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空谷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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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谷莲，16岁，男，白化病患者，同时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具体主要表现为交流障碍，单亲家庭，父不明，母亲死于三个月前的一场车祸。
杜衡是在一月前感受到来自于他的有些特别的召唤请求。这次“召唤”的与众不同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最为巧合而无关紧要的是“召唤者”——除开肤色等，单比眉眼面容，空谷莲与杜衡本身至少有八成相似。
而最关键的是形式。杜衡与“召唤者”之间的本质是被简单契约约束的公平交易——杜衡达成他们的愿望，而他们付出事先许诺的代价。由于这个世界灵术的消亡，这一交易契约的起始点是杜衡同意的那一刻，换句话说，杜衡拥有对愿望和代价的绝对主动选择权——这也是他完成的几乎都是“找到丢失的宠物”“让爸爸选中最合我心意的生日礼物”“创造一个认识校园男神机会”之类的事。杜衡完成这些的目的当然不是那些几乎等同于没有的物质代价，在离不开屋子之前，是为了有点事做，而他离开琴酒安全屋之后才终于接受到的、某种程度上代表世界的本土人的认同，则是现在的动力源。在关键节点前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排斥出世界的情况下，这些认同至关重要——完全失去世界认同后他将会彻底成为一个无人能感知到的幽灵。
与空谷莲的交易却是在空谷莲“召唤”那一刻起就开始了，根源大约是他那个杂糅了漫画、一些对古代遗迹的研究和一份残缺的阴阳术手札的符文阵。
真难得那个有效符文在这里情况下还发挥了作用，有几分运气，这是杜衡在意识到灵术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后的第一想法。而紧接下来是——幸好他没许什么不对的愿。
空谷莲的愿望不同于之前杜衡接受的那些满含天真的孩童气与少年心事，也不是被拒绝的那些带着溢出的贪婪，而是绝望的孤注一掷。
他在楼上亲眼目睹了带走自己母亲生命的车祸，看见那辆血红的车如何倒回并再一次碾过。但他尽全力得到的只是一份象征性的赔偿和轻蔑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再纠缠可就要变成你赔钱了哦，小傻子。”
他敏感丰沛的灵魂受困于说不出也哭不出的躯壳，只能将最后一点希望寄予魔鬼——
他愿付出自己的一切换一个公平的判决。
杜衡接受了愿望，而在代价上打了折。
“你的一切？大部分于我无用，只要你的才华就足够了。”他这么回应空谷莲，并打算在结束时取专空谷莲对于计算机技术记忆的复制品——这份在该领域堪称顶尖天才的技艺和杜衡来自未来堪堪达到黑客入门的经验足以使杜衡拥有一项贴合时代的技术，而这个代价在评值上虽然巨大却不会造成下什么实际的损害。
杜衡花了一个月去完成这个愿望。肇事者家族企业的经营和税务、法官审过的所有案件和家庭状况、辩护律师的历任委托人……现实、梦境、幻觉……他一点点将那份错误判决后最直接的支撑推倒，再通过媒体施压，求一个重判。
明天应该就正式公开要重判那次车祸了，杜衡想，能预感到这次会产生质变，会成什么样呢？
然后他就被契约连接强行拉走了。
虽然杜衡没有凭借契约跨越空间的经验，但他确定现在绝不是正常情况。
他正处于数量巨大的交错纵横的线之中，纷乱的线从他身体中穿过，向前直至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最终在一根线恰好在他胸前半臂距离时停下，线上跃出一个金色的光点，同时其他各色的线消失，光点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图景。
是如果没有自己后空谷莲的命运，看了开头后杜衡便确定了图景的内容。他看着图象里的空谷莲利用网络诱导肇事者雇佣杀手“斩草除根”，又以自己的死亡将几人最终送进了监狱狱。在此之后又很快从线光点跃出的位置生出另一条延长的线，投射出另一幅内容大体相似只是多了杜衡参与的影象，画面定格在空谷莲躺在血色的法阵中心的一幕。
“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就不需要解释了吗？”沉默良久后，杜衡终于出声问道
他也得到了回应——他迅速地被吐出了这方空间。
被塞进空谷莲身体的杜衡几乎气笑了。他倒是差不多弄明白了自己会到此方世界的原因——和火药桶一样的日本社会成因有关，祂需要自己来提高某一修正自愈进程的成功率。伊利亚大约是那一进程中的重要人物，而空谷莲则是……祂为自己找的容器。但找人帮忙连帮什么忙都不说明白，世界意识很了不起吗？
确实是很了不起，杜衡叹了口气，坐起身，右手并指从左手手腕处的伤口上抚过，血流止住，伤口逐渐结成一道浅浅的疤。他站起来看向桌上的电脑屏幕——里面显示的是附近几个路口的监控，在方才那个空间第二次图象里显示被雇佣的杀手从其中一个监控视图边缘一闪而过。
带了枪，杜衡想，如果不用灵术的话这个大量失血的身体连逃跑都勉强，用的话除了撤离以外其他手段又都绝不能被人看见，同时以肇事者家的权财雇的杀手也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短时间被自己甩脱，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如果伊利亚也在就好了……杜衡思绪一顿，自然而然地顺着与琴酒的契约感知了琴酒现在的位置——
离这里不超过一个街区，那个位置……是一处组织的鸡尾酒酒吧据点。
这就好办了，杜衡以最快的速度关闭了电脑，拉起帽衫的兜帽出了门。就算到的时候他离开了也不要紧，那至少是一个只要避开了人就不会被发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 空谷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