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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三十五章 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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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一是宇文依的满月礼,宇文樾酌与樊菊蔚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达成一致——不去了,以免再次遭遇催生。樊菊蔚想,上次英王妃给她带来的助孕药还存在库房落灰呢,此次去了,必然又得带回来一堆,她还是不浪费药材了吧。于是他们一个推说身子不适,一个佯装公务繁忙,将满月礼完美地避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天气晴好,风和日丽,樊菊蔚便制起了杏脯,端地是忙的不亦乐乎。
几日后,待到杏子要进行最后一晒时,樊菊蔚瞧见紫藤苦哈哈地跑过来报:“小姐……飞儿殿下那小天魔星来了。”
“啊?他怎么来了?”樊菊蔚着实吃了一惊,追问道:“那皇婶他们一家都来了吗?”
“这倒不是,这次只有小殿下自己来的,我远远瞧着,他手里还拎着几包东西,蛮像是药材的样子……”紫藤边说边向樊菊蔚投去同情的目光。
“唉……”樊菊蔚扶额一声叹息,宇文樾酌现下不在府里,只能自己先招待这位小天魔星了。
她解下襻膊,略一整衣,抬脚便往前厅去了,背影中竟隐约透出几分视死如归的意味。
“王妃这几步,似乎走的很是悲壮……”荷月喟叹道。
“主要是小殿下太能折腾了,这换谁都招架不住啊!”紫藤深表无奈。
“那我们要不要去给王爷报个信儿,让他早点回来解救一下王妃?”碧桃献策道。
“得了吧,王爷不在还好,若是回来怕是更不消停了。”银杏满脸苦笑。
“唉!”这事儿就无解,四个丫头默契地摇摇头。
“行了,走吧,小殿下再难缠,咱们也得硬着头皮上啊!总不能留王妃一人受折磨。”荷月带头道,真不愧为王府中的掌事丫鬟,很是有担当。
“嗯,开路!”紫藤深吸口气昂首挺胸道:“小姐挺住,我们来助你了!”
当四个丫头鼓起勇气豪迈而壮烈地来到前厅时,发现场面很是温馨宁静,既没有满地狼藉,也没有哀嚎遍野,有的只是满桌子的果饼糕点,还有宇文飞吃掉的一小片残渣。
看来王妃果真很有带孩子的天赋,把这么难带的娃都降服了,她们四人暗暗竖起大拇指,向樊菊蔚投去敬佩的目光。
樊菊蔚接收到她们的眼神,自己也默默松了口气,还好她知道这小子贪吃这一软肋,那她就先把人喂饱,之后也许还能安生些。
“嗝~嫂嫂我差不多吃饱了。”宇文飞喝完甜羹后打了个嗝,满意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飞儿饱了呀?饱了那就歇歇,等一会儿再吃吧!”樊菊蔚温柔地给宇文飞把嘴擦干净,笑眯眯地试探道:“不知道飞儿今儿个来找嫂嫂,是有什么事吗?”
“送药!”宇文飞倒是将他娘亲交代的任务记得清清楚楚,他信手一指桌边的药包,补充道:“娘亲还让我来看看嫂嫂有没有乖乖吃药。”
“吃了,吃了,你回去转告你娘亲,说她送的药好得很,我每天都有按时吃呢!”樊菊蔚立刻笑着点头道。
“果真?”宇文飞嘟着嘴说道:“嫂嫂可不要骗飞儿,生了病一定要听话吃药喔!”
“当然没骗啊!”樊菊蔚庆幸小娃不知药效,当下便站起来转了一圈道:“飞儿瞧,嫂嫂现在身强体健,身子好的很呐!”
“唔,好像是这样。”宇文飞也蹬着小短腿要下地,樊菊蔚见状便上前将他从凳子上抱下来,帮了他一把。
谁知不抱还好,这一抱,却是给自己惹来了祸端。
“嫂嫂骗人!嫂嫂骗人!”宇文飞气恼地大声叫道。
“怎么骗人了?”合着她帮忙还帮错了?樊菊蔚顿时一头雾水。
“娘亲说了,这里面有一味药,味道是很浓的,嫂嫂若是乖乖服药,身上必然会沾染上药味,可是飞儿刚刚丝毫都没有闻到,所以嫂嫂不仅不听话,还骗飞儿!”小家伙说的有理有据,神情很是愤慨。
这孩子,怎么如此机灵,一下子就识破了她的谎话,樊菊蔚一时间哭笑不得,她踌躇半刻软语道:“飞儿,你瞧嫂嫂如今身子好好的,哪里还需要喝药呢?需知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可不怎么好!”
“可是娘亲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宇文飞将自家娘亲的这条教诲记得门儿清,毕竟他不想喝药时,英王妃总这么告诉他。
“那药苦的很,可不可以不喝啊?”樊菊蔚蹲下身,轻轻摇晃小家伙的手臂。
“可以。”宇文飞清脆地答应。
“果真?”樊菊蔚的眼眸霎时间有了光彩。
“可以是可以,但是飞儿回家后可都会如实告诉娘亲,飞儿要当乖孩子,乖孩子是不可以说谎的,是吧嫂嫂?”宇文飞说罢一脸玩味地看向樊菊蔚。
“是……是……飞儿是乖孩子。”樊菊蔚的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成分,同时她心中暗想,以这孩子的思辨与口才,将来不出使他国谈判,真真是可惜了。
“嗯,谢谢嫂嫂夸奖,那嫂嫂现在想吃药了吗?”宇文飞抱臂,单手撑起小胖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吃,吃,我这便命人将药拿去厨房煮好,这总行了吧?”樊菊蔚认命地站起身,提起药包放入紫藤手中,同时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换成甘草茶。”
紫藤眼睛咕噜转了一下,忙敛下神色去了,同时在心中偷笑,真是一物降一物,一山更比一山高。
一柱香的功夫过后,紫藤端着甘草茶回来了,她甫一进门便大声说道:“药熬好了,王妃赶快趁热喝了吧,如此药效才最好,莫要辜负了英王妃与小殿下的一片心。”
樊菊蔚立时将戏接上,只见她不情不愿地接过药,颦眉微蹙道:“既然是飞儿和皇婶的一片好意,那我便喝了,飞儿,你可看清楚了,回去好好同皇婶交代呀!”
“嫂嫂放心,飞儿知道了。”小家伙正襟危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药碗,这还是他头一次盯着大人吃药,心中颇有几分小激动。
“呕……”
樊菊蔚发出的干呕声令宇文飞也皱了皱眉,难怪嫂嫂不乖乖吃药,看来这药真的很难吃呢!
见樊菊蔚捏着鼻子,艰难地将汤药一饮而尽,宇文飞体贴地递上糕点,让樊菊蔚压一压嘴里的苦味。
樊菊蔚抚着胸口吃了颗乌梅,瞥见几个丫头再次投来赞许的目光,她自己却是心下狐疑。明明方才那碗只是寻常的甘草茶,怎么今天闻起来味道这般冲鼻,也不知紫藤那丫头又往里头加了些什么,她倒是半点儿都没尝出来。
胃里的翻滚之意渐渐淡去,樊菊蔚向宇文飞挤出一个笑意,道:“飞儿现下可以去给皇婶复命了吧?”
樊菊蔚已经有了撵人的意思,这天魔星当真是不可久留,才来了一时半刻就折腾的自己脾胃不适,等一会儿宇文樾酌回府,二人相见,场面预计会更加不可收拾。她一定要努力,争取在自家夫君回来之前,将这糟心娃赶回去。
“不可以喔!”那糟心娃伸出食指摇了摇,接下来的话语让樊菊蔚更糟心了一些,“娘亲说了,若是发现嫂嫂并没有乖乖吃药,那飞儿便就此住下,天天陪着嫂嫂吃药。”
“什么?你要住下来?”樊菊蔚连同四个丫头五脸震惊。
樊菊蔚宛若被雷劈中,且是五雷轰顶的那一种。这小子居然要在此长住,那宇文樾酌不得经常和他打起来啊!她又该如何在二人间绞尽脑汁地斡旋与拉扯,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这才安生了几天啊……她现在就回房收拾东西,立刻潜回点青山,不知是否还来得及。
见着樊菊蔚与四个丫头均露出复杂的表情,宇文飞一脸自信道:“是啊!飞儿自今天起就在这里住下了,嫂嫂和几个姐姐是不是都很开心呀?”
“这话可当真是说颠倒了,分明是‘都不是很开心’。”紫藤侧身悄声道。
“错!应该是‘都是很不开心’!”荷月紧咬牙关纠正紫藤。
“这小殿下是哪儿来的自信啊?打从娘胎里就带的吗?”碧桃苦笑着轻声发问。
“自信就罢了,可他刚刚为什么要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我们?”银杏亦是不解。
“大概他以为,我们都因他的到来而高兴傻了吧!”紫藤道出了正解,
“咳咳!”看着丫头们叽里咕噜的暗地交流,且交流声愈发明显,樊菊蔚忙打断他们,以防被宇文飞发现了再滋事。
“那个……飞儿啊?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吗?你四哥哥整日忙于公务,无暇陪你玩,嫂嫂呢又整日喝药,身子不大好,没有精力带你,所以你要不还是回家住吧,你在这里,你的兄弟姐妹都会想你的!”樊菊蔚故作诚恳地劝解道。
“唔……这样吗?”宇文飞挠了挠头道:“嫂嫂不用担心飞儿,飞儿可以自己玩的,嫂嫂家园子修的那么大,足够飞儿玩上好几天了!”
“那里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樊菊蔚连忙摇头否认,心里暗怪宇文樾酌为什么要将园子修那么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可好,把小天魔星给招来了吧!
“哼!嫂嫂骗人,飞儿觉得很好玩,那里可有一片大草原,飞儿最喜欢在草地上打滚了。”宇文飞气哼哼道。
“小殿下可不能被外表欺骗呀!那草地上可有不少毒虫,若是打滚定要被虫子咬的满身包!”紫藤连忙劝解道。
“那我去花海。”宇文飞不服气地辩解着。
“现在是秋日,花儿早蔫了。”荷月忙补充。
“那……那还有竹林!”宇文飞又想到了这一处。
“竹林里有蛇!长足七寸的那种。”碧桃夸张道。
“有假山,有山泉!”宇文飞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假山上遍布青苔,很容易跌落水中,会着凉的!”银杏也加入了劝解队伍。
“那……那我坐游船!”宇文飞灵光一闪,这似乎是他最后能想到的玩处了。
看着小家伙急得就要落泪的模样,樊菊蔚于心不忍道:“这个可以,咱们现在就去坐游船。”
“真的吗?还是嫂嫂最好了。”小家伙立刻转悲为喜,又笑又叫。
“不过飞儿要答应嫂嫂,坐完游船后要乖乖回家,皇婶还等着你给她报信儿呢!”樊菊蔚即刻说出了条件。
“唔……那行吧!”宇文飞不甘地眨眨眼,随即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那飞儿要自己划船。”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樊菊蔚点点头。
“拉钩!”宇文飞伸出小指头。
“拉钩。”樊菊蔚勾上了他的小指头。
见小家伙还算好哄,樊菊蔚便放心地让丫头们继续去做腌制杏脯的活计,自己带他划船去了。但她很快发现,答应让宇文飞自己划船,大概是她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本以为他年幼身小,不会兴起什么波澜,但小家伙竟驾船在湖面上画起圆圈,水波荡漾,散开数圈的涟漪。
樊菊蔚只觉眼前景物不住飞速闪过,令她头晕目眩难受不已,胃里很快又现翻腾之意。
“飞儿,飞儿,快停下来!”她艰难地向船头喊道。
宇文飞正在兴头上,他的笑声都盖过了她的声音。
见制止不了他,樊菊蔚眼一闭,心一横,踉跄着站起身,驭起轻功向岸边飞去。
甫一落地,她便趴在山石上呕了出来,宇文飞听得动静,终于停下手中动作。
“嫂嫂,你怎么了?”小家伙站在仍处于摇晃中的船上大叫。
樊菊蔚头昏脑涨,根本无法回答他,只是虚弱地冲宇文飞摆摆手,让他不要担心自己。
宇文飞很快又拨起桨来,画舫终于缓缓靠岸。
小家伙飞身一跃跳下船来,嫂嫂长嫂嫂短,不住地关怀起樊菊蔚。
这小家伙,现下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樊菊蔚抬起苍白的脸,努力扯动嘴角,无力地笑了一笑,她安抚宇文飞道:“嫂嫂无事,飞儿莫担心,只是胃里有些冒酸水罢了。”
“那我去给嫂嫂拿梅子!娘亲上次便是这样,吃了梅子就好了。”小家伙对此事记忆尤深,现下灵光一闪便想了起来,说罢他不待樊菊蔚反应,蹬起小短腿一溜烟跑走了。
“这急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樊菊蔚苦笑一声后,抚了抚胸口站起身,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坐下。
她心中细细思忖着,自己以往从未晕过船,怎么今儿个宇文飞只是将船划得快些,自己便出现了不适之感呢?若说这不适感倒也不是坐船时才有,而是方才闻到甘草茶的味道时便有了,这又是怎样一回事?她狐疑地摸上了自己的脉。
宇文飞这边已经顺利地取到了梅子,但当他返回时,在回廊拐角处与一个人碰了个满怀,下一刻他便被那人提溜着衣领提了起来。
“宇文飞,你怎么在这儿?”宇文樾酌的话里带着满满疑惑与微微嫌弃,隐隐还有无奈叹息之感。
“四哥?你先放下我,嫂嫂胃里冒酸水,我急着要给她送梅子呢!”宇文飞蹬着小短腿挣扎道。
“什么?你嫂嫂她不舒服,你做了什么将她气成这样?”宇文飞的双脚不仅没有沾到地,甚至还离地更远了一些。
“哎呀!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先去看嫂嫂要紧。”宇文飞手脚并用扑腾着,急得都想咬人了。
“回头再跟你算账,你嫂嫂在哪儿?”宇文樾酌愠怒地将宇文飞放下地。
“湖边。”他话方一出口,就瞧见宇文樾酌驭起轻功飞身而去,同时还顺走了他手中的梅子。
“哼!不就是会点轻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小家伙攥紧拳头在原地又跳又骂,立誓将来一定要习练比对方更厉害的轻功。
宇文樾酌来到湖边时,便瞧见樊菊蔚双手覆在小腹上,眼中隐隐含着泪光。不对呀,方才宇文飞不是说樊菊蔚胃里不适吗?怎么此刻转为腹痛了?看来毛没长齐的小家伙当真不靠谱!
他疾步上前,躬身问道:“卿卿,你究竟哪里不适?我一回来便遇到那臭小子,他做什么将你气病了?我这便命人宣太医替你瞧瞧。”
“不必了,我的身子自己清楚,哪里需要太医瞧?你别紧张,我无碍的。”樊菊蔚微笑着摇摇头,眸中泪水凝聚。
她这幅样子倒是将宇文樾酌弄糊涂了,明明她嘴上说着不要紧,怎么却泪眼婆娑了呢?莫不是她怕惊动宫里,故而一直强力隐忍?
“不行,这事儿不能由着你,一定要传太医,”宇文樾酌正了神色,弯腰矮身欲将她抱起。
“阿酌……”她轻唤他一声,抬手止了他的动作,而后握住他右手,轻轻放置在自己小腹之上。她眼角泪水滑落,神色动容道:“你要做父亲了!”
“什么?”宇文樾酌愕然愣住,脸上除了惊讶外再无一丝表情,他没想到孩子竟如此悄无声息地到来,速度之快,令他始料不及。
“应该……就是我从英王府回来的那天晚上有的,如今刚满一个月,时日较短,若非今日连续作呕,我都没有察觉。”樊菊蔚笑着补充道。
“好……好!卿卿,谢谢你,苦了你了。”宇文樾酌俯身,将樊菊蔚眼角泪痕悉数吻去,之后又小心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同时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每走一步都力求完美,努力保证既不会颠簸到她,也不会弄疼她。她与她腹中的孩子,他均视若珍宝。
樊菊蔚将这一切悉数看在眼里,嘴角绽放出甜蜜笑意,这人前不久还在说自己害怕不能成为一个好父亲,现下便已有了父亲的样子,这叫她很是欣慰欢喜。
很快便到了卧房,宇文樾酌小心翼翼地将樊菊蔚放在床上,而后替她脱鞋,盖被,连被角都掖的工工整整,严丝合缝。
“阿酌,我还不困,不想睡,倒是觉得腹内空空,想吃些东西。”樊菊蔚柔声道。
“好,都依卿卿,你现在想吃什么?我这便命厨房预备。”宇文樾酌轻抚她鬓角。
“什么都好,现下孩儿的嘴还不挑,只要不是气味大的都可以。”樊菊蔚浅笑道。
菜肴很快被端上来,既有鸡汤牛肉等温补荤食,又有冬瓜菌菇等爽口素食,另有八宝甜饭、解腻果脯、新鲜水果、特色腌菜,席面不可谓不丰盛。
“这也太过奢靡了,我哪里吃的了这么多。”樊菊蔚看着餐桌啧舌道。
“你如今是一人吃两人补,以后用膳就照这样的规格来,一定要把孩子补养的白白胖胖的!”宇文樾酌笑道。
“哼,说得好听,原来都只是为了孩子。”樊菊蔚佯装别扭地转过头去。
下一刻她就被宇文樾酌抱进怀里,他把头埋进她颈窝,蹭的她脖子痒痒的。
“做什么!嗤~”樊菊蔚吃不住痒,不由得笑出声来。
“于我而言,卿卿永远是第一重要!”宇文樾酌与樊菊蔚额头相触,话语里一片深情。
“你也是!”樊菊蔚环住宇文樾酌的脖颈,柔声说道。
这时,樊菊蔚的肚子蓦地咕咕作响,她很是羞窘,还未来及动作便被宇文樾酌一把抱起,走向餐桌。
“卿卿想吃什么?我喂你。”宇文樾酌一脸殷勤地说道。
“我双手都好好的,哪里要劳熠王殿下大驾,我自己吃。另外这些膳食也太多了,你也跟着吃些,别浪费。”樊菊蔚淡笑道。
“好,都听卿卿的。来,你先尝尝这碗红枣银耳羹合不合胃口。”宇文樾酌嘴上虽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嗯,入口清香,甜而不腻,火候炖的正好。”樊菊蔚尝了一口后赞许道。
看到右侧的矮凳上无人,樊菊蔚竟略略有些不适应,她是不是好像忘记了什么?一孕傻三年貌似从现在就开始了。
“糟了!阿酌,我们……”樊菊蔚蓦然反应了过来。
“嗯?”宇文樾酌不解地看向樊菊蔚,耐心地等待她说出下文。
“我们好像……把飞儿给忘记了。”樊菊蔚说完后,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展露出同样的一脸苦笑。
被夫妻二人完全抛诸脑后的小天魔星,这厢早已乘车回到了英王府,揪着他娘亲的裙摆,哭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呜呜呜……娘亲,你要替飞儿做主哇!飞儿不是故意害得嫂嫂恶心呕吐的,人家明明已经将功补过,去厨房给嫂嫂取了梅子,但半路遇上了四哥这个不讲理的,他不仅凶飞儿还截胡了飞儿的梅子,飞儿不依哇!”宇文飞哭诉道。
“你说你嫂嫂恶心呕吐?”英王妃极精准地抓住了重点。
“嗯嗯,嫂嫂就坐了会儿船,就开始恶心了。”宇文飞吸了吸鼻子,将自己恣意妄为的那段划船经过给隐去了。
“宝贝儿子,这趟为娘让你去的,可能还真去对了!”英王妃从地上提溜起儿子,激动地眼眸放光。
这时下人来报,说是紫藤与荷月来了府上,问候飞儿小殿下可曾安全回府,说小殿下走的匆忙,连熠王妃给备下的吃食与玩物都忘记拿了,她们这趟专程给送了来。
“快,快把二位姑娘请进来!”英王妃一脸激动,她迫不及待地要证实一件事。
“你们主子可是有了?”英王妃一见到荷月与紫藤便急不可待地问道,着实是将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见英王妃心中有数,紫藤与荷月也不欲相瞒,她们相视一笑后点了点头。
荷月一向行事周全,她回禀道:“借英王妃吉言,主子确实有了,但时日尚短,主子不愿声张,打算待到了三个月再禀报宫里。”
“嗯,这事儿的确需谨慎些,你们这段时日更要打起精神,仔细伺候你们主子,我这儿有些东西,有劳二位姑娘一起带回去吧!”英王妃笑着叮嘱道。
半个时辰后,樊菊蔚盯着堆满了圆桌的药包,惆怅地看向宇文樾酌,问他道:“西凉竟这般盛产草药吗?为何我在书上从未看到过?”
“额……这个,我也未曾得知,下次见到英王叔,我替你问问。”宇文樾酌语结道。
“好,那这些药?”樊菊蔚问道。
“收入库房,同之前的那些放在一起吧,也算是让它们合家团聚。”宇文樾酌苦笑道。
“你说,如果皇婶当年不入王府,而是云游江湖,会不会成为一位誉满天下的名医呢?”樊菊蔚一脸好奇地问道。
“这个不知道。”宇文樾酌揽过爱妻的肩膀道,“但她一定如现在这般,是一位草药大户。”
樊菊蔚赞同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