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误解，但是是对琴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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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若无的嗯一声。
“喂，有在认真听吗？我说那个叛徒溜到国外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蜷起身体发抖。
“哥……”
琴酒皱眉，把烟叼进嘴里，空出一只手掰正他的头。
少年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动着，瞳孔如被风扰动的荷叶。
“你的隐形眼镜呢？”
他定定看了两秒，问到。
娄澈一已经不能回答他了。
车已经行驶在高速车道上，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他放开少年，一边盘算着回去要多久，一边想着该随身带镇定剂了。
一阵炎热的风吹的他长发纷飞，他手快速一捞，捞回了少年——美国禁止行车落锁，车门已经被娄澈一无意识摸索着打开。
车上装的东西和少年本身都决定了他们不能靠边停车。
琴酒低声骂出一句脏话。
“抓好。”
他其实不用说这句话，男孩已经是半昏迷状态，能够抓住的任何东西都会牢牢攀附。
前面便是弯道，而男人速度不减反增，一个急转弯靠惯性甩上了车门。
……就是攀附的太过了。
他如同一只巨大的八爪鱼，顺畅的从胳膊摸到了脖子，紧紧搂住对方。
琴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和自己一个牌子洗衣粉但略有不同的味道，和少许刚才沾染上的，令人作呕的高级熏香。
他扒开少年的胳膊，觉得自己没一拳打过去的唯一原因是对方眼睛本来就在流血了——这个时刻他突然奇妙地理解了醉鬼有多讨厌。
……
“既然醒了就别装睡。”
娄澈一尴尬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揉了揉脸，不意外地摸出些半干的血渍。
他确实有预料到，催眠用的时间太长会触发眼睛流血这个被动。
幸运的是没有在催眠中途就开始流血，不幸的是这疼痛好像直接作用于灵魂，就算是有痛觉大幅降低的Debuff他还是稀里糊涂痛昏过去了。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男人冷笑着对他抬了抬下巴：“没事就过来训练。”
他觉得琴酒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是“训练”更像一些单方面暴打——虽然向来如此。
只不过往常是在组织的训练场里打，这次是在铺着瓷砖的家里，他甚至分不清是琴酒打的他痛还是他闪避时磕到桌角痛一些——虽然好像都不太痛。
“怎么不说话？”男人转着手，偶尔发出几声骨头与肌肉碰撞的脆响，银发柔顺地垂身而下，一动不动。
娄澈一闪过了几击，正伏在桌边大喘气。
“我说什么……我气都喘不匀了！”他脑中怒骂。
系统乐了：“澈一先生您知道吗，您刚才提前去了一趟非洲大草原。”
“草原？”
“并且你命很硬，抓住豹子的后脖颈也没被他一爪子拍死。”系统意有所指。
对面的银发男人微微歪头，看起来像一只危险的大猫。
“还在分心？”
娄澈一的危险雷达狂响，一个后撤步加鹞子翻身，躲过那道拳风。
“和伏特加这么练的？”
他有点心虚。
在日本的后两个月，琴酒虽然很少回来，但也安排了训练的，他练了是练了，效果嘛……
趁他晃神，男人以指做刀，借扫腿掩饰，最后将双指定在了娄澈一喉结前方。
少年举双手示意投降。
“镜片运过来了，还有镇定剂，以后记得带备份。”
他连声应是，看琴酒终于心情转好，放下了据他脖子几厘米的手——真敷衍，现在是连枪都懒得拿了。
娄澈一一边有点委屈的想，一边又听男人继续说另一句话。
“你很需要功绩？”
“Boss没告诉你吗？”他还以为琴酒知道自己是逃出来躲人的呢。
“Boss有什么必须告诉我的理由吗？”
“嗯……大概、可能、也许是因为哥是我的监护人？”
“是吗。”Gin背过身拿酒，凉凉回话：“没发现你还有这种自觉啊。”
他已经对琴酒的间歇性阴阳怪气彻底脱敏，靠着沙发咸鱼躺。
……
“我确实真的很需要功绩。”
在沙发上蹭着转了一圈，最后把腿搭到靠背上，娄澈一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
他就这么倒着看对方喝酒，停了几秒说到。
“至于原因……”
“跟着贝尔摩德。”琴酒打断了他。
“啊？”
“挣你的功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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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是这么说的啦。”娄澈一边切着牛排边说着：“哥是不是生气了？他也太难懂了吧。”
对面的男人笑起来，还呛了一下，连忙端起杯子喝水顺气，看起来就像个听见小孩趣事的长辈。
他还真的很佩服贝尔摩德这样披什么皮都能演的像模像样的人。
“你记性蛮好的嘛。”
“和琴酒有关的，我可是一句都不落记的……毕竟他很凶啊。”
娄澈一现在有些明白什么叫“蹭功绩”了。
他和贝尔摩德的任务就是每天出席在不同的高端饭店，装成不同的人吃饭，顺便等贝尔摩德交易或者窃取情报完成——要不是有这最后一步，他还以为是他们是高端饭店请的吃饭水军呢。
什么都没干但报告写出半本的感觉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兢兢业业工作七八天，感想只有鹅肝真的蛮好吃。不知道这是否算是什么女明星的职业素养，但明明都在吃好吃的却只有他发胖。
“他对澈一君算温柔了。”
“真的假的？”
“虽然彩色镜片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技术，但送来的速度这么快，他绝对吩咐了吧。”
娄澈一今天把瞳色换成了浅绿，用的正是前几天收到的镜片。
套着大叔皮的女人继续说着：“当时我以为Boss是捉弄他，没想到真能把你带到现在……你没想过溜走吗？”
就算是易容也没挡住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笑。
“哥有点凶，但是对我挺好的……”
琴酒的好奇心很低，更倾向于问之前就有了答案，问话只是表达一种态度，不用去编谎话也不用担心谎话被拆穿，娄澈一活的当然舒服。
虽然换句话来说，这就代表当他觉得你是卧底的时候你很难让他改观了。
但那就是那群卧底要担心的事情了。
“已经挺好了还算不够温柔吗，你是不是对琴酒有什么误解？”
贝尔摩德在易容下似乎更放得开些，总问出些往常不会问的问题。
“嗯……”
娄澈一卷起意面放在嘴里，思绪发散的很远。
“别把他真当成你哥了。”
这句话好像有谁说过。
手机一震打断了他的思绪。
……
“……君度是谁？琴酒说他办完事了，要带我去找她。”
娄澈一亮亮手机里的短信内容。
“君度啊……”他接过服务员倒好的酒摇了摇杯：“你是该见见她了。”
———————
“喜欢吃东西吗？”
女人靠在浅绿色的单人沙发上翻看着什么，时不时问两句话。
“蛮喜欢的，最近还去餐厅吃了法餐……”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房间，米白色墙纸和木质地板，草绿色家具也毛茸茸的，娄澈一随手捞过来一个和安全屋里很像的猫咪玩偶抱着。
虽然没人明说，但这架势像极了学校的心理健康室。
很违和的是，他们楼上就是赌场。
更加违和的是，面前这个拥有酒名的女士像是兼职的心理医生。
对面的君度酒看上去五十多岁，有一头深红卷发，穿着黑裙子，看上去风韵犹存，似乎是为了搭合这间房间的氛围，披了一件绿色披风。
从之前她说：“我需要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发表感想，如实作答”开始，已经过了半小时有余了，并且问题也越来越离谱，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之前接触到的心理问卷都是纯净版问卷。
“有性生活吗？”
“没有没有没有，我未成年的。”
“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没怎么杀过……”
“对你父亲什么看法？”
“……我不知道。”
……等等这绝对是夹带私货吧！
幸好女人也没再问第二遍，而是抛过来更多离谱问题。
“你梦到过谁？你认为梦是有意义的吗？”
“你目前最亲近的人是谁？你喜欢他吗？”
“你会听到不属于你自己的声音？你了解你的母亲吗？”
这……也太怪了！
这难道不应该是对组织衷心程度的测试吗？
“没听到过别的声音……”娄澈一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
系统在脑中叫着：“这个大婶儿怎么回事啊！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不把我系统看在眼里！”
“Sherry的报告里显示你有幻听障碍，不属实？”
“不不不这属实……”知道如果报告不属实太多会被列为可疑对象观察，娄澈一赶紧为宫野志保辩解。
“倒也不对——说起来——”
女人的左侧没有小臂，只能把纸铺在桌子上写。
他望见那上面“有幻听障碍、思维混乱”这几个字悻悻闭嘴。
“对你来说琴酒是什么？”
“是什么……？你问的也太模糊了吧……是哥？”
君度叼起一根火柴擦燃，点上烟。
“刚才你回答的一百五十个问题里有三十多个都或多或少提到琴酒。”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误解，但是是对琴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