这段路记住，偶尔在岔路口说上一句左或右。
娄澈一紧张的要命，总怕什么恐怖东西怼在他后背上，连话都不敢和系统多说。
最后规规矩矩的坐到车里的时候，还没缓过劲。
“怎么回事啊怎么是琴酒啊！我不就一个集团的少爷吗！不用这么大排面啊！”
“准确的说是关东仅次于铃木家的第二大财团。”系统补充
他被噎住“我怎么不知道……”
娄澈一本来想坐在后排，屁股没坐热就又被提溜到副驾，看着琴酒点上烟，飞速驶离废弃医院，在闹市区的巷子中停下。
“我们是要在这里下车……？”
“等等。”他轻笑时稍显随和，但澈一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风衣内兜，凸起了可疑一块。
“大哥！”
一个黑色大块头提着左右两大袋东西走过来，看起来就像是陪女朋友逛街刚回来。
“这小鬼是谁啊，占我位置。”
他打开副驾车门，澈一正打算自觉让开，又被无情铁手拽了回去。
“伏特加，坐后面，把东西给他。”
然后一堆东西叠小山似的塞过来，男人嘟囔了一句顺从关上了车门。
娄澈一对伏特加不是很害怕，总感觉他憨憨的，此刻倒是想回头仔细看看他了。
但今早上他被带上了一架眼镜，说可以缓解眼疲劳的症状，现在朝斜后方偷看刚好被镜框挡住。
唉，好无聊，他又去翻腿上的一叠袋子，像是衣服之类的东西。
“回去再看。”
“回你家吗？”
“安全屋。”
……有问必答，好像没那么恐怖。
当然了，娄澈一也明白，这是因为他现在是组织的人。
“我要住在安全屋吗？”
“我要看着你。”
等到车停下，他才明白什么是安全屋。
……虽然我眼睛真的很不好使，但这明明是我家吧！！！
研究员顾及他眼睛，今天换衣服的时候还给了一个鸭舌帽遮光。
虽然之前宫野志保说过叫他不要担心，但这几天听研究员三言两语，澈一发现他们根本没找到这个药对他起作用的原因，恐怕也很担心某天作用突然消失吧。
……虽然自己倒是知道，更有用的是系统的牌才对。
自己家进门还要让琴酒开门，娄澈一心中五味杂陈。
凑合过呗，还能跑咋的。
男人把帽子挂在衣帽架上，没往前走两步就猛的转头。
“呃……大哥。”正把他帽子拿下来打算先放自己帽子的澈一僵住了“我帽子小，在你上面放会掉。”
暗绿色的眼睛冷冷审视。
“还有……记得换拖鞋……”他顶着巨大压力说完后面的话。
在旁边换鞋的伏特加没忍住笑了两声，在被一个扫视后立马噤声。
“以后叫我哥，别……”男人扫了一眼伏特加“别像他一样流里流气的。”
娄澈一点头，趁着这会儿仔细端详琴酒。
他似乎是二十五岁左右，但因高眉深目的长相，脸颊瘦削，又不确定是否更年长一些。
唔……还可以加一条，看人像看蚂蚁，但是会开玩笑。
——————
“学校已经安排好了，课余时间每天留出四小时以上，学习其他东西。”
琴酒无情宣布“今天先从了解组织开始。”
其实他不明白Boss让他照顾好眼前少年的意思，他是组织从小培养出来的，虽然会把很多工作安排给他人，但还有许多工作因其重要程度必须独自完成，根本没时间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Boss虽然开玩笑似的说“带带孩子可以放松一下心情”，但贝尔摩德可是一副重视的态度……
琴酒想起她昨天发消息说联系到了组织里的心理医生。
是为了给他制造软肋？但他又不可能真养出感情，还是说……这孩子本身有什么特异点？
他脑中划过无数条想法，抬头看向对面。
少年的头发似乎之前被帽子压乱，如乌羽般凌乱交错着，灰色的瞳孔并不看人，略微震颤，一副受到惊吓还没缓过神的样子。
琴酒：“……啧”
这心理素质别说十六岁，甚至比不上六岁的他，怪不得贝尔摩德要找心理医生，真按照boss的吩咐，他怕是一周也熬不住。
不过他并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
作为重要的实验资料，损坏是需要赔偿的吧……如果这次损坏，Boss能知道下次该找更适合的人了，赔偿倒也没什么。
娄澈一正在克制翻白眼的冲动。
面前的人刚刚违背他人设地念出长长一串要学的东西，而他所说的第一项，什么了解组织，真的越听越像洗脑啊！
没想到自己的咸鱼生涯结束的这么快。
“……如果我不想学呢？”
“组织里不养没用的人。”那双绿眸暗沉下来，明晃晃读出“不养废物”四个大字。
“会死吗？”娄澈一吞了口口水。
“比死更恐怖。”
“嗯……那要是我和琴……哥好好学，就能一直活着吗？”
他其实是想管琴酒要个约定。
果然是小孩，还相信约定这种东西。
琴酒有些不耐烦，还是给出了承诺：“只要你学的好，足够听话，你能活到想死的那天。”
至于什么才叫学的好，什么才叫足够听话，就不是你说了算了。
“拉钩吗？”
“如果你找死也随时可以。”琴酒手指一勾，内袋中的伯/莱塔稳稳的握在他手上。
他拉开保险，发现自己果然受不了小孩，决定直接威慑。
“拉钩吗？”
出乎意料的，少年伸出手，在离枪两公分的地方规矩摆好，已经是要拉勾的手势。
他沉默注视着抬头看他的少年，最终还是用枪托碰了碰澈一翘起的小指，又把枪装了回去。
恐吓失败。
琴酒不否认自己有些恶趣味。
可惜看来这小鬼还没有真正理解枪是什么含义……不过他迟早会心怀敬畏。
片寄渡是个不折不扣的废材，只是给了公司当投名状才换来的酒名而已。看来Boss也早就腻烦了那个蠢货，开始培养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了……毕竟找人易容虽然方便，总有被发现的风险，如果亲自培养可以彻底掌握片寄财团，行动安排确实也是合理的。
他成功说服自己。
娄澈一见好就收。
他是在验证刚才脑中突然浮现的本能，似乎只要他和人触碰的同时看着对方，那么就可以一定限度矫正对方的思想。
看来是之前抽中的催眠能力姗姗来迟，但果然好用……
“忘了告诉你了，别试了，剧情主要人物不受催眠影响的。”系统插言。
澈一气绝。
“我仔细想想，还是有点用吧，要不然琴酒能玩拉勾勾？”
“人都没碰到你，用的枪托。”
澈一表示不听不信，王八念经。
片寄澈一家里并没有太多适合穿出去的衣服，原主常年在家，上课也是请私教，大多以宽松软和的居家服为主，他没想到袋子里竟然真是他和琴酒的衣服，分门别类挂起来后看上去还不赖。
很难想象伏特加去买衣服的样子呢——就像他也没想到伏特加还会做饭。
“伏特加，我们吃什么？”
“咖喱饭做起来方便，吃完带你去……”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突然凶狠“喂！小鬼！叫我叔叔！”
“嗯……但是你管白发哥哥叫大哥诶。”
大块头好像陷入了逻辑闭环，娄澈一甚至能看到他墨镜下的眼睛在打圈圈。
好玩。
吃完带我去……带我去哪儿？
琴酒一开始说要了解组织……所以说洗脑是带去找别人洗？
“先生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洗你的脑！”
对于系统的霸总宣言，娄澈一不仅没全信，脑海中还浮现出一副杨永信与电击室的画面。洗脑这种事情，真的死不了……吧？
囫囵吃完饭，又在琴酒要求下换了衣服，在天色渐晚后终于到达了第二个地点，一栋人来人往的办公楼。
……什么意思？娄澈一有点踟蹰。
伏特加半路下车，似乎被指派了别的任务，而琴酒烟不离口，没什么要解释的意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如果这是组织大楼，那这个组织也太正规了吧……
娄澈一刚进门，身着职业装的女性便叫住他。
“是澈一小朋友吗？”
面前人笑眼弯弯，扎了单马尾，听到肯定答复后，拉着娄澈一七拐八绕，开了几扇门后停在电梯前。
首先，不是小朋友，其次，不要随便拉别人的手啊！
前世二十一岁生日刚过，他就成了植物人，更别提那之前，碰见热情的小姑娘都要绕道走。
“姐姐可以不要拉着我的手吗？”
“好的哦。”这位职业女性亲切笑笑，改成了扣住他的手腕。
“姐姐……”娄澈一欲言又止，想告诉她自己根本没地儿跑，不用箍着他，又不好明说，只恨电梯太慢。
“我叫小泉香，澈一小朋友是想问我名字吗？”
小泉香看着少年，只觉得惋惜。他看上去还在上初高中的样子，比领居家的儿子似乎还小点，却瘦且苍白，手腕细的握住还余一个指节。
很难想象组织对他做了什么。
而他要去的这个洗脑房是二级，一般很少开放，似乎只能对未成年使用，发育完全的成年人进去有极大可能变成白痴。
这足以看出组织对他的控制程度……而她只能亲手把羊羔送入虎口，还假装无知无觉的样子。
“就是这里了，进去吧。”
她竭力掩饰自己声音中的颤抖。
“谢谢”少年抬头看着女性，那双灰瞳缓慢流淌，如表面凝固的岩浆。
“小泉姐姐真是个好人。”
……是个好人……吗？
她缓缓松手，少年没再留恋，走入黑暗中，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洗脑，但诶还妹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