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离开之前 经过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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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实践，杜衡确认了那点直觉在狙击方面——至少在训练场的表现来看——确实好使，虽然要害命中率普通，但对目标主体的命中率一直保持与距离无关的稳定。
“如果你好好练的话，单凭你自己应该也不差，”琴酒看着杜衡的成绩若有所思，“你的基础能力都不差。”在距离超过三百码后杜衡才开始依赖直觉开枪，但即便如此，他在划定感知范围时偏差也不是特别大——考虑到他是个完全的新手情况。
杜衡用的方法是先自己尝试瞄准，然后小范围调整，选择感觉最正确的位置扣下扳机，“训练场程序模拟目标单一为这个成绩做出了不小的贡献。”他踮脚看了看琴酒手里的统计数据，“实地的话完全依赖直觉有可能出问题。”
“有利与否不是你判断的。”琴酒想起了杜衡提起直觉时的话 ，“是因为这个？”
“是的，举个夸张例子的话，”杜衡指节抵住唇想了想，“比如说，我凭直觉向空中开了一枪，打中了一只鸽子，然后这只鸽子的尸体坠落，吓了正在浇花的公寓住户一跳，失手将花盆推了下去，恰好砸死了路过的目标，这里是理想的情况，我需要的‘有利’，”他手在头侧上方挥了两圈，“但也有可能是花盆落地时，砸在了某个甜品店店主面前，店主觉得自己大难不死，于是临时做了个活动，我恰巧路过，并获得了一份免费的蛋糕赠品。”他将狙击枪递给琴酒，“开枪的瞬间至少我是无法分辨两者的区别的，因为不管怎么说，我本身是没有这方面天赋的。”
“大部分人很难忍受你这种诚实。”琴酒“啧”了一声，天赋卓越、勤奋，与此同时还真心不觉得有些事情能做到有多么了不起，杜衡骨子里对他人的难以信任会是因为从未接触过良好正常的社交环境吗？琴酒想，杜衡的矛盾就在此处——他带着虽然细微但依然明显的在阳光下和平环境成长的特质，使得黑暗酝酿出的那些格格不入。就像他虽然对过去的分享比琴酒多的多，但真正关键的部分知道几天前才首次涉及。
“只要没有当面骂，我一般都当作不知道。”杜衡回答道。
接下来的几天杜衡过上了非常规律的日子——起床、被接去训练场、与狙击步枪度过美好的一天、从训练场被接走、上床睡觉。
接他的车上大部分时候是伏特加和琴酒，少数情况下只有伏特加。
比如，在还有一天就是当初给定的离开时间的晚上就是如此。
那晚，琴酒返回安全屋时带回了一个消息。
“藤野健疯了。”他说。
“疯了？”杜衡对这个结果显然也很惊讶， “很令人惊讶的消息。怎么个疯法？”
“幻痛、幻听、无意义的叫嚷，表现出来的就这些，”琴酒看了一眼餐桌，“蜂蜜吐司作晚餐是不是离谱了些？”
“这才刚四天，”杜衡算了下日子，摇了摇头，“不太行啊他。另外，”他稍举高了一点手里的吐司，“从时间来算，这应该算是夜宵。”
“而且反正也没人规定吐司必须是早餐？”琴酒反问，他对杜衡的歪理深有体会，根本不想在这种事上与他辩个明白——至少此时此刻不想，“所以你对他做了什么？”
“迫使他忏悔吧，”杜衡将剩下的一点吐司塞进嘴里，“一个非常天才的符文组合，让他与受害者共情或感同身受什么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从它生效那一刻起，他就永远不可能以任何形式的自杀获得解脱了。”
“你认为你不会对判决满意。”这是琴酒得出的结论。
“我还没研究过日本法律，不过我想基本观念是共通的。你看，虽然空谷莲死了，但我还活着，所以这个买凶杀人，即故意杀人是未遂，而空谷莲母亲的那个，能按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来重（chong）判就已经算是我预计的较好结果了，”杜衡神色沉了下来，属于空谷莲的绯红的眼瞳色泽更深，在灯光的阴影里像凝滞的血液，“但那不是，多次反复碾压、拖拽，理应是故意杀人。空谷莲希望他受到法律的惩戒，但我认为，他至少应该实质意义上忏悔，而不是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处理干净。”杜衡顿了一下，“我倒也没想到他疯的这么快，这可真是……上天都觉得我做的欠了一点？”
“你的意思是，疯了会更糟糕。”
“上一个有记录与他同等待遇的，放到现在是个□□犯，那个比藤野强得多，坚持了一年，然后自己将自己物理阉割后出了家，当了五十年苦行僧。”杜衡拧上了蜂蜜罐的盖子，“疯不会减轻折磨，只有忏悔会。那个发明的天才是这么讲她的理念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当人切实认识到自己的罪孽之时，他活着的每一刻的世间于他而言就是地狱*。不是原句，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琴酒不置可否，“明天伏特加会送你去见贝尔摩德。”他这么通知道，“那个女人非常敏锐，且好奇心旺盛，不要被她抓住重要的把柄。”
懂了，无关紧要的可以选择抛一个给她，以免被她亲自发掘出一些要命的东西。杜衡比了一个“明白”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离开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