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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蝉蜕是要脱皮的 “左边点, ...

  •   过不多时,一个与何婶儿年纪差不多大的妇女健步走来,面无表情,一脸的横肉,眼睛大如铜铃,身材矮胖敦实,看起来不像一个好相与的,何婶儿满脸堆笑,那个妇人却只点了下头,就转身朝来路走,何婶儿轻轻拍着沈清玥的肩说:“孩子,快跟上去吧。”
      沈清玥就去追那个妇女,何婶儿五味杂陈地注视着她的背影,等看不见了,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净魂殿,还要把净魂殿收拾干净,准备迎接下一位幸存者。
      那个妇女走的很快,沈清玥忙两步并一步地疾走,顺着不归路拐了个弯就看见和噬魂殿一模一样的“重生殿”,女子也不言语,就推开殿门进去,沈清玥也急忙跟进去。
      只见整个殿内的陈设也如噬魂殿同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走到大殿中央没有掉进去。正殿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香炉,妇女拿起三炷香,点然后冲着门外拜了三下,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随后转动香炉,同噬魂殿沈清玥掉下去那个位子一样,哗啦一声,石板开启,露出一条暗道来。
      女子恶狠狠地把沈清玥推进地道,沈清玥反应不及一个趔趄摔进地道,虽然运气好没有直接滚下去,可头也重重地撞在墙壁上,还没等她喊一声疼,又被妇人粗鲁地往下推,沈清玥忍无可忍对着后面的妇人喊:“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等一下你就知道了。这就是做杀手的代价!”那妇人声如洪钟,在这幽暗密闭的地下室内如同按了十个扩声筒,震得沈清玥本来就被撞的昏昏沉沉的脑子更加眩晕。
      沈清玥扶着额头终于走到了重生殿地下的大堂,可眼前的一幕更让她惊恐万分,这哪里是“重生殿”,这分明就是“地狱十八层”!因为放眼望去,这间密室内全是各种残酷的刑具,刑具下还有残留的暗褐色血迹。
      不等沈清玥反映,沈清玥就被那妇人用腿粗的棒子拍到了地上,那妇人力气大得很,迅速地又抓起沈清玥的头发往地上磕去,动作娴熟有力,沈清玥还没等喊一声,就昏了过去。
      随着一阵冰水袭来,沈清玥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刚想用手摸摸滴着混着血水的头,才发现此刻自己一动不动,手和脚都已被绑在墙上,任她如何挣扎,也纹丝未动。
      “呸!”那女人见她醒了,朝她啐了口唾沫,鄙视地说:“就凭你也想当杀手!先过了我屠夫人这关!”然后举起蘸了辣椒水的鞭子就往沈清玥的身上抽去。“啊——”沈清玥忍受不住疼痛喊了出来。
      这声喊叫仿佛打开了屠夫人兴奋的开关,抽的更加狠辣,没几下沈清玥已经皮开肉绽,像雪地上崩裂的山崖,冒出红色的岩浆,吞噬了沈清玥。
      沈清玥可是自小身娇肉贵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虽说这两年沿街乞讨东躲西藏,可也没受过如此酷刑,不消一刻,便又昏了过去。
      “呸,一副狐狸精的骚样子做给谁看?老娘可不是那些怜香惜玉的臭爷们,在这跟老娘耍这一套,老娘可不吃!叫你装……叫你装!”边说边狠厉地抽打沈清玥,手上还又加重了些力道。
      “呃……”沈清玥被打醒了,鞭子雨点般落下来,她也无处可躲,也没力气叫喊,就这样任由屠夫人抽打。
      昏了醒,醒了昏。
      她也不知道屠夫人哪来的力气,就这样一直抽打了三个时辰没有停歇,沈清玥早已体无完肤,如同一个赤红的蝉蛹挂在墙壁上,早上何婶儿精心给她盘好的发髻早已松散,头发凌乱地垂下,还混着浑浊粘稠的血液。
      沈清玥想起何婶儿欲言又止的神色,只觉得露出那样神色的何婶儿定是没见过这般酷刑,若是见了,怎么会只是忧心忡忡?那该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啊。
      终于打累了,屠夫人端起水碗大口大口地喝,吞咽的声音和她说话的声音一样粗犷,随手把鞭子丢开,大咧咧地坐在凳上,一脚踩着凳脚,然后粗劣地把水碗摔在桌上,这水碗质量也着实不错,任凭她如此粗鲁对待,也没有一丝裂纹。
      “喂!”屠夫人喊了一下,沈清玥睁开眼睛,她实在没有力气去做抬头的动作了。“你还想不想当杀手?你要是放弃了,你就可以不用再忍受接下来的酷刑了。”说完捡起地上的鞭子,又在辣椒水里蘸了蘸。
      沈清玥从来就没想过不当杀手会怎样,她不是没有饭吃只想找个能果腹能自保的职业,她是想报血海深仇,因此她想也没想就回答:“我想当杀手。”
      话音刚落,鞭子又雨点般地落下来。沈清玥又只吭了一声就昏了过去。
      沈清玥进入迎月山庄在也不过短短七日,却度日如年般漫长,吃尽了有生以来的皮肉之苦,如地狱般难熬,可是她知道,只有挨过去了,才可以成为合格的杀手,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咬牙挺过去,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吧,死了还会再死一次不成?
      重生殿的沈清玥此时正在经受着皮肉与心灵的折磨,可是迎月山庄外也并不太平,如今的锦衣卫虽然已被朱元璋下令撤除,可是官员们每日依旧胆颤心惊地上朝,程开泰更是如此,虽然锦衣卫不在了,可是暗卫却无处不在,他三十七岁才中了举人,如今快五十了才能在朝堂上获得微不足道的一席之地,他自然是谨小慎微,断不敢说半句大不敬的话。
      此时已经夜深,程开泰和他的夫人躺在床身屏气凝神,屋外已经很久没有响动了,二人才能放肆说些体己话以及抒发一下平时不敢说的。
      程夫人先打了个哈欠,有点不满:“最近朝上又没什么大事,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又要说什么啊?”
      程开泰谨慎地控制好音量:“唉,你不懂,如今的朝上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
      “嗯?怎么讲?”程夫人来了兴致,转了个身,专注地看着黑暗中丈夫眼睛的方向。
      “皇上虽为了太子下令撤销了锦衣卫,焚毁了刑具,押的囚犯转交刑部审理,内外狱也全部归三法司审理了,可是这太子却死的突然,如今的皇上想立皇太孙为太子……”
      “哎呀,皇上爱立谁就立谁,用不着你在这操心,你个芝麻大的官还有功夫操心这个,有这闲心还是想想怎么样更上一层楼吧。”说完不感兴趣地把身子背对着程开泰,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讨论下去了。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你虽然深处闺帏,可也应该知道燕王战功赫赫,又是皇上现在最看中的儿子,鹿死谁手可不一定啊。”
      “那和你有啥关系,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程夫人不耐烦起来声音也随之升高。
      “嘘嘘……嘘,你小声些。”程开泰用手按着程夫人的肩膀,程夫人抖动肩膀甩开程开泰的手。
      “唉,在洪武年间我恐怕是做不出什么成绩了,平庸至此还能怎样!”说完还深深地叹了口气。“切。”程夫人不满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转而程开泰换了一种高亢的声调说:“可是下一任皇帝即位可就不一样了,如今皇太孙和燕王明争暗夺的,我要是成了助新皇登基的有功之臣那可就麻雀变凤凰了。”
      程夫人一听,立马来了兴致,又赶紧转过身激动地望着黑暗中丈夫眼睛的方向。
      “唉,那你说谁会成为新皇啊?”
      “陛下当然属意皇太孙了,可是皇太孙身边早已倚重黄子澄那群家伙了。”
      “咋?你还要谋反不成?”
      “嘘……小声些,不要命了!谋什么反啊,儿子孙子那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啊,现在皇上确实属意皇太孙,但是,万一又传位给儿子了呢?现在陛下身体也算康健,事情都有变化嘛。”
      “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就你那个脑袋也想不出什么。”程夫人又觉没趣,又把身子扭了回去。
      “我总要走动走动,多方打探一番,若是能有机会进言拥立燕王的话我要看准时机见缝插针啊,也好让燕王得知我的意思,在朝上助我一臂之力。”
      程夫人一听,喜笑颜开,立马又把身子扭了回来看着程开泰,此时眼中还多了丝柔情,声音也不免温柔了:“不枉你在朝中混了这些年,可算开窍了。”说着还拿手娇嗔地锤了一下丈夫的胸口。
      程开泰听完也觉得自己马上要飞黄腾达了,畅想未来在燕王麾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美梦,握紧夫人的拳头,翻身骑在夫人身上,扯开她的亵衣兴奋地低吟:“我这叫老当益壮!”
      “你真是个老不正经的……”程夫人也如饥似渴地浅笑迎合着。
      程开泰和程夫人是久旱逢甘霖,正欲大刀阔斧挺进之时程开泰突然身子一软直接压在了程夫人身上,而程夫人也在闻到了一股异香之后昏了过去。
      窗外,一个黑影闪过……
      翌日一早,丫鬟槐香照旧伺候老爷夫人起床梳洗,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槐香又等了片刻,房内依旧没有回声,槐香想着老爷和夫人还未醒,便悄然退下。正巧遇到孟管家,孟管家是个年过六旬做事一丝不苟兢兢业业的人,看见槐香便说:“今日老爷夫人起得好早。”
      槐香作了一礼答:“孟管家,老爷夫人尚未醒呢。我先去准备早点,再来服侍老爷夫人更衣。”
      “快去准备。”孟管家似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老爷虽碌碌无为却不是个好吃懒惰之人,平白无故不会耽搁了起床的时辰,莫不是病了?想到此处急忙来到程开泰门外,轻声扣门道:“老爷,该起来了。”
      可里面依旧悄无声息,这时槐香已备好早饭,又折返程开泰门前,看见孟管家依旧在门外,“孟管家。”槐香叫了一声,孟管家回头,神色焦虑,敲门和招呼的声音不禁大了一些,可里面依旧没有动静,槐香也好奇地凑上来,耳朵紧紧贴在门上细听,可鼻子不自觉地嗅起来,还没等小丫头分辨出什么味道呢,孟管家直觉事情不妙,大力撞门,门开了,床幔依旧严丝合缝,看不出有何不妥,“啊——”槐香的大叫吓得孟管家连忙回头,只见槐香惊魂未定地指着床榻“血……血……”孟管家大惊失色,大步跨到床前,一把掀开床幔,惊恐的景象登时映入眼帘,只见程开泰趴在程夫人身上,二人赤身裸体还保持着翻云覆雨时的动作,可程开泰背后的长剑却刺过两人,把他们紧紧地串在一起,鲜血从程夫人背后溢出,浸湿了整个床铺,还流到了地上。
      一见到此情此景,槐香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上,叫也叫不出了。

      “如今多位大臣被杀,弄得人心惶惶,诸位爱卿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朕真是心悦诚服!”大殿之上,朱元璋把奏折甩在地上怒吼着:“‘爱卿’嗯?诸位都哑巴了?朕立燕王还是皇太孙为太子一事你们尚且叽叽喳喳在这争吵不休,折子一封一封地上奏,现在你们诸位都要自身难保了,你们反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发一语,你们还真是衷心的很啊!咳咳……”朱元璋难掩怒气,用力过猛,不禁咳嗽了几声。
      “陛下保重龙体啊。”
      “保重个屁,你们若是都死了,朕就重新选举些人才,倒不用操这些心了!”
      此时被龙威震慑的朝臣皆战栗不语,吏部尚书余宋九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向皇上鞠了一躬,抑制内心的恐惧,佯装平静地说:“陛下,如今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我们既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他们如何择选目标,实是无从下手啊。”
      “废物!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朱元璋怒发冲冠,大喝一声:“余宋九,你若是尚书之位干够了,朕就送你去见程开泰如何?见到他你好好问问他,到底凶手是谁,这一功,朕给你记上!”
      “陛、陛下”余宋九哆哆嗦嗦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颤抖着声音继续说:“臣,臣以为如今杀手肆虐,无法无天,定是元朝余孽怂恿,妄图破坏我大明安定,不如,请燕、燕王回京镇压,燕王威名赫赫,元朝余孽定不敢放肆。”
      “哦?余爱卿之意是朕都镇压不住的乱党,仅凭燕王威名就可平定?”朱元璋语气平定中带着戏谑,挑着眉问余宋九。余宋九闻言噗通一声匍匐跪地,已经明眼可见地颤抖着说:“臣……臣并非此意,陛下威名远播,只、只是清除余孽,燕王即可平定,臣怎敢叨扰陛下。”
      “如今燕王在边疆对战乃尔不花,几个刺杀朝臣的小小杀手就调回燕王,是你要代替燕王戍守边疆吗?”朱元璋瞪着铜铃般的双眼瞪着余宋九,余宋九的头只差埋在地里了。众位朝臣也抑制不住战栗。
      朱元璋心知此时余宋九提议燕王朱棣回京是为了巩固燕王在京中的地位,若如此皇太孙朱允炆的地位将岌岌可危,可燕王战功赫赫早已在一众臣子心中占有一席之位,太孙年少不经事,又毫无功绩,若是太子还在……朱元璋又想到早逝的爱子朱标,不禁心头一片悲凉,胳膊抵住案台,手扶着额角遮住面容,却依旧难掩悲恸。
      此时太常寺卿黄湜开口道:“皇上,若要燕王查办此案固然轻而易举,可如今我大明国泰民安皆因陛下澄清吏治、武定祸乱、文致太平,燕王戍守边疆也全仰仗陛下筹划,燕王乃陛下所出,自然承袭陛下之英勇,国内安定固然重要,然边疆亦同,因此燕王戍守边疆实为保卫我大明之良策,若因此事调燕王回京,恐乃尔不花之流卷土重来。若此,又当何为啊余大人?”说着黄湜用眼角余光扫了下匍匐于地的余宋九。
      黄湜的话倒是颇合朱元璋之意,朱元璋继而又端坐于殿上,掩去情绪问:“黄爱卿有何高见?”
      黄湜又说道:“皇上,今日之事正是皇太孙学以致用之时啊,臣坚信凭皇太孙之能定可水落石出还朝廷安定。”
      “臣附议。”齐泰此时也随即附和道:“皇上,此时正是皇太孙历练的好时机,臣相信皇太孙必不负众望。”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见此情景,大臣已明了皇帝的心意,开始随声附和。余宋九只得把头紧紧贴在地上。
      “既如此,就派皇太孙查明此案,黄湜为东宫伴读,随皇太孙前往调查,定要护得太孙周全。”说罢看也不曾看一眼余宋九,起身退朝。
      “谢主隆恩,臣定舍身保护太孙殿下安全。”

      迎月山庄,奉月堂。
      此时正值清晨,朝晖穿过竹林,窗外隐约听见叽叽喳喳的鸟叫蝉鸣,沈清玥缓缓睁开眼,眼前早已没了可怖的刑具和屠夫人布满横肉的脸,取而代之的是舒适柔软的被褥和干净整洁的房间,还有一个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丫鬟在忙进忙出。要不是一动身上便传来的疼痛感,她定是以为在重生殿的一切都是梦。
      她低头看看身上,早已不是血迹斑斑的衣裙,而是同样干净整洁的衾衣,露出的半截雪白的玉臂上只有淡粉色的印记,当日皮开肉绽的恐怖景象也消失不见了。小丫鬟见到沈清玥醒了,忙到床前施了一礼道:“眠心姑娘醒了,你已睡了足足七日了。”
      “眠心?”沈清玥喃喃地说。
      “是呀,堂主特让我来照料眠心姑娘痊愈,待姑娘痊愈后,我会同姑娘一起去向堂主复命。”说完甜甜一笑。
      “眠心?看来我已经通关了。”沈清玥心里松了一口气,看看手上淡淡的伤痕,正想翻看身上是否也已痊愈,小丫鬟又说道:“眠心姑娘放心吧,这可是我们堂主亲自送来的金创药,绝对不会让你留下一点疤痕的,你昏睡的这段日子,我每日都为你尽心涂抹,你看伤痕已经很淡了,我们堂主说了,这种特制的金创药十日便可使肌肤焕然一新,也就是说再有三日,你就可以光洁如初了。”小丫鬟虽然长相并不出众,脸颊上还有星星点点的雀斑,可一双天真无邪的双眸和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让沈清玥觉得欢喜和安心,想来炼狱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自己也不知道是如何挺过屠夫人的酷刑,想来昏过去不仅过了关还不知道疼痛了,也算是一件好事吧,只是这一动就骨头连着筋的疼,她不禁小声呻吟了一下。
      “眠心姑娘,你这皮肉之伤是好得差不多了,可是这内伤着实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呢,你就好好休息,伶巧会好好照顾眠心姑娘的。”
      “你叫灵巧?”沈清玥眼角也带着点点的笑意,心情没来由的大好。
      “眠心姑娘,奴婢叫伶巧,是伶俐的伶。”
      “是个好名字。”

      沈清玥将养了数日,在伶巧的悉心照料下身体已然恢复如初,也不知道伶巧给她用的什么药,伤口不仅愈合神速,还愈发白皙娇嫩,她也闻过,只觉味道幽香甜腻,并未辨别出来。伶巧只说是堂主送来的,可是堂主又是谁呢?
      “眠心姑娘,今日感觉如何?”伶巧端着梳洗用具推门而入,朝晖披在她身上,如夏日的精灵,沈清玥蓦然感叹,自己虽然年长不了伶巧几岁,却与这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生活背道而驰了。
      恍惚一瞬即逝,“好多了,幸好有你照顾。”沈清玥也明媚的笑起来,可这笑容里再也不复当初的纯真,更多的是对世事的无奈。果然,如何婶儿所说,这是个人变鬼的地方,如今的自己也是脱了一层皮。
      “眠心姑娘干嘛如此见外,今日姑娘已大好了,早饭后奴婢带姑娘去见堂主。”伶巧说着却没断手中的活,依旧服侍沈清玥洗漱更衣。
      “堂主?”
      “是呀,是我们奉月堂的堂主。墨染。”
      沈清玥透过铜镜看到正在给她梳头发的伶巧在提到墨染时,脸上充满了崇拜之色。顿生好奇。
      “墨染堂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伶巧竟然羞红了脸,垂下眼睑:“不怕姑娘笑话,奴婢还未见过墨堂主。”
      “你没见过?”沈清玥诧异的问。
      “是呀,我们一直都只负责打扫奉月堂,若有人经过了试炼,才会指派我们众多婢女中的一个去服侍,只有待他痊愈时我们才能有机会带他前去拜见堂主。那是我们唯一见到堂主的机会。”
      “可是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崇拜堂主?”
      “那是自然啦,送试炼人去拜见堂主回来的姐姐们说,堂主仪表不凡,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反正就是她们见过最优秀最俊美的人啦。”说着伶巧的脸更红了,透出少女的娇嗔。
      看着陷入无限遐想的伶巧沈清玥迷惑了,何婶儿不是说墨染是个白白净净的姑娘么,怎么在伶巧嘴里却是个风姿绰约的俊朗少年?这墨染究竟是什么样子,沈清玥愈发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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