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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十二章 楹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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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宇文樾酝这边,因他浑身已湿透,再无颜面从正门进入醉仙阁,于是他腾身一跃,自清越房间的窗棂之处进入室内。
清越新浴,此时身着一袭浅碧色中衣,以大巾擦拭着自己潮湿的发梢,她才转过屏风,便看到一道人影。清越惊呼一声正欲喊人,定睛一看,这位不请自来的登徒子,除却宇文樾酝还有谁呢?
“我的爷,你这是怎么了?”清越瞧见他头上的水草,不禁讶然失笑,随即替他将发上那油绿的物什摘去。
宇文樾酝窘然一笑,道:“无妨,不过是遭了小人暗算,掉进水里,如今已然无事了,你房中可有热水?我去沐浴。”
“有的,只是我方沐浴完,这便命人换水,公子稍等片刻。”清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擦头,只将大巾往他肩上一披,转身便去唤人打水。
“不必换水了,我冷的紧,阿嚏!”说话间宇文樾酝就打了个喷嚏,他将大巾裹紧,吸吸鼻子道,“既然你才沐浴完,水温应是方好,我这便去了,免得着凉。”
“这……”清越的神色略显羞窘,但瞧着眼前人吸鼻发冷的模样,她犹豫一刻便点了头,“既如此,公子便去吧!我这便使人送衣裳来。”
宇文樾酝遂转入屏风,他脱去衣衫,步入浴桶。
水面上漂浮着洁白的茉莉花瓣,原来清越最爱以茉莉花入浴,宇文樾酝轻掬起一捧水,手掌微垂,花瓣儿即刻随水而落,他只觉心中蓦然一软,升腾出一种不可名状的情愫。
未几,丫鬟将衣裳送来了,清越将衣衫放在浴房门口后,便开始收拾整装。
平日里都是由品红来为她梳妆的,但看如今这般情景,俨然品红已不适合来为她梳妆。
清越并不擅长梳繁复精致的发式,她对镜思忖半刻,最后动手挽了个慵懒的流云髻。她眼波微动,在发间斜斜插了几根白玉钗与螺钿簪,美人本自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如此简约装扮就足以让她颇具风情,再换上一席天水碧的绡衫,霎时宛若南海鲛人一般绝妙幽然。
宇文樾酝沐浴过后,只觉身体燥热非常,于是中衣之外只着一件宽敞的丝绸外衫便步出浴房。他方转过屏风,就瞧见清越对着自己的耳环举棋不定,遂一勾唇,想要上前替她挑选,又见她装束清灵雅致,隐约有缥缈仙子之态,便选了对珍珠的耳坠递于她。
“耳著明月珰,倒是极适合你今日这般装束。”宇文樾酝卖弄了一下并不渊博的文采后,瞬间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他佯装深沉一咳,垂头一笑。
清越应言接过,戴于耳上,她亦淡然而笑,道:“公子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兰芝精妙世无双,清越不敢自比。”
对于清越的谦虚之言,宇文樾酝笑而不语,他起身坐到案几前,扮作一副漫不经心品茶的模样,实则不动声色地盯住清越俏丽的脸庞,看她淡扫蛾眉,敷粉上妆。
清越的动作倒是娴熟,未几便已装扮地差不多了,如今只余唇脂未涂。宇文樾酝见那唇脂颜色瑰丽,心下好奇,不由得起身走来,想拿来一看究竟,不料正与清越的手碰在一起。
“那,公子先请……”清越不自觉地轻咬下唇,赧然道。
宇文樾酝倒没发现清越表情的细微变化,他被那盒唇脂完全吸引了过去。纵他自认阅女无数,见过形形色色唇色不同的女子,唯独却不晓得,这小小一盒唇脂涂抹上唇后,会发生何等变化。
于是宇文樾酝便怀着满心的好奇,伸出食指蘸取了唇脂,唇脂触手后黏腻柔滑,他继而将蘸取的唇脂在手背上揉开,那块皮肤很快便显现出红嫩色泽。
“真个儿有趣。”宇文樾酝笑道,他抬头瞧见清越未施唇脂的唇瓣,忽而灵光一闪道,“我来帮你涂唇脂,如何?”
“啊?”清越闻言一愣,害羞颔首方欲拒绝,可偏偏在瞥见那双盈满好奇的眸子后,霎时只觉什么推辞的话语都说不出口了,于是她噤了口,缓缓地点点头。
此举正中宇文樾酝下怀,他遂喜滋滋地再次蘸取了唇脂,十分认真地盯着那双饱满莹润的唇瓣,将手指慢慢伸出,轻轻贴附了上去。
清越只觉呼吸一窒,身体本能似的紧绷起来,她分明想故作淡然地看他动作,却紧张地连眼神该瞥向哪里都不知道,她的眼皮含羞地半阖着,长而密的羽睫在烛光的映衬下,投射出新月般的轮廓。
在清越心如乱麻,无法可想之际,唇脂已逐渐被涂好了,宇文樾酝凝睇着清越精致的面庞,只觉非“雪肤花貌”四字不能相称。
清越似乎仍是很紧张,她的眼皮一直都没有抬起过,羽睫也不由自主地颤动着,明明已经结束,她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对比起清越微不可闻的呼吸,宇文樾酝的鼻息则愈见深重。
“公子可涂好了吧?”红晕已然爬满清越的面颊,她的脸孔烧得厉害,终是艰涩地开了口。
面对着眼前娇花似的美人儿,宇文樾酝看得痴迷不已,他轻轻将手指贴附于她的下巴,长指微勾,清越那精巧的面庞便随之抬起。
“清越,看着我。”他声如醇酒,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清越在这蛊惑下缓缓抬眸,对上那双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眼睛。
他见状勾唇一笑,似乎很是喜悦。那细长的手指悄悄后探,很快便贴着绡衫,将她纤细的腰肢完全围拢住,随后他轻轻一发力,美人儿便被他拥入怀中。
随着宇文樾酝的动作,清越的双手落在他的臂膀处,她的头脑一片空白,双掌一紧一松地抓握住他的衣衫,一时间竟不知是该推拒他,还是拥紧他。
“清越,我的月牙儿……”他动情地轻唤着她,同时面庞向她越靠越近。
清越闻言羞涩地垂了眸,但心底没有丝毫排斥,竟还隐隐生出几分向往之意。
光影微颤,俪影成双,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门扉处传来轻响,品红在门外询问道:“姑娘可梳妆好了吗?羽初姑娘已在廊前等你了。”
清越小小地吃了一惊,忙迅速脱开宇文樾酝的怀抱,平复了几下呼吸后道:“已经好了,我这便来。”说罢也不看宇文樾酝,只对镜略一整装,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逃之夭夭便是如此吗?”宇文樾酝哑然失笑,他随即故意大声向外喊道,“清越姑娘,你且先去罢,待我穿好外衫,便到雅阁里看你表演。”
醉仙阁人声嘈杂,他这声叫喊并未传出多远,但在门外的二人却是听了个真切。见着清越又羞又恼地加快了脚步,品红心中顿时了然,看来假以时日,醉仙阁的老板娘就要有主了呢!
戌时正刻,丝竹响起,醉仙阁大厅高悬的那颗彩球訇然炸裂,霎时间彩带飘扬,花瓣纷飞。在这缤纷盛景中,一蓝一粉两道身影快步登上了舞台。
曼妙声扬,琵琶弦动,清越声如天籁,婉转而歌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在清越缓歌之时,羽初亦甩起绯色水袖,随声曼舞起来,她与清越的绝妙配合,恰如”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宾客皆欢颜,沉醉地投入到这场精彩绝伦的乐舞中,除却掌声,没有任何一道别样的响动。须臾半刻过去,乐停,声止,人静,台下掌声轰然如雷鸣。
站在人群后方的樊菊蔚这才醒过神来捂住耳朵,她此刻方解醉仙阁缘何声名煊赫,如今到此一会,果真名不虚传。同时她白了一眼身旁不断击掌的某人,腹诽道:“日日有美人环绕,歌舞相伴,难怪这哥俩总爱往里钻。”
宇文樾酌的感觉一向敏锐,他在收到眼刀后忽觉背后一凉,这才想起爱妻还在身旁,他忙讪讪然收回手,随即将右手搭在爱妻肩上,冲她讨好一笑,意图抚慰她的情绪。
“卿卿,你看,老五调教的不错吧?”
”不错,当然不错,那可是相当的不错!”樊菊蔚同宇文樾酌对视一眼,笑的是一脸粲然。
宇文樾酌心下发毛,直觉即将有坏事降临,果不其然,下一刻,他的脚就被他的好卿卿狠狠地踩了。
鸨母祝妈妈上台笑颜道:“今儿个七夕佳节,诸位贵宾来访,令我醉仙阁蓬荜生辉。为答谢诸位贵宾,清越、羽初二位花魁姑娘有意与诸位做些文字游戏,咱们以文会友,互为唱和,共度这美妙的七夕之夜。另外今夜酒菜均半价,诸位皆可尽欢!”
“好!”
“好哇!”
祝妈妈言罢,台下便又响起一阵雷鸣掌声。
“不知二位花魁姑娘想怎么玩?还请给我等讲讲规则。”台下一位锦衣男子道。
清越淡笑着步入舞台中间,向众位福了一福,开口道:“规则并不难,毕竟我与羽初妹妹才疏学浅,所以想着出些对联便好,还请各位不吝赐教。”
“清越姑娘谦辞,谁还不晓得二位姑娘才貌双全,只是不知这游戏可有彩头?”另有一位中年男子追问道。
“当然,游戏自要有彩头,方可使宾主尽欢。”羽初走到清越身边,接过话头道:“今晚我们姊妹出二十副上联,每题答的最快且最工的即为胜,且使用积分累加制,待题目全数答完,积分最高者获胜,可入雅间,由我们姊妹亲自为之谱曲一支,作舞一首。”
羽初说完,台下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哎呀……那这获胜者真是艳福不浅呀!”
“是啊,还不知是哪位文采风流的公子,能有此等福气呀!”
宇文樾酌听完都是眉头一蹙,全然搞不懂自己五弟葫芦里的什么药,平时他可把清越羽初二姊妹视若珍宝般,连她们单独接客都不许,怎么今日突然变得这般大方?难道是专门设的美人计,想以此来吸引有才情的青年才俊纳入麾下?
樊菊蔚这边也是一头雾水,他们本在船上时就推理出宇文樾酝心悦清越,如今看来却全然不是这个情况,唉,只能说风流王爷多情郎,人到情多情转薄呀!
被哥嫂二人腹诽猜忌的宇文樾酝,在雅间里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后将衣领紧了紧,看来方才落水时还是着凉了,他转身吩咐仆从去厨房端碗姜汤来。
鼓擂数声,锣鸣三下后,楹联大赛拉开了帷幕。
只听清越朗声道:“第一题,上联是‘雾锁山头山锁雾,请诸位作答。”
第一幅上联一出,便几乎难倒众人,只听有人解题道:“这题出的妙啊!虽只七字,但却有六字两两相同,乃是采用了回文的手法,想要破题必得费些时间……”
“天连水尾水连天。”一道浓醇低沉的男音给出了答案,那分明是宇文樾酌夫妇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声音是老五吗?你不是说他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吗?他怎么可能对出下联。”樊菊蔚分明抱着看热闹的念头来的,如今却直接看傻了眼。
二楼右侧第一间的雅阁窗棂被推开,众人抬眼望去,只看到一男子头戴幕篱,身着青衣,手摇折扇,正襟危坐,身姿很是清俊挺拔。
“唉……”宇文樾酌摇摇头叹口气,轻拍了拍爱妻的手背道:“我本没有十分把握确定是他,但一看这故作神秘的做作样子,便知是这家伙无疑。想来纵是放眼天下,只怕也再难找出比他高调做作之人了。”
樊菊蔚闻言嗤地一笑,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清越羽初也被他这颇为浮华的出场弄的险些破功,清越迅速敛去嘴角笑意,正色道:“不知楼上这位公子高姓大名?也便让我们为公子记上一酬。”
“鄙姓云,姑娘唤我云公子便是了。”宇文樾酝折扇轻摇,继续装腔作势地开口。
“好,现下云公子一酬。”清越点头。
“诸位听好,这第二幅上联是‘一户盈香风掬入’。”
台下又继续窃窃私语起来,分析‘掬’字的巧用和妙处,又要以何字相对为好。
在众人还没个头绪时,帘幕下的宇文樾酝扯了扯嘴角,继而朗声答道:“半帘清光月弄来。”
“妙,真妙啊!”
“这位云公子高才啊!”
台下再次传来赞叹声,清越低低一笑后报道:“云公子,二酬。”
宇文樾酌夫妇再次傻了眼,他们二人是打死都不信宇文樾酝有此才华的,以他平时的水准,那‘掬’字他能识得并弄懂是何意便已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对的出下联来?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那就是——这小子有答案。
宇文樾酝手捏写满答案的纸条,在慕篱掩映下乐得呲出了大牙花,这装作才子的滋味可真爽啊!以前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么干呢?真是失策良多,失策良多。
转眼已过八题,除第七题略简单,宇文樾酝打算放放水外,其余几题皆被他答出,喔不,是照着答案念出。
“本想来看个热闹,没想到竟这般无趣,老五这弊做的也忒光明正大些,我乏了,咱们回去吧!”樊菊蔚了无意趣地叹口气,便要拉着宇文樾酌打道回府。
“别啊夫人,再稍等片刻,能够和答案分庭抗礼的人就要来了。”宇文樾酌一把拉住爱妻。
“喔?原来夫君请了外援啊?”樊菊蔚这才来了兴致。
“谁让这小子这般狂妄,我这做兄长的,自然要适时灭灭他的嚣张气焰。”宇文樾酌腹黑一笑。
“云公子第九酬。”
转眼已至第十一题。
“上联: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啊啊啊!这联怎么这么长,我得读熟些。”
就在宇文樾酝闷头捋句时,一道清正雅音给出了答案:“下联: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后始逢春。”
宇文樾酌闻言一拍手,喜形于色,悄声向樊菊蔚道:“瞧,真才子、活答案来了。”
清越姊妹闻声也望向台下,只见是一身着兰色团织锦暗花纱的青年男子,他儒雅俊秀,眉目间皆是文墨之气,令人一见便知其虚怀若谷、腹有诗书。
“不知公子高姓大名?”羽初问道。
“在下姓萧,单名一个逢字。”男子从容答道,语调间微含笑意,令人如沐春风。
“切,矫揉造作!”被夺走关注的宇文樾酝气恼且夸张地抖了抖身子,在幕篱遮盖下将白眼翻上了天。
“喔呀!居然是翰林院的萧编修,上一届的探花郎呀!听说他马上就要被晋为翰林院学士了,他看着不过刚刚弱冠,可当真是了不得啊!”
“不仅如此,听说他参加科考前,还是颇负盛名的‘花间才子’,所以年纪轻轻参加春闱便一考即中啊!”
“……”
萧逢一报名讳,众人便议论纷纷,场面顿时热闹了起来,比赛也瞬间有了看头。
“不知是这位萧编修文采斐然,还是那位云公子技高一筹呢?”樊菊蔚俏皮斜眼一觑宇文樾酝,下一瞬便被对方拉入怀中。
“好戏就要开场了,夫人且看着吧!”宇文樾酌故弄玄虚道。
“第十二题,上联: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湖。”
“下联:过南平,卖蓝瓶,蓝瓶得南平,难得蓝瓶。”
“萧公子二酬。”
“第十三题……”
“萧公子三酬。”
“第十四题……”
“萧公子四酬。”
“……”
“第十九题……”
“萧公子九酬!”
“真乃神人也……”诸看官赞道,用对答如流都已经不能形容萧逢的速度了,甚至许多人都觉得,这些对联定然是出自萧逢之手,唯有这般,方才合理。
云公子前不久的精彩表现,似乎已被萧编修的惊世之才完全盖过,被众人全然抛诸脑后。宇文樾酝气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奈何自己对答案不够熟悉,作答速度全然不如对方流利,这才一直处于下风。眼见着就是最后一题了,他一定要拼尽全力争口气,对他宇文樾酝来说,煮熟的鸭子能飞,但到手的美人儿一定不能飞!
“最后一题。”清越话语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向二楼雅间望了一眼后说道:“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只听两道声音一齐说出答案。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宇文樾酝的口气很是急切,一口气没换就给秃噜完。
“金依马为鎷,金依贝为钡,金金金,铜铁锡鑫鑫。”萧逢则一直从容不迫,掷地有声。
“这……云公子最先说完答案,但相较之下,萧公子的答案更为工整,这该如何判定?”清越犯了难,干脆将此疑惑道出,想让众人帮忙裁断。
“清越姑娘,不知二位公子现下比分几何?”一位热心宾客询问道。
“除了沈公子答出一题外,云公子与萧公子都已九酬了。”清越从实答道。
“那依我说,不若算作平局,不过要将二位花魁姑娘拆开,一位姑娘与一位公子作伴,也是好事成双的美谈呀!”
“正是,正是!”
“哈哈哈!”众人也都拍手称笑道。
“好什么好!”宇文樾酝勃然怒气,一拍桌子便驾起轻功,从窗棂飞身而落至舞台上,不着痕迹地挡在两姐妹身前。
“哎呀,好俊的功夫!”大家又开始赞誉起宇文樾酝,这使他心中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但却仍有不开眼的好事看官打趣道:“二位姑娘,这两位公子各有所长,一文一武造诣颇深啊!二位姑娘选人时可要细细斟酌,想清楚到底是喜欢舌灿莲花能哄你开心的,还是喜欢身强体健,能……嘿嘿……说不定今晚就能玉成两桩美事啊!”
羽初年纪尚小,兼之才到这风月场合没多少时日,哪里受过这般隐晦折辱?眼眶一下就红了。清越倒是经历过几次这样的场面,但她毕竟出身名门望族,骨子里的骄傲与矜持不允许她听此污言秽语,她的眸光瞬间如刀剑般,锐利地朝那人射了过去。
宇文樾酝听此戏言也是一下子就急了,他要守护的女子怎能被这脏污之人如此打趣?但他身上并未携带武器,不过头上幕篱也可一用,思及此,他伸手扶住帽沿,眼见着就要把慕篱向那人甩去。
宇文樾酌心道不好,人多眼杂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绝不可以把事情闹大,宇文樾酝素来是个不羁的性子,若下手没个轻重,再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如此思量着,他连忙冲祝妈妈使了个眼色,让她帮忙转圜。
祝妈妈的心思可玲珑至极,这方领了命,便端着盘果饼糕点过去道:“吴哥哥,我就说我们新酿的酒醇香醉人,让你少喝些,你还不信,这吃醉了上头了吧!赶紧着吃些糕点,免得酒吃多了,宿醉头疼!”
那吴老爷也不是个没眼色的,他瞧见宇文樾酝紧握的拳,便知自己的话触怒了他,不敢再造次,便顺着祝妈妈的话顺坡下驴道:“是了是了,方才因这酒醇香浓郁,一时吃的急了些,倒真有些上头了,几句醉话若得罪了两位姑娘,还请莫要往心里去。”
“不会,不会,我们两位姑娘可宽宏大量着呢!我们后头还有不少歌舞表演呢!姑娘们,接着奏乐接着舞吧!”祝妈妈笑着应下了话,气氛才缓和了下来。
因着楹联大赛彩头的事情没有正解,清越和羽初便引着打平手的两人一起往琼华厅去了,这样那些看官也没由头再说些什么。宇文樾酌夫妻俩也很快紧跟其后,偷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