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只要，相信哥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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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对他有一个足够清晰的定位，然后尝试别这么依赖他。”
“我没有依赖——”
“你和贝尔摩德聊的时候也三句话不离Gin？”
娄澈一想想，惭愧地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克服依赖习惯，我在你身上找不到你本人个体的存在——抱歉，我一般不在心理咨询过程中抽烟。”
他表示没关系。
“看你表情放松了一瞬，是想到琴酒也抽烟吗？”
娄澈一愕然的看着对方，女人皱起细眉，又吸了一口烟。
“你没有朋友，对亲人的感情也很淡漠，对组织没有太多归属感，为什么对他这么看重？你对你的父亲避而不谈，对母亲也知之甚少，如果带着雏鸟情节对待Gin，你迟早会被他杀掉。”
“为什么？”虽然觉得女性说的一些话有微妙不妥，他还是先问出了最重要那点：“为什么琴酒要杀死我？”
“他很怕麻烦，感情是最麻烦的东西。如果你不改，就要小心把你的情感藏好点。”
她想着想着又笑起来：“不过他的底层逻辑坚不可破，你要是真搭上他这条线，说不定会被他带的坚硬些，不会像现在一碰就碎了。”
………
“Gin，你未免把那位小朋友看得太紧了吧。”
金发女郎凑近他开口，又被男人推了回去。
“真是不知趣的家伙。”
她佯装抱怨笑笑，倒没真正在意。
二人在组织的酒吧里碰见，一个是送完资料在这里等人汇报，一个是刚把小孩带到君度面前。
“前几天和他出任务，卡尔瓦多斯打电话，杂音大的我以为我被安窃听器了。”
“你要连被装了窃听器都不知道，还是趁早退休吧。”
“这难道是你把监听器放在他身上的理由？”
贝尔摩德新点了一杯金汤力，微微抿着。
琴酒手上是一杯早点好的尼克罗尼，对贝尔摩德这种直言挑衅不做评价。
一段冗长的沉默。
贝尔摩德又开口：“他还挺好用的对吧……如果你想你的新下属工作时间长些就离他远一点，不要害了他。”
“你和他有什么关系，还是和片寄家有什么关系？”琴酒抬眼，像是有了些兴味：“你过于关心他了。”
女人挑挑眉没说话。
“只要他听话，我就不会让他死。”
“前些年伏特加跟你的时候，你说只要他没有异心就好。”她笑了笑，“现在倒是提高标准了。”
“因为我给他了更多。”琴酒诚实回答。
“他要的太多了，你总有给不了的一天。不是金钱、权利或者肉/体关系……他要的是你给不了的东西。”
“贝尔摩德，不要自以为是地定义别人。”琴酒懒得去猜她的谜语，收到君度的邮件后不再浪费时间，将酒水一饮而尽起身。
“还有，多谢你向警察说的那几句话。”他冷笑着把礼帽扣在头上，“把我收拾那堆烂摊子的时间延长到三倍以上了。”
贝尔摩德耸耸肩，没理会他后一句话。
“如果你真的明白……到时候我再说抱歉吧。”
……
“当然，让你一下就脱离这个环境也容易适得其反……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好了。”
“从今天开始，不要再和谁有更亲密的称呼了，直接叫代号吧。”
君度眯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半天听不见对方回话。
“有什么问题吗？”
“是Boss让我改的吗？”
少年的双手不安分地动着，看起来有些紧张。
“只是我的一些针对你现状的改进措施。”
娄澈一不明显地松了口气：“那我拒绝。”
他毫不意外地看见那张纸上又添了几个大字：“对治疗有抵触情绪。”
“请告诉我原因。”女人烦躁地咬着烟。
“你还要写在纸上？”
“我好奇不行吗？”
君度的脸黑到不行，很难让人相信“好奇”这句说辞。
“没有为什么。”
澈一也冷着脸回答：“您活这么大岁数了，肯定偶尔也会遇到没有原因的答案吧。”
“你生气了？”君度轻快地笑了一下：“你原来有自我意识，没我想象中那么差劲。”
“因为是哥——琴酒允许我这么称呼他，就算要更改，您也请找他说吧。”
“我会考虑的，今天的咨询到此结束吧。你日常生活中吃什么药吗？”
娄澈一摇了摇头。
“吸/毒吗……琴酒也不会让你干这种事情吧。”
他又点点头：“啊，对了，我偶尔会打镇定剂。”
“停了。”
“实话说……”少年蛮是忐忑：“我没病，真的，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做……心理咨询。”
“并且组织里心理状况非常良好的人也没有多少吧？”
君度竟然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会，如实说到：“确实不算多，我精神状态也不算好——更倾向于亚健康吧。”
“不过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的母亲啊。”她从厚厚的资料里分出几张来：“虽然这一批组织成员已经基本没人知道了，在我们那时候，你母亲可是Boss跟前的大红人呢。”
“……母亲？”
“诶——不要把手伸过来，这些资料不是给你看的。”
看着他的困惑神情，君度道：“你绝对知道，只是你忘了……我应该把记忆障碍也写进去的——算了，反正咨询已经结束了。”
“简而言之，她后来得了精神类疾病回老家休养了。在此之前我是她专属的心理咨询师，后来没用了就被下放管理赌场——其实感觉还不错。”
“片寄澈一的母亲难道不是因为感情破裂回中国？”娄澈一在脑中询问系统，他从未想过原主的记忆会有这么多错漏。
“不造啊，可能确实是感情破裂，也确实是回中国了……吧。”系统相当敷衍。
“所以你要小心了，精神疾病有一定的遗传性，任何刺激都可能诱发它，虽然就目前的糟糕情况来看你小心也没什么用——别这么盯着我，我对你们家人的眼睛过敏。”
“你母亲一直在试图告诉我只依赖一个人也能让她的病情稳定，事实证明，她失败了。我不想你再步她的后尘。”
“并且Boss很担心你。”
女人靠在沙发上，看起来昏昏欲睡。
“别打扰我，我要躺一会，去外面等琴酒吧，剩下的事情我之后会交代给他的。”
……
娄澈一满腹心事地蹲在门口。
“原主的精神情况和我没关系吧？”
“应该没关系吧……我不确定。”系统弱弱回答。
他的心情更差了。
远远走来一个人，他刚要站起来，看了看来人又蹲回去了。
走过来的不是琴酒，而是一个提着手提箱的年轻男人。浅棕色皮肤，也许是拉美裔吧，这在美国很常见，虽然浅色头发的拉美裔很少。
“君度说不要打扰她。”
娄澈一靠着门蹲着，完全不想挪窝。
男人顿了顿，低头看过来，他眼睛是一种似蓝似紫的灰色，让澈一反而有些亲切感了。
他怕对方没听懂，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我明白了。”
对方却是用日语回的他。
现在当组织成员真不容易啊，都要精通外语吗？他长叹一口气，不再管他，继续发呆。
等走廊尽头那白色发丝一闪而过时，他才猛地站起来，却腿一麻差点跪下。
浅金色头发的青年拽了他一把。
“啊……不好意思。”他跺了两下脚，谢过那位一直在门侧站着的年轻男人，朝走廊尽头走去。
走廊里空空荡荡，隐约回荡着他的脚步声，少年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怎么不过去？”娄澈一支着膝盖喘气。
“你又不是瞎了。”男人身上有些许烈酒气味，并不算好闻。
“哥刚才在酒吧？”
“嗯。”
“我刚才在君度的门口遇见了个人。”
“知道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琴酒的脚步声规律如指针转动，带着跟在身后的娄澈一都心平气和了下来。
“所以澈一先生，你为什么不想改称呼呢？”系统安静了会还是问到。
“只是我基于情感做出的愚蠢判断，既不是正确答案也不是最佳选项……你作为理性造物恐怕很难理解了。”
“……哥，你觉得我有病吗？”
琴酒停住脚步，等少年走到他身边。
他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像是对整个世界都不太满意：“少问些蠢问题。”
“所以有没有啊？”
“有。”
“什么病？”
“蠢病吧。”他熟练地抽出一根烟。
娄澈一笑眯眯地接过打火机，帮他点上。
“少抽点烟吧。”
“你很闲？”
烟雾徐徐升起，模糊了男人的脸。
“感性用事不好。”系统规劝。
“琴酒会永远理性的。”娄澈一盯着那团烟雾发呆。
“我没办法让自己永远保持理性，我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我选择相信他。”
“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的时候，只要相信哥就好了。”
“明早你来狙击，地点在邮箱。”
“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只要，相信哥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