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后遗症 杜衡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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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自被琴酒拽着塞进车里后就一直保持沉默，右手握住左手腕，目光平视前方。
“感觉怎么样？”在一个十字路口被红灯拦下时，琴酒最终先开口，打破了车内一片寂静。
“啊，感觉？”杜衡语调平淡，“头晕、手脚发冷，”他说，左手翻了一下，右手三指曲起扣住手腕，数了几秒脉搏，“哦，还有心率明显比正常状态要快，总之，失血过多后的正常反应。”
“还有心思装糊涂，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琴酒挑眉，转头瞥了一眼杜衡手腕上不算隐蔽的疤痕，“空谷莲是怎么回事？”
“我又不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我明白它代表什么，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杜衡偏头冲琴酒笑了一下，“单算经历的年岁我可是应该比你还多几年哦？不过还是多谢你在那种情况下还给我一个打退堂鼓的机会。至于空谷莲的事……车上有糖或巧克力之类的吗？”他问。
“你前面的收纳箱里找一找，应该有上次剩下的。”琴酒答，“失血量？”
“如果他原本没其他什么毛病的话，这个反应的话，大约应该是在1000ml左右，”杜衡从收纳箱里的一堆绷带、纱布、药品间翻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空谷莲是我曾经和你说起过的那个阿斯伯格综合征契约者，正常的情况应该是我帮他推动那起车祸重判，然后得到他计算机技术的经验，但由于某种命运的不可违抗性或说更强烈的恨意，他决定令对方罪加一等，于是他诱使肇事者买凶杀人，并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将身体献祭给了我。”他又咬了一口能量棒，因嘴里的食物声音有些含糊，“这之后我就接手了他的身体，被雇佣的人离所在的公寓楼还有约百米……空谷莲，善良而不幸，挺可惜的。”他最后评价道，声音很轻。
“命运的不可违抗性？”琴酒随口问道，杜衡却难得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就像看见路边的树开口说话了一样，琴酒想，不过他还真见过会说话的植物也说不定。
“你不应该听见那一句的，”杜衡盯着琴酒，“正常情况下涉及到世界运行核心的执行者——哪怕只有一点相关——对祂的议论和与执行内容有关的话就无法让无关者听见了，比如说，我怀疑空谷莲其实从诞生起就已经注定了在这一日成为容纳我的容器，毕竟对于所谓世界意志来说，几十年都是短暂的时光，而如果我没有在这，那他也会带着不是给予他的馈赠离开。”他停下，然后开口问，“刚才你听到的是什么？”
琴酒一字不落地重复了杜衡刚才的话。
“我早该意识到的…”杜衡突兀地笑起来，“毕竟这个世界的灵术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是在他的默许下消亡的，而你从一开始就能听到我对它清晰的解释。”他近乎神经质地笑得停不下来，“你知道你能听见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按你说的推论，意味着我也被认定为‘执行者’，”琴酒说，“也不难理解，毕竟你我勉强能算同谋。不过，真的会听不见？”
“可以试试录音然后放给别人听，会变成杂音或无意义呓语。”杜衡将吃了一半的能量棒放在膝上，右手紧锢住左手腕，制止自己发疯般地再笑下去，毕竟与他融为一体的那个“痴”活着的时候就是这种最可怜的执行者——然后被生生逼疯后开始试图毁灭人类，而他成了下一个的事实确实好笑，“不过还意味着另一种可以同时存在的可能，你想验证吗？”
“什么？”琴酒皱眉，将车靠边停下，转头看向杜衡，“你今天很不正常。”他说，他一开始以为是亲手带走某人生命的缘故，但很显然不是，而杜衡的情绪随着有关世界意识的玄幻且无实证的话题的进行越发不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理智濒临崩溃的状态。
“啊，确实，被勾起了一些不怎么样的回忆，让我发完这一阵疯就好了，生活的后遗症，不用太担心，”杜衡表情与语气都是与内容截然不同的平静，他取下左耳上的银制耳钉，右手虚空绘了两个符文，“把我赶下去或者，试试？”他掌心托着尖端向上的耳钉，向前送了送。
琴酒叹了一口气，“怎么做？”他拿起了耳钉。
“很简单，拿银刺破指尖——哪个都可以——有血珠的那种，然后说这个，”杜衡吐出了一个带大舌音的短语。
像是个生造词，守护灵什么的，琴酒想，看着右手食指尖的血珠，随意的念道。
车内温度骤降，血珠周围腾起黑雾，最终彻底化为一条黑龙。
“札尼尔查，”杜衡先骂了一句后才说，“魔法黑龙，魔法之源。”
“守护灵？”琴酒问，他可从来没想过这种玄幻的事和自己还会有除杜衡以外的联系，但也没什么用处——除了确实有安抚到杜衡以外。
“按照他们的传统，这个能够测试能力以及源泉，”杜衡挥手打散了黑龙，“一般情况下，一个家族的人的血会呈现相同的神话意向，非常巧合的是，我知道另一个是札尼尔查的人，”他拿回了耳钉，随手戴上。
“安德烈·阿列克谢耶维奇·马尔林，”杜衡念了一遍名字，“有听过这个名字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 后遗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