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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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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宁头晕乎乎的,痛的要命,回了陈河给她准备的公寓,一进门看到门口的鞋,她就愣住了。
“妈。”
刘芳芸做饭的手顿了下,不自然的说:“嗯,回来了。”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贺一宁靠在门框上,没有往前走一步的想法,母女二人隔着门说话。
“有几天了。”
“我先走了,你有什么需要直接给我打电话。”
贺一宁扶着门框,关上门走了。
刘芳芸做饭的胳膊停了,大火灼烧着锅,熬干了里面多余的水份,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擦着眼泪翻腾菜。
贺一宁打电话给齐浩,让他来接她,她实在想不到谁了,就让那个小狗过来了。
他来的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宁宁你脸色怎么这么差?”齐浩递给她一壶热水,伸着手要去碰她的头。
她打开,没精神的扭杯盖:“我妈在这儿。”玫瑰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阿姨不是在……”
“你闭嘴,不许提,陈河怎么这么喜欢自作主张,我看他最近是过得太舒心了,居然想着给我添堵。”水杯咚的一声放在中控台,溅出两三滴热水,白皙的手背烫的通红,一肚子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齐浩默不作声的擦干净她手背上的水,叹了口气。
贺一宁苍月山的母亲是陈河专门找人演戏的,而刘芳芸才是她正儿八经的亲生母亲,一个懦弱不堪,无能且自私的母亲。
“宁宁你别这么说,阿姨知道会伤心的。”
“我真希望,我没有母亲。”
齐浩不再说什么,开车离开了公寓,回到了自己家,贺一宁一下车就钻进被窝里,浑身没劲,呼出来的气也烫的吓人。
“宁宁你发烧了!”齐浩翻箱倒柜的开始找药。
“别吵,睡一觉就好了。”
贺一宁拉过被子,蒙头睡觉。
齐浩让人送了饭菜和药品,守在床边给她换毛巾,她不老实,老是拽,他就扶着,一个一个换。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贺一宁口渴的醒了,摸摸头,好像不烧了,动动身体,也没有那么难受了,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了床。
齐浩端着刚热好的饭菜上来,看到她起来,连忙问:“头还痛不痛?”
“没事,好多了,你不用回家吗?”
“哦,我爸不想看到我,让我不要回去烦他。”
“我还不知道你,又干坏事了吧,你说你是不是傻,干嘛用自己家的生意把我送进赵氏。”
“你想去,我就会尽我所能的帮你。”
“以后不许自作主张,我不需要,还有,你以后少跟陈河来往,也别再掺和他的事,听到没有。”
“好,先吃饭吧。”
贺一宁确实饿了,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齐浩有些感慨,叹息:“为什么你在他面前是那个样子的?”
“什么意思?”
“你对付山舟比对我温柔。”
贺一宁伸手打了他一脑瓜子,训他:“你演小白花演久了,也会当真的。”
“你是不是喜欢他?”
“噗”小米粥喷了一桌子:“别开玩笑,我喜欢他干嘛,又不能帮我。”
“我能帮你,你喜欢我行吗?”
“齐浩,你挺好的,只能当床伴,不能当另一半。”
“为什么?”
“说真心话,那你不许生气,生气了我也不会哄。”
“快说。”齐浩也有点好奇,自己在她心里是什么样的,莫名的有点兴奋。
“你吧,平常嘻嘻哈哈的,爱打架,也爱跟人较劲,就像小狗一样,扔个玩具你就会本能的扑上去,太蠢属于开局就死的那种,不适合发展成自己人,打架倒还可以,床上功夫也行,就是太没节操了,不适合长期发展。”
贺一宁捂着自己的腰,身体里溜进了一丝冷气,抖了抖,浑身不舒服。
齐浩看着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活像没吃到食的小狼狗,又委屈又可怜。
“说了生气也不哄的,你委屈什么?”
“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用吗?”
“也不是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可人家不想当你床伴,只想当你的另一半。”
“啊……下辈子吧。”
“不要,宁宁你再考虑考虑嘛!”齐浩拉着她的胳膊撒娇,没脸没皮的蹭着她的手不松开。
“好了,别闹了,付山舟你关哪里了,陈河说不用管了,放他走吧,我觉得他可以离开了,陈河不需要这个筹码了。”
贺一宁坏笑,让她不快,她喜欢速度的报仇。
“好。”
泉城水多,空气有些潮湿,温度偏高,大冬天的也不会很冷,下雪是很少见的景色,有时一个冬天也很难下一场雪。
付山舟走在路上,街道两边的商店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喜气洋洋的,环卫工人站在机器上挂小灯笼,红红的,飘着祝福。
整洁的街道,平整的水泥地,付山舟踢踢脚,有种不真实的错觉,走在她生活过的地方,心里暖暖的,很希望能看到她。
手里的地址滚烫,付山舟拦路劫车,傻不愣登的上去,把地址递给司机,司机看了一眼他拘谨的模样好心提醒:“香榭大道离这可不近,至少一百五十元。”
“好。”
付山舟兜里有钱,贺一宁放他走之前把东西都还给了他,还给他买了新衣服,说他见赵悠然得穿的像样点儿。
其实是她想给陈河找不痛快。
浅灰色的帽衫松松垮垮的,身前两条长绳,付山舟不自在的系两个圈圈,缩短了绳子的长度。
黑色的名牌运动鞋轻便的像是没有穿一样,付山舟低头看了看,摸摸上面白色的标志,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
被关了一段时间,皮肤白了些,穿着一身休闲的衣服,倒还有点像个登山的少年,意气风发的意味很重。
雲翰庭,高耸的建筑仿佛直逼云霄,宏伟而壮丽,牌匾都是镶的金边。
门卫没有放他进来,打了电话询问,保镖接通后以为是送外卖的,便让他进来了。
付山舟紧张的握紧双手,走上了楼梯,他坐电梯头晕,走的楼梯,爬到了十五楼。
“叮咚。”
门铃声响起,保镖开门,看见门口的人,没好气的说找错了,正打算关门,就听到了他开口说。
“赵悠然,赵悠然。”
赵悠然听到声音还以为听错了,着急忙慌的从卧室跑出来,看到门口的人,又惊又喜,飞扑过去。
“你没事吧?”
他接住她,揉揉她的脑袋。
“没事,一宁说你想我了,让我来看看你。”
“嗯,我是想你了。你刚刚说一……”
保镖拉着人往屋里去,赵悠然踢着腿乱踹:“啊……你松开,你松开我!”
付山舟上去就是一拳头,保镖没反应过来,被轮番在地,其他人听到动静,全都出来了,一屋子里有六个很高的保镖,气势汹汹的围了过来。
赵悠然把付山舟护在身后,板着小脸严肃的说:“你们不许过来,我告诉你们,你们敢动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保镖听了她的话,的确不敢动了,赵悠然继续说:“陈河肯定交代过只要我不跑,我可以做任何事,我现在想和他聊天,你们不许过来打扰。”
“都让开。”她拉着他的手,往房间走去。
保镖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不许给陈河打电话,如果你们敢,我就说你们欺负我。”
赵悠然瞪着眼睛,回头恐吓他们。
“呼!累死了。”赵悠然踢掉鞋子,扑床上。
“付山舟谁让你来的!”猛地坐起来,打算问个究竟。
“一宁。”
“贺一宁?”
“嗯。”
“不对,不对,都不对,你最近都和贺一宁待在一起?”
“嗯,但是……”
“别但是,你先听我说,我顾不得跟你解释了,你必须马上回去,二月十号那天一定一定不要出门,我求你了,千万不要出门,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赵悠然烦躁的搓搓头发,一个头两个大。
“我……”
“咚”门被一脚踹开,来不及看清,陈河揪着付山舟的衣领一拳揍了上去,阴狠的眼神,恨不得咬死他。付山舟拉着他的胳膊反扭,伸腿踹了他一脚,二人高大的身影撕扯在地,谁也不甘示弱。
“你们别打了,住手,都给我住手。”赵悠然站在边上大叫,叫保镖:“你们进来,把他们拉开。”
拉扯过程中,保镖又借机打了他几下,付山舟人少吃亏,脸上挂了彩,眼神冷的能冻死人。
“陈河,你回来干什么?”
“谁打的电话,给我滚出来!”赵悠然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
陈河嗤笑,踹了站出来的保镖一脚,暗啐:“狗东西,谁是你主子你分的清吗?”
付山舟的手搭在赵悠然肩膀上,安慰:“别生气。”
陈河看着那只手,怎么看怎么刺眼,想把他按地上踩断!
“陈河,你走吧,我还有事。”赵悠然没空跟他掰扯,没好气的说。
“赵悠然这是我家。”
“哦,我走。”
“你回来,他滚。”
陈河拉着她的毛衣,跟个疯狗一样,护食。
“悠然,我先走了,我会听你话的。”
“你记得,千万不要出门,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找你。”
“好。”
“不许看他。”陈河捏着她的下巴,一顿乱咬,口腔里都是血味他也不肯松开。
“啪”的一声,干脆的一巴掌,赵悠然红着脖子看着他,粗重的喘着气:“陈河,有病就去医院看,别乱咬人。”
“怎么?看到他,觉得你们还可以再续前缘?”
“陈河,你是不是很想让我们再续前缘?”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说了。”
“那就闭嘴。”她头也不回的去了洗手间。
赵悠然舌头发麻,不停的往外渗血,冰凉的清水冲洗滚烫的舌尖,舒服了会儿,某人跟着进来了,讨好的给她递毛巾。
“媳妇,别气了,我错了。”
“别,你没错,我错了,下次我不打你了。”
“没事,随便打,我皮厚。”
陈河脸皮的确挺厚,随便一打就很响,明明每次没用多大力气,但光听声响就觉得很疼。
“也是,你挺欠打的,但每次打你我都手疼,下次还是不打了。”
“媳妇,要不我去买个鞭子,你试试抽我的滋味如何?”
他说的暧昧,眼神里满是情色。
“滚。”
陈河笑得贱兮兮的从后面抱住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蹭蹭她的脖子,真心的说:“媳妇,我们结婚吧,我有点害怕,我怕你跟他跑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们说好的,再等一段时间。”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结婚。”
“陈河,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的,我没功夫跟你胡闹。”
赵悠然最近吃药,人有些迷糊,老是记错东西,生怕出一星半点的差错。
“不嘛!你陪我结婚嘛!”
他胡搅蛮缠的抱着她不撒手。
赵悠然被晃的眼花,瞥见镜子里脖子上的纱布,有些疑惑:“咦,我脖子什么时候受伤了?”
陈河停下了动作。
“别动。”
她伸手去解纱布。
“怎么了?”
“你忘了?你说脖子上面的痣有些不好看,上个星期我带你去弄掉了,医生说要包着,怕见风。”
她脖子上压根没有痣,付山舟喉结上倒是有一颗痣。
“是吗?我最近脑袋有点懵,很多事都记不太清了。”
“媳妇,你什么不记得了,问我,我肯定记得!”
“我,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没印象,一想就头疼。”
完了,药喝过了。
陈河傻笑:“没事,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好好好,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抱着在床上聊了半天,除了一些细节不记得,大部分赵悠然还是知道的,只是最早自己看的书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到现在竟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二月十号,这个有点危险的日子。
“我们睡过吗?”赵悠然一张口就是大问题。
“媳妇你觉得呢?”
“哦,我想起来了。”
“媳妇,你玩我!”
大年三十,付山舟在宾馆的长廊里看烟花,巨大的窗户外面灯火通明,烟花绚烂的绽放,鞭炮声,热闹喜庆,小孩穿着新衣服,点着手里的小炮仗,拍着小手叫好。
新年的钟声即将开始,人们都聚在十八路文化广场上倒数,10、9、8、7、6、5、4、3、2、1、新年快乐。
齐浩吃着烂的看不到馅的饺子,喜悦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宁宁新年快乐!”
“吃你的。”烟花四起。“新年快乐!”
“宁宁我的新年愿望是娶你。”他对着烟花虔诚的闭眼许愿。
“你说出来干嘛,想让我帮你实现?”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毫不留情的拆穿。
“嗯,宁宁给个机会呗!”他挤眼睛,撞撞她的胳膊,撒娇。
“好啊,世界上有很多个宁宁,你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吗?干嘛非得在我这棵不会开花的树上吊死呢?”
“因为她们谁都不是你,我想要的是眼前的宁宁,我心里只有一个宁宁,世界上的任何宁宁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贺一宁,想娶的也是贺一宁。”
他的眼神真诚,贺一宁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就抛弃了,垫脚亲了他一口。
“如果你不结婚的话,我可以跟你试试!”
“什么?”
“我不会承诺你任何东西,在我这里没有永远,只有现在,我现在想睡你。”
贺一宁的胳膊搭上他的脖子,吻着他的唇,看着他不能被忽视的亮晶晶的眼睛,说:“闭眼。”
“宁宁,我爱你。”烟花猛地炸裂,开出绚烂夺目的火花。
“嗯。”
你个傻子。
夜色撩人,新年的烟花不知疲倦的放了一整晚,给夜色又增添了一丝迷人的浪漫。
……
陈平远看着春晚,磕着瓜子点评:“不行啊,这唱的还没你唱的好听呢,换台换台!”
“你滚一边去,老子唱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听的,别给我吹牛,你听过吗?就乱说。”
“嘿嘿,还真没有,要不今个儿唱唱?”陈平远喂了他一颗糖,甜的赵光启皱眉。
“哎呀,我不爱吃糖,甜了吧唧的,你自己吃吧。”说着顺手喂了他一颗橙子味的糖果。
“我爱吃。”
“你想听什么?”赵光启好脾气的剥着花生,放进陈平远面前的小碟子里。
“嗯……那个怎么唱来着我只记得一两句你试试看能唱吗?”
陈平远唱的是他们那个年代很流行的情歌,但只唱了一两句想隐隐勾出下一句,只是对赵光启来说好像没什么用。
赵光启不说话,想听他接着唱“唱嘛,挺好的别停。”
“你不唱吗?”
“不唱,听你唱挺好。”
“你不知道歌名吗?”
“我应该知道吗?”
“应该啊,很应该的。”
“啊,你一提醒,我还真不知道了。”
“赵光启,你今天不唱,咱俩都别睡了。”
“不唱,我不困就当守岁了。”
“赵光启你唱不唱?”
“什么?我不困,你自个儿睡吧。”
陈平远扑倒他,二人躺在沙发上,叠罗汉。
“不行,你必须和我一起唱,不然没法继续下面的环节。”他说的郑重其事,手压在他的两侧。
“你兜里装的什么,鼓囊囊的,硬邦邦的。”
赵光启直接上手掏了出来,看到戒指盒傻眼了,手里的东西跟炸弹似的,嗖的一下丢了出去。
“赵光启你知道你丢的是什么吗?我挑了整整一个上午呢!”
“哦,我可不要。”
“不行,你不戴我不踏实。”
“不戴,打死都不戴。”
二人吵吵闹闹的回了房间,就这个问题,两人又讨论了一宿,最后赵光启还是戴了,虽然有点羞,但谁让戒指那么贵呢?
……
“陈河,你又偷我面膜。”
赵悠然光着脚在屋子里乱跑,两条腿倒腾的很快,两分钟不到就抓到了陈河。
陈河弯腰把自己的鞋脱给她,亲手给她穿上,好声好气的说:“地上凉,不可以光着脚。”
“你老偷我面膜干什么?”
赵悠然没好气的夺过他手里的面膜,头上的鹿角灵动的跟着主人晃动,陈河没忍住摸了摸。
“说,你偷我面膜干嘛?”
陈河光着脚,一米八七的长腿有些无处安放。
“贴手。”
“你手值几个钱,你知道我一张面膜多少钱吗?”
“你嫌我,说不舒服。”
“我什么时候说了!”
“我摸你,你……你说疼……”
赵悠然脸色红的滴血,忍着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解释:“不是,你自己说那怨我吗?”
“不怨你吗?”
陈河惯会装可怜,赵悠然没脾气的蹲地上,郁闷的不和他理论:“怨你,就是你手太糙了,不舒服。”
“你看,你自己都说了,所以面膜分我一半。”
“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不许用我的。”
“一样的,你给我的钱不还是我的吗?”
“是哦,那你用吧。我再去买新的。”
“你买新的,我就用你新的。”
“你……”
陈河像只标记自己领地的动物,想要和雌性拥有相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