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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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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气氛越来越近,人们忙着买年货,收拾屋子,打扫院墙,赵悠然一个人冷清的趴在桌子上发呆,除了发呆她没有任何事可做。
车子的轰鸣声停了下来,陈河身着黑色西装走了下来,黑色的宾利和他像是完美的展示品。
修长的双腿很快出现在了赵悠然眼前,如果光看身材的话,陈河简直完美,但是配上那张假脸的话,就让人很不舒服。
“媳妇,我带你去挑礼物好不好?”陈河抱着她脖子,整个重量全放在她身上。
“我不要,你走吧。”
陈河转头看到她脖子里的白色纱布,眼神暗了下去。
“今天弟弟带了很多人和我对作对,我很难过,媳妇你笑笑让我开心开心好不好。”
“陈河,我真的很累,你能不能走!”
赵悠然脖子被他压的有点痛,浑身的毛孔都在和他作对,排斥,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明天就是你生日了,你不想出去吗?有一个人你一定很想见。”他急切的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却害怕徒劳无获。
“我困了,不想和你说话。”
“付山舟。”
赵悠然笑了,眼睛眨了眨,摇摇头:“我不想见他,他在苍月山挺好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
“那如果他不在苍月山呢?”
赵悠然疯了似的推开他,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撕心裂肺的吼:“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他离开苍月山!”
她费尽心思的想要让他逃离那个结局,可冥冥之中总有一双手,推着他们走上不归路。
“媳妇,你的眼里怎么都是他,他有那么好吗?”陈河嗜血的眼神望着她,恨不得撕碎了她眼里的那个人。
“陈河,你就是个魔鬼!疯子!”
“赵悠然,你听话,他就平安无事,否则……”他拉长尾音,赵悠然听到了心脏碎裂的声音,心口空荡无物,冷飕飕的。
“哈,哈哈……我真后悔,我就不该和你合作,把自己推进深渊。”
“待在深渊里不好吗?这里有我,你还需要什么?”
“陈河,你不懂,我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你。”
“悠然,我们去挑礼物好不好,不去争辩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陈河轻轻的拢着她的发丝,不敢听她继续说下去,他怕听到了,他会控制不住。
“好。”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陈河把司机拉下去,坐在驾驶座上,献宝的看着副驾驶的人,轻快的说:“媳妇,新车好看吗?”
“嗯。”赵悠然没精神的看着前面,像个机器一样回答。
陈河一脚油门,车子飞了出去,赵悠然面无表情,感受不到什么。
他失望的笑,笑自己,什么时候会为了讨好别人,这么卖力了……
泉城大型百货商场,人流密集,保镖为他们开出一条路,赵悠然拉着他的胳膊,走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亮晶晶的装潢看的人眼晕,每一件包包都有独属的特殊灯光,看上去像是神圣的恩赐。
“喜欢吗?”陈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喜欢。”赵悠然看了两眼就移开了视线。
店员立马拿出限量款,笑脸相迎的看着。
“陈河,就这个吧。”
“好。”
店员松了口气。
“我想见他。”
她完成了任务,想要奖励。
陈河假装听不懂:“我们再看看,今天一天都陪你逛。”
“我有点饿了。”
“好,我们去吃饭。”
饭菜刚上来,赵悠然就立马吃了起来,红色的面条,汤汁浓稠,味道不错,赵悠然没空品尝,随便嚼嚼吞了下去。
“我吃饱了,可以说了吧!”
“看你吃的。”陈河用纸巾给她擦嘴,笑容宠溺。
“可以说了吧!”
“急什么,你吃饱了,我还没吃呢!”
赵悠然哑口无言,看着对面的人细嚼慢咽,优雅从容的吃了半天。
“好了,我们走吧。”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赵悠然也没有心情闲逛。
陈河观察着她落寞的眼神,想起来一件事,笑嘻嘻的说:“我们去骑摩托。”
赵悠然眼睛亮了亮,嘴角上扬,不愉快瞬间抛之脑后,忍不住叽叽喳喳起来:“真的吗?我也想骑,我要骑超酷的,跑的超快的,还要漂亮的头盔,还要和他们比赛!”
“好好好,都满足你。”
赵悠然上大学的时候喜欢上了机车,心痒难耐,偷摸的考了驾照,但一次也没摸过,只过了把眼瘾,赵光启打死也不让她玩这么危险刺激的东西,三令五申不允许,梦想很早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但是越得不到的,反而越想要。
轻易就可以点燃激情。
一米六五的身高,骑摩托还是有些不完美,长腿有时够不到地面,一点也不拉风。
赵悠然撇撇嘴,扭头瞪着带他来的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说要骑的。”
“但我没说要载你!”
他的长腿伸在地上,抢了她的威风,白他:“你好意思!”
“我好意思啊,媳妇。”说着搂紧了她的腰,大鸟依人的靠着她的背。
“行,摔死你。”
虽然练过,但只学到了皮毛,一时之间连打火都忘了,扭了钥匙,眨巴着大眼睛,用力想着是先踩哪里?
离合?在哪里来着?越紧张越傻蛋。
赵悠然无措的看后面的人,求救:“要不,你来?”
“好。”陈河笑得很欢,抱着她换了位置。
还没开始,赵悠然就兴奋的说:“骑快点,我要飞的感觉。”
“好。”
陈河勾唇,笑得张扬。
摩托车的轰鸣吓得鸟儿四处逃窜,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呲呲的声音,和挤压橡皮泥一样,令人心生快感。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赵悠然伸开双臂,和风来了个拥抱,闭着眼睛,大叫:“如果你非要和我做对的话,我们就斗到底!”
她从不信命,不会因为出身去看轻或者高看任何人,也不会因为所谓的缘分,去放开谁的手,她想保他平安无事,即使是和命斗,她也不会退缩半步。
“悠然,很高兴,你又活过来了。”
赵悠然砸了砸他的头盔,骂:“你个王八蛋,就会捣乱!”
赵悠然呼吸急促,取下头盔,扔下了,啪嗒两声,头盔往后滚去,停在了原地。
陈河立马停下,熄火,下车把她拽下来:“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河,把付山舟送到我眼前,否则,我不介意你和你一起死。”她逼近他,点着他的心口,语气认真的不容置疑。
“哼,你逼我?”陈河好笑的笑,语气里满是玩味。
“你试试!”
“好。”
陈河走回去捡起来她破碎的头盔,摇头用力扔了很远,在路两边的林地里不见了踪迹。
“戴上。”陈河把自己的头盔戴在她的脑袋上,命令。
“上车,我带你去。”
赵悠然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刚刚差点就被他吓到了,还好气势没有输。
陈河一次又一次对她妥协,向她低头。
她啊,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齐浩宽阔的肩膀裸露在外,胸口的疤痕带着一丝野性,贺一宁迷蒙着眼睛,透着雾气看他。
攀附着他的脖子,弓着腰,和他贴的严丝合缝,深深的抽了口气,咬着他的耳朵,娇嗔:“啊……慢点。”
齐浩流里流气,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宁宁,你好美。”
“嗯……呼……我知道。”
贺一宁抱着深海里的一根浮木,搂的很紧,指甲陷进了肉里,也不舍得松开。
海浪声一声盖过一声,浪潮汹涌如洪水猛兽,夜晚的星星害羞的看着水里的小珍珠,吐着泡泡。
欲海沉浮,臣服于你。
齐浩搂着怀里累的睁不开眼睛的人,点燃香烟,眯着眼睛,回味无穷。
吐了一口烟圈,熏着某人了。
贺一宁皱眉,动动腿,倒抽一口冷气,放弃动腿,张嘴骂他:“滚出去抽。”
声音犹如干涸的枯井,沙哑如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没准还不如老太太呢!
“宁宁,我不抽了。”
齐浩赶忙用手掐灭烟,搂着她笑的像个傻子:“宁宁,你是我的了,你是我的了。”
“你别多想,谁叫你勾引我的,咱俩顶多算……”她有点不好形容。
齐浩仗着自己身材好,没少脱衣服勾引贺一宁,一开始贺一宁照单全收,也不介意涨涨知识,谁知道后来,玩着玩着,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不管,你是我的。”
“算了,就当给你开开荤好了,我也不吃亏。”
贺一宁说的无所谓,齐浩咬牙忍着胸腔里的怒气,眼神起火,抬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没了刚才的爱惜,野兽般啃咬。
“你干什么,我……啊……”
贺一宁睁开眼睛,看着他的宝贝,后退,又被他拉回来。
白皙的肤色,透着极致的粉,吞噬着他的怒火。
天亮,太阳于海的尽头升起,齐浩跑了五公里,身上出了些汗,指甲口子,疼得钻心。
“滚!”
贺一宁看到他就来气,丢了个枕头,砸他头上。
“我给你上药。”
“齐浩,等我好了,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贺一宁浑身没劲,一夜几乎没睡,也难受的睡不着,昏昏沉沉的过了一整夜。
“宁宁,别动。”
齐浩看着自己犯下的罪恶,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但又不合时宜的没用,忍着下腹的胀痛,认真的给她擦药。
贺一宁红着脸,咬着嘴,捂着嘴巴,蜷缩起身体,浑身发抖,羞耻感上头,憋屈的哭了。
“齐浩,以后你不许和我说话,不许见我,更不许……啊!”她哭着和他约法三章,越想越气,难受的要死。
她话还没说完,就痛的蜷缩起脚趾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委屈巴巴的。
“你干什么!”
“宁宁我们试试吧。”
“什么啊,什么意思?”贺一宁踢开他的手,包住自己,瞪着他。
“宁宁我们在一起吧。”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宁宁我爱你,我这辈子只想跟你结婚生子,其他人都不行,不是你就不可以。”
“齐浩,你是没睡醒吗?你知道我根本不会考虑这种事情,对我来说感情就是累赘。”
“宁宁,你以后离陈河远点,你和他都有点像了。”
“呵呵,我像他,别瞎说了,那家伙没有人会像他,简直就不是人。”
“是啊!宁宁人本来就有七情六欲,所以感情根本就不是累赘。”
“齐浩!我说多少遍你才能听懂,我不想谈恋爱,更不想喜欢上任何人!”
“宁宁……”
“别叫我!”
齐浩看着她的眼睛,心痛难忍,他知道贺一宁对于感情是排斥的,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厌恶,甚至是痛恨。
贺一宁的母亲一辈子没名没分,她小时候也被不待见,别人小孩子有的,她什么也没有,小的时候就幻想,等将来长大,一定要找一个又高又帅,最好还有钱,对她超级好的人,这样就不用在意是否有人对她好,是否有父亲了……
母亲的恨,从小就在她心里生根,她越长大,越觉得,感情恶心至极,可以有生理的欲望,但绝对不可以有心理的想法,她不想喜欢任何人,步她母亲无能的后路。
“齐浩,以后见到我躲远点,我不想再见到你。”贺一宁红着眼睛,直白的说。
“宁宁……”齐浩动动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挽留。
“你出去。”
齐浩三步一回头的不舍着离开,贺一宁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把齐浩给我弄走!”
“怎么着,你怕了!”
“你明知道他对我的心思还把他放我身边,你是不是有毛病!”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不管,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别来烦我。”
电话被挂断,贺一宁恼怒的摔了手机,烦躁的不知如何是好。
齐浩在贺一宁这里不快,把气统统撒在付山舟身上,不停的找他麻烦。
生日当天,陈河给她办了宴会,拉着她的手和生意场上的伙伴一一介绍,眉眼笑得弯,开心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对赵悠然宠的没边,看得一些女孩子嫉妒。
赵悠然身着红色鱼尾裙,亮片在灯光下鲜艳欲滴,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凹凸有致的身材,配上红色的唇瓣,透着股眼睛里没有的□□韵味。
长发烫着卷,白色的珍珠发饰简单慵懒,微笑的样子,好看又迷人。
如果说赵悠然身上哪里有败笔,除了胸,可能就是那双眼睛,虽然很美,但是和她很矛盾,她有时野性十足,张扬恣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被约束,自由而洒脱。
可是眼睛总是透着股清纯可爱,束缚着她,让她逃不开。
“笑一下。”陈河捏她的手。
赵悠然记仇的很,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敬酒,夺过服务员托盘上的酒,两口下肚,拽着他去了化妆间。
“陈河你还想骗我?”
“你急什么,过完生日就去。”
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把她绑回了家。
“陈河,你嘴里没一句真话!”
“有啊,我想娶你就是真话。”
赵悠然吐出一口气,妥协:“咱俩好好商量好不好,我真的没功夫跟你开玩笑,他到底有没有事!!”
“没事,被看得好好的,怎么了?”
“你保证不动他,生日会继续。”
他笑,爽快的应了:“好。”
夜晚,海边起了浪,烧烤摊的黑烟丝丝缕缕的升起,打着漩涡归于虚无。
房子起火了,浓烟火光窜天。
贺一宁被齐浩抱在怀里,不停的咳嗽,给了他一巴掌:“你看你干的好事!”
“宁宁你别生气,我只是想给你补身体……”
贺一宁火大,扶额冷静。
“把我放下,去把人都叫出来,付山舟给我关车里。”
“我们要走吗?”
“快去!”
齐浩依言放她下来,只是刚挨着地。她就后悔了,太他妈疼了。
她扶着树,平复呼吸,慢慢站稳,吼他:“快去!”
房子火势不小,只是蔓延的慢,没什么人伤亡,付山舟一脸的灰尘,狼狈的咳个不停。
“走。”一群人声势浩大的开车跑了。
回到城市后,所有人都卸下了面具,撕开了伪装,回归最原始的欲望,野性十足,犹如一头头返回森林的动物,放肆大干。
贺一宁困的眼睛想落泪,强撑着眼睛眺望远方,想起来回城的目的,捏捏鼻梁,累的没精神。
齐浩无声的按着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满眼心疼:“睡会儿吧。”
“你别说话,我不想和你说话,累。”
“……”
付山舟全身没劲,周围的一切,都令他束手束脚的,无从下脚,他就像个被扔到孤单上的人,对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
“一宁,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山舟哥,我是为你好。”
“呵,为我好?为我好你就该放了我。”
齐浩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对话,手关节被握得咔咔响。
“山舟哥,在苍月山你很照顾我,我关着你的确是为了你好,放了你才是害了你,而且你一个人能找得到赵悠然吗?”
“我……”他也不知道。
“悠然之前生活在这里?”
“是的,我们之前都生活在这里。”
付山舟不说话了,仔细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这是她生活的地方,他该好好看看的。
贺一宁换了脸色,刚才的温和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掐着齐浩的大腿,拽着他的耳朵拉到自己嘴边:“你最好让陈河放过你,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齐浩如遭雷劈,才想起来,刚刚是他烧了海边别墅,回去免不了一顿打。
“宁宁你担心我,你关心我。”他的眼睛和狗狗的眼睛有些像,看着想让人摸他的头。
“滚一边去,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坏事。”
“没事,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有病。”
贺一宁看他,跟看傻子一样,简直没法直视他。
他们先去了齐浩的公寓,贺一宁独自去了陈河公司。
贺一宁一身休闲装,没穿高跟鞋,也没来得及化妆,灰头土脸的进了陈河办公室。
“叩叩。”敲门声。
“进来。”
“陈河,我们回来了。”贺一宁也不绕弯子,直接等着他开骂。
“噢?怎么回事?”陈河签着文件没抬眼。
“你问齐浩那傻逼,简直蠢到家了,用微波炉……”
陈河憋笑憋出了内伤,抖着肩膀指着她笑。
“齐浩那傻玩意也就你能治了。”
“我才不要呢,你早知道我就不来了,浪费我时间。”贺一宁没心思听他废话,头有点晕。
“行,人就放你那儿了,以后不用跟我说了,明天开始你来公司上班。”
“啊?是齐浩?”
“嗯,他可是用齐氏三年的合作,换你的工作机会,你可得好好珍惜。”
陈河晃晃手里的文件,笑得开心,一看就是占了很大便宜。
操,齐浩你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