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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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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赵悠然打开门,看到屋子里坐的人,和地上的碎片,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了。
陈河漆黑的眼神像个黑洞,不由分说的把她吸了进去。
“去哪儿了?”
“我喝醉了,昨晚在付山舟家睡的。”
“你倒是诚实!”
“你是在夸我吗?”
“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我累了,回屋睡了,你也休息吧,黑眼圈那么重。”
陈河阴沉的看着她,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松了紧绷的神经,算了,谁让她蠢呢?
下午,陈河给赵悠然做了一桌子饭菜,白菜汤,炒白菜,辣白菜……一桌子全是白菜。
赵悠然火大的看着他,明知故问:“你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看你生气可有意思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以后还喝酒吗?”
“不喝了。”
“下次再喝,就不是只吃白菜这么简单了。”
赵悠然不敢说话,陈河有时候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本能的不敢反抗。
陈河喝了口清淡的汤,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快吃饭,一会儿凉了,还得给你热。”
赵悠然小鸡崽子似的抱着碗,把脸埋了进去,喝了一口就想吐,难喝的要命,歪着头往地上吐,陈河的脸突然靠近,声音贴着耳朵,带着电流,吓得人浑身颤抖:“咽下去。”
“嗯……”赵悠然咕咚一声,呛到了,憋红了脸,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
“没有下次。”
“我……我知道了。”
赵悠然喝完汤,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间,看着床上的东西,气愤的发泄,全丢在了地上。
喘着气,颤抖着牙齿:“陈河你就是个疯子!”
“赵悠然。”屋外的人的声音陡然响起,冰凉而沉稳。
“干嘛!”隔着门,她不那么惧怕。
“收拾收拾,该回家了。”
“我不要,你现在不着急做生意,能下个月再回去吗?”
赵悠然试着讲道理。
“就今天。”
“我不要。”
“我不介意绑着你。”
“你敢,陈河,我告诉你,一开始我们说好的不是这样的。”
“是啊,你说的,跟我想的,能一样吗?赵大小姐!”
“陈河,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悠然颤抖着双腿,锁住了门。
“义父想见你。”
“你义父是谁啊?”
“陈平远。”
“我不要。”
赵悠然大喘着气,有些转不过来弯,陈河怎么可能认识陈平远呢?他可是赵光启的死对头,斯文败类陈怀江的老子,跟他八竿子也打不着才对,书里也没细写,只提到了,陈怀江跟陈河抢女人,其他的并没有提到。
这怎么成了他的义父呢?
陈河慢条斯理的吃完了碗里的饭,敲了敲门:“开门,我们该走了。”
“不要,我不去,你别想逼我。”
赵悠然没想到自己选的人这么不可控。
还以为自己捡到了个大便宜,又听话又省心,谁知道是个大骗子!
门被推了几下,赵悠然以为没事了,坐在床上缓,一口气还没喘匀,他一脚踹开了门,外面乌泱泱的站了一大堆人。
“陈河……你……你别乱来。”
“本来不会的,谁让你不听话呢?”
“我……我……”
陈河揽着她的腰,手在她脸上游走,划过的地方,升起密密麻麻的寒冷,他的手似毒舌的信子,令人胆战心惊。
他的手划到下巴就不动了,捏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嘴巴靠近她的耳边,声音寒冷:“再敢靠近他,我一定弄死他。”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陈河。”
“我就是陈河啊!你认识的那个陈河。”
他微笑的模样没了往常的亲和,看的人心跳迟缓,磕磕绊绊的说:“你……你是陈怀江。”
“你知道的不少吗?不过我的确不是,我就是陈河,陈平远的亲儿子。”
“啊,你是陈平远的亲儿子,那陈怀江是谁的儿子?”
“你猜。”
“陈有军。”
“挺聪明的吗!”
什么,原文写了吗?赵悠然有一种错觉,她觉得她看了假文,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走吧。”
陈河搂着她的腰,禁锢着拉上了飞机。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赵悠然的心一下一下地,如坠冰窟,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她脑袋嗡嗡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从她出现在这座大山里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骗我。”赵悠然瞪着他,依然被他搂在怀里。
“没办法,谁让义父想要赵家呢!”
“你真恶心。”
“为了达到目的所使的一切手段都叫计谋,不叫恶心。”
“你……我生平第一次讨厌一个人,你还真是有本事。”
“我的荣幸。”
陈河嘴巴靠近她,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咬了她脖子一口,嗔怪她:“你好香,让我忍了半个多月,你可得补偿我。”
“滚!”
“都扭过去。”
黑衣保镖齐刷刷的背过身去。
陈河吻着她的脸,手伸进了衣服下摆,亟不可待的顺着身体游走,熟练的解开了内里的口子,清脆的一声响,捏了捏,得意的笑:“悠然,你穿这件太可爱了,太他妈适合你了。”
一把拉了出来,在她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你瞧,这小姑娘是不是比你还小。”
“你,陈河你大爷的。”
赵悠然气的爆了句粗口。
“悠然,多骂几句,你骂人骂的真好听。”
紫色的内衣扔在了地上,上面的小女孩脸蛋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赵悠然挣不开,被他按着一顿揉搓,到最后成了一摊软泥,迷蒙着双眼躺在了他怀里。
陈河抱着她,往上紧了紧,生怕滑下来,硌到她,满足的亲了亲她的眼睛,笑。
“怂样!”
赵悠然睫毛颤了颤,不敢大喘气。
妈呀,你一帮人老子打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回去了,我让我爹削了你。
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
她颤抖着出了一口气,和哭声相似,又委屈又可怜,惹人怜爱。
“回去好好治治你,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说着捏了捏她的屁股。
赵悠然憋着一肚子火,大气不敢喘,眼睛都不敢睁,在心里把他打了个狗血淋头。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欺骗和占赵小公主便宜,很好陈河两个都占了。
陈河越看她越好玩,抱着又是一通乱亲。
飞机什么时候落地啊!这驾驶员是开儿童车的吗?
等到地方以后,赵悠然觉得有过了半辈子那么久远,耐心也耗光了,从他怀里跑出来,冲着外面就是跑。
拿出百米冲刺的精神,咬着一口气,一下子飞出去老远,心里舒服了点,大叫着又跑出去50米,陈河耐心的等待着,不出三分钟,人就被架到了跟前。
“悠然啊,看来规矩得好好教教你了。”赵悠然扭头不看他,郁闷到了极致。
保镖架着她的胳膊,衣服紧致的贴和身体,身前的看的一清二楚,陈河猛地踹了保镖一人一脚,咒骂:“谁让你们碰她的,滚蛋。”
赵悠然眼看松了禁锢,撒腿还想跑,被陈河拉着衣襟笑嘻嘻的劝退了:“还跑?岳父想你一个月了,你说要是缺胳膊少腿了,他老人家能愿意吗?”
“陈河,我之前蠢到家了,居然觉得你人好?”
“媳妇夸人的话太好听了,来再夸几句。”
“夸。”陈河眼神瞬间冰冷如寒冰,刺的人心脏都停了。
“你演技好,如果混演艺圈恐怕只有你能当影帝了,别人都担不起这个称号。”赵悠然说的是实话,陈河之前装的都让她忘了,书里的陈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一步步放松了警惕。
人面蛇蝎,以前只是个形容词,现如今赵悠然算是生动的体会到了。
陈河打着电话,嘴角噙着冷笑:“弟弟人呢?不是说要来接哥哥吗?怎么?是起晚了?”
大哥您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四点十分,谁起来迎接你啊!
陈怀江那边悉悉索索传来穿衣服的声音,温和的嗓音带着些歉意:“不好意思哥哥,我现在就去。”
黑色金属眼眶缓慢的推上了鼻梁,陈怀江人畜无害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勾了勾。
“你有病啊,这么喜欢欺负人!”赵悠然由衷的发出赞叹。
“怎么着?你心疼了?”他扭头看着她问。
“他谁啊,我认识吗?我用得着心疼吗?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家?”
“快了,等见了弟弟,就去见岳父。”
“他不是你岳父,你别乱叫。”
“媳妇,你是我媳妇,叫他岳父有错吗?”
赵悠然突然不想和他说话了,对自己之前的决策失误深深地感到后悔,如果可以,她真想打死之前那个愚蠢的自己。
十五分钟以后,陈怀江出现在眼前,他的模样和高中生差不多,戴着眼镜,眼睛干净清透,人瘦瘦的,也很高,说话的声音有些柔弱,带着抹不开的忧郁。
“哥哥,对不起,我起晚了。”他低头道歉,成九十度鞠躬。
“不用了,弟弟,你想我吗?”陈河眉眼弯弯,笑得肆意。
“想,很想。”
“那就好。”
陈河拍了拍他白皙的脸庞,撞了撞他瘦弱的肩膀,陈怀江整个人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退了。
赵悠然路过看了他一眼,防备的眼神全写在脸上,近距离的看着他,她有些同情他,但很快她给了自己一巴掌。
——可怜谁,也不能可怜姓陈的,跟他哥一样,人面兽心,惯会装可怜。
陈怀江对着她笑了笑,一脸的小可怜模样,和外面的流浪猫很像,软乎乎的小眼睛,带着对世界的一丝防备和害怕,胆怯的伸了伸手,温和的嗓音,又甜又软。
赵悠然眨了眨眼,对他点了点头。
陈河拽着她,瞪了她一眼:“再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陈河,你弟弟比你可爱。”
“操,我发现你真是欠收拾。”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闭嘴,带你回家。”
陈怀江瞅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收起了笑容。
陈平远大喇喇岔着腿,在自家游泳池里钓鱼,悠闲的哼着小曲,白色的小帽子盖在头上,黑色的墨镜不失风范,气度非凡。
“义父。”陈河板正的立在他的身旁,打下来一片阴影。
陈平远拉了拉钓鱼绳,露出水面,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叹了口气:“可惜了。”
一直站在边上的管家,听到话,命人把池子里的鱼全都捞了上来,省心的放在陈平远边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陈河,我从小就教你,动什么别动感情,你看上赵家的丫头了?嗯?”陈平远一说话,浑身上下透着股威慑力。
“没有。”
“没有就好,娶谁都别娶赵家的,在我眼里,赵家早晚要姓陈。”
“是。”
陈平远走了没几步,又停下,幽幽开口:“以后不许叫我义父,听着不舒服。”
“好。”
陈河看着桶子里的一堆鱼,恶心的面露寒光,一脚踹进了游泳池里。
鱼儿得了水,又撒欢起来。
管家站在边上见怪不怪。
“陈叔,谁又惹他了?”
“赵光启。”
“哦,我这个岳父还挺有能耐的。”陈河心情好了不少,笑意直达眼底,满脑子都是赵悠然的笑脸。
晚上的时候,陈河回了酒店,收拾了一番,和赵悠然带着人一起去了赵家。
别墅灯火通明,门口一条白色的萨摩耶,通体毛发柔顺,看上去就很好摸,伸着舌头,蹭到了赵悠然身边。
赵悠然有些怕狗,本能的想躲,但看到它可爱的样子,忍了忍,摸摸它的头,脱口而出:“豆壳。”
“汪汪。”
她又惊又喜,蹲下来抱着狗狗的脖子,亲昵的开玩笑:“豆壳,你是不是又胖了。”
“汪。”
赵悠然发现了好玩的,牵着狗狗不撒手,冷落了边上的人,豆壳带着她冲进了屋子里,一眼就撞上了门口焦急等待的人。
赵光启看到女儿顿时泪眼婆娑,一个大男人,难得的有些伤感,哭哭啼啼的抱着她,埋怨:“你个蠢货,不让你出去你偏去,这下好了,被人卖了吧。”
“嗯,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赵光启听到女儿的话被哄的身心舒畅,点了点头,擦擦眼上的老泪。
“爸爸。”赵悠然讨好的叫他。
“干什么!”赵光启还有脾气,整整担心了一个多月,哪儿那么容易缓过来。
“爸爸,你帮我收拾他,他欺负我。”赵悠然指着边上的人,咬牙切齿。
她在飞机上受的欺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绝对过不去。
赵光启眯着眼看了看,一拍脑瓜子,喜笑颜开的拉着他的胳膊,坐在沙发上聊了起来。
赵悠然被无视的彻底,火气噌的上来了:“爸爸,你不帮我!”
“你自己没手吗?”
“我……我打不过。”她说的很委屈。
“那你就让老子上啊,你这个坑爹的败家玩意。”
陈河笑嘻嘻的看热闹,没有什么比看赵悠然吃瘪更有意思的了。
“陈河,你就是个老鼠屎,走哪里臭哪里。”赵悠然破罐子破摔,看他笑她更气,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
“赵悠然,你听听你说的像什么话,哪里还有女孩的样子。”赵光启担忧的看着女儿,又当爹又当妈的苦,谁懂?
“没事,叔叔,平时我们都是这么相处的,悠然的性格很好,直爽可爱,有时候还带着认真,叫人移不开眼睛。”
赵悠然咬牙切齿,今天在她的地盘,她更加放肆,指着陈河贱兮兮的脸骂:“陈河你滚蛋,我家不欢迎你,以后不许来我家。”
赵光启整个不乐意了,起身就说自己女儿:“赵悠然,野了一个月我看你是想反了天了,滚回你屋去。”
“爸,你也欺负我……”
赵悠然故作委屈,眼泪滴溜溜的在眼睛里转圈圈。
陈河嘴角一直挂着笑,歪着脖子看热闹。
“陈河,你赶紧滚。”赵悠然干脆不装了,拉着他就往外拉。
“赵悠然,你松手,回你屋去。”赵光启严厉的脸色吓得赵悠然心里不舒服,凶巴巴的看了陈河一眼,咬咬牙,跑了。
敌人没打跑,先把自己人弄丢了,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客厅里一直传来赵光启欢快的笑声,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和二十出头的小毛孩子聊的是天昏地暗,心情好的不要不要的,一个月来的不快,在此刻烟消云散。
“陈河啊,我怎么没有早点认识你呢!你可真是我们家的贵人,今天起咱俩就是兄弟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言语。”赵光启有着和陈河拜把子的冲动,妥妥的忘年交。
陈河眼看发展没有朝着想要的趋势发展,立马说:“叔叔,我和悠然已经结婚了,不能和您做兄弟了。”
“什么!!!”赵光启的脸色登时黑了,自家白菜还没熟就被偷了,你能不气吗?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
“赵悠然,你给我滚出来!”
赵光启大声呵道。
“爸,怎么了?”
“你和他结婚了。”
“不算的,我们之间的不作数的。”赵悠然说的一脸的没负担,反正有没有结婚证,不作数的。
赵光启脸色好了一点,但很快黑的更很了。
陈河添油加醋的讲:“悠然,你……你是不是,嫌弃我……我昨天不是故意的……没控制好……是我的错……”
他说的一脸的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气的赵悠然想踹他。
“陈河,你胡说八道什么玩意。”
“悠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站了起来,不经意的把赵悠然脖子的长发撩到了后面。
脖子上赫然一颗超大草莓,外加一圈牙印,到现在还有些血淋淋的。
老父亲赵光启虽说五十多了,可眼不瞎,气的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赵悠然,这就是你说的没关系。”
赵悠然顺着他的目光看,捂着脖子解释:“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是他咬的的,没有别的。”
“嗯,我咬的。”陈河说话的模样跟个被欺负了的小媳妇似的委屈。
而她的形象像是不认账的负心汉一样。
操,你还委屈上了,我的清白。
赵悠然没辙了,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摸了摸额头,认命的说:“爸,你先去休息吧,我们有点事想商量一下。”
“哼。”赵光启原本看陈河挺顺眼的,把他闺女送回来,还长的一表人才的,咋看咋喜欢,一听他看上他的白菜之后,当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咋看都不喜欢了,吹胡子瞪眼的走了。
“你父亲挺可爱的,但没你可爱。”
“你好好说话。”
“生气了?”
“没有,陈大公子一伸手就能掐死我,我敢生气吗?”
“悠然,我觉得你除了跟着我,没有其他出路了,你说话太直白了,会挨打的!”
“那我还得谢谢陈大公子了!”
陈河顺杆子爬:“当然了,你得好好谢我。”
他凑的很近,说得暧昧。
赵悠然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打完在他身上擦了擦,挑衅的笑:“谢就不用了,这巴掌跟你倒挺配。”
陈河舔了舔牙齿,坏笑:“你是真不怕我?”
“这是我家!”
“我管他是哪儿,我想,随时都能把你办了。”
“陈河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悠然,要脸没用,有时候人得学会求饶,不能这么没脑子,瞎胡闹。”
“你……”
“你还是太嫩了,以后的路长着呢,我明天来接你。”
“我不回去。”
“轮不到你说不,赵家早就是陈家的囊中之物了,你觉得你还有说不的底气吗?”
他的眼神令她一阵恶寒。
豆壳叼着一颗球,欢快的放在她手里,等着她和它玩闹。
赵悠然没什么心思,把球抛了出去,马不停蹄的上楼收拾东西,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跑。
她除了跑,想不出来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