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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十一章 喜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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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盥洗换衣后,樊菊蔚唤荷月入房,将一对白衫交予她,嘱咐道:“这两件衣裳洗过后,便收于箱内吧,我与王爷日后不再穿了。”
“这是为何?”宇文樾酌急忙挡住荷月的脚步,他对这衣衫可是喜欢的紧,虽说已在英亲王面前晃荡过了,可还没在老五面前显摆呢,他如何能罢休?
樊菊蔚自然知晓他的小心思,她斜睨他一眼,将这幼稚的人拉开,放荷月通行。
见心爱的衣衫远去,宇文樾酌满眼不舍,他转回头,不满地嘟起嘴向樊菊蔚撒娇,惹得她噗嗤一笑,道:“罢了罢了,念在你乖巧可怜的份儿上,我另再送你一物吧!”
“好啊好啊,不知卿卿要送我什么礼物?”宇文樾酌的面色立时由阴转晴。
樊菊蔚自箧筐中取出一枚浮光锦香囊,递于宇文樾酌手中,他接过一嗅,入鼻仍是那熟悉的味道,不过却较之前浓郁了许多。
“你长期佩戴的那枚香囊,自崖顶被我捡到之时便已残破不堪,我遂选了相似的颜色纹样,做了个新的给你。又不知你爱用什么香料,所以仍旧放了杜若和月季进去,你瞧着可还喜欢?”樊菊蔚徐徐道。
“只要是卿卿送的,为夫都喜欢。卿卿真是有心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宇文樾酌满脸笑意地将樊菊蔚揽入怀中。
“不过你缘何喜欢月季和杜若?”樊菊蔚道出心中疑惑,她本以为宇文樾酌平素并不喜欢这些花儿粉儿的。
宇文樾酌轻握她的臂膀将她转回身来,二人额头相抵,他满含温柔地盯住她眼眸,轻声问道:“卿卿可还记得你我初见时,你遗落的那只花环?”
“喔~原来你竟将它捡去了。”樊菊蔚垂眸娇柔一笑。
“是的,之后我便取了上面的花瓣,做成香囊随身佩戴,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和你重逢。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我,很快便将你送至我身边,你不晓得,千秋节重见你的那一刻我有多高兴!”宇文樾酌的语气渐渐激动。
“嗤,可真是个痴情的人。”樊菊蔚的眼底渐渐氤氲,她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你可有想过,若你我平生再未相逢,你当如何?是否会听从长辈的安排,娶一位宗室闺秀,与她恩爱到老?”
“奇了,哪里传来了好浓的醋味,看来是某人的醋坛子打翻了呀!”宇文樾酌以指腹轻刮一下樊菊蔚鼻梁,打趣道。
樊菊蔚顿时又羞又恼,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低头紧紧吻住。
一吻良久,直至二人皆气喘微微之际,宇文樾酌才不舍地松开唇瓣,但他的吻仍在她眼角眉梢缓缓流连,深情如醇酒的声色低低传来:“你从来都是我唯一的选择。人生不过须臾数十年,弹指间便过,若你我注定此生不再相遇,那我便孑然一身又如何?”
樊菊蔚心下震慑不已,一滴感动的泪自眼角悄然滑落。
“傻子!”她仰起头,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第一次主动吻上他。
晚风柔暖,风吹花落……
几日后,醉仙阁骤然名声大噪,传闻这里来了一位绝世舞姬,一舞倾城,冠绝世间。
“哎呀,刘兄,你也来看乐舞啊?嫂夫人竟未曾动怒吗?”一位看官笑道。
“是季昀兄弟啊,为兄当真羡慕你这自由之身,我家那婆娘一向管得紧,今日还是打着诗会的名头才得以偷溜出来。快瞧,人出来了,这可是那位绝世舞姬?”另一位看官激动道。
石榴红的珠帘被侍者掀起,一位身着素白鲜卑舞衣的女子飘然映入人们眼帘。她轻纱覆面,头戴金冠,将青丝高高束起,额前坠着一条金底多宝额饰,手腕与脚腕处皆饰金铃,行动间叮铃作响,闻之悦耳。
她循着乐声翩翩而舞,素白的丝带随之而动,宛若屏障般紧紧地环绕着她。美人腰肢纤细,肤白胜雪,一双凤眸勾人欲醉,颇有夺魂摄魄之势,台下观众无一不叫好,更有风流才子当即大声吟诵出《野有蔓草》,来向此舞姬表露情意。
美人一笑,放缓了舞步,同时一道缠绵悠扬的琵琶声传来。一侧的纱帐被掀开,身着兰裳的绝色乐伎出现在人们面前,此人正是清越。二人同台,一坐一立,一舞一弹,既配合默契,又隐隐透露出几分斗技的意味。
有看官笑道:“这舞姬一来,清越姑娘的花魁名号只怕保不住了啊!”
清越的忠实看客不服道:“此话只怕言之过早,清越姑娘的琵琶技艺何等卓绝,可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而这位舞姬虽舞姿曼妙,但居多也是因为这是异域舞蹈,遂使人耳目一新罢了。”
宇文樾酝坐在二楼的包厢,目光划过舞姬后,悄然落在清越身上,听着众人的辩论声但笑不语。
未几,乐停舞止,清越与舞姬下得台来,舞台上又演起了新的节目。
包厢内,宇文樾酝端起了酒杯,笑向舞姬道:“羽初,不枉你于鲜卑苦练舞技三年,如今方回来,便获得了众人的追捧青睐,恭喜啊!来,这杯酒,我同清越敬你。”
羽初也笑着端起酒杯,目光扫过清越,凝睇宇文樾酝道:“公子谬赞了,羽初能有今日所成,全然得益于公子的栽培,是以不敢居功。不过这杯酒还是要喝的,来庆贺羽初终于重回故土,与公子和堂姐团聚。”
原来羽初的真实身份是清越的堂妹,前任右相温謇的孙女,原名唤作温蔌羽,为二房庶长女,而清越原名温溶月,是长房嫡女。二人在遇到宇文樾酝后,他为姊妹俩改了名,如此也有利于隐匿身份。
“妹妹此次回来,便不会再走了吧?”清越表面上是在问羽初,实则是在打探宇文樾酝对羽初的安排。
“不走了。”宇文樾酝接过话,淡笑道:“你们姐妹阔别三年,如今终于团聚,羽初就留在邺阳吧!”
“是,一切听凭公子安排。”羽初与清越听后相视一笑,喜不自胜。
蝉声渐噪,转眼已是夏始春余,叶嫩花初。
沈流憩那边来了信,说是为七公主配齐了全部草药,几日后便会命人送到熠王府,让樊菊蔚遵循三九之数,为七公主进行药浴。沈流憩则会在此期间,来为七公主针灸逼毒三次。
宇文樾酌思量,若樊菊蔚进宫频次过繁,则恐被人发现端倪,于是干脆向离帝请旨,将七妹接来府中小住,如此行事最为便宜。
整个六月,熠王府都在为七公主祛毒之事私下忙了起来,待七公主病愈回宫,已是七月初一。
劳累一月的樊菊蔚终得清闲,宇文樾酌心下有愧,在七公主离府当日便摆了一桌丰盛的晚宴,席间尽是樊菊蔚爱吃的菜肴,以此来犒赏爱妻的辛劳。
樊菊蔚见此好笑,道:“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若是醷儿知晓你在她走后大摆筵席,误以为你是欢送她离开,还不知要生出怎样的怨气!”
宇文樾酌也是一笑:“不会的,自家妹子的心性我还是了解的,若说精致菜肴,宫里的山珍海味可比咱们府里多多了,醷儿若想吃,随她向御膳房要去,父皇无有不允的。现今,卿卿尽管敞开胃口去吃吧!”
“既如此,多谢夫君了,请吧!”樊菊蔚端起酒壶,斟满两杯琥珀琼浆,二人碰杯对酌。
三刻过后,二人酒酣腹饱,樊菊蔚起身欲往窗棂处透透气,微醺的她脚步有些摇晃,一个不慎竟踩到自己的裙摆,她趔趄一下,被宇文樾酌眼疾手快地扶住。
樊菊蔚酒气上涌,脾气也大了些,她不郁地嘟起嘴,一把将宇文樾酌的手臂推开道:“我没喝多,哪里就要你扶了,我自己走!”
“好好好,都依卿卿。”宇文樾酌好脾气地赔笑道。
樊菊蔚这才顺意,嘴角微微一勾,转身向床榻走去。
宇文樾酌一脸莫名,她方才明明是往窗边走去的啊!不过他也不敢说,只顾着紧紧跟上,以防她再次跌倒。
樊菊蔚一沾床榻便犯起困来,宇文樾酌恐她积食不适,便哄她道:“卿卿,咱们去院里看星星吧?近几日天气晴朗,晚上的星幕定是极好!”
“这……”听起来倒是不错,不过她又累又撑的,一点都提不起力气,要不还是算了吧。
看着樊菊蔚眉目松动,宇文樾酌似得了鼓舞般,把人从榻上捞起来就疾步往外走,连鞋子都没给穿,生怕他的主意被否定。樊菊蔚不禁莞尔,这样倒省了她的力气。
很快,樊菊蔚被安置在院里的矮凳上,她今日本就躺了一天,此刻胸腔充盈了新鲜的空气,倒想下地走走了。头脑一向灵活的碧桃早就跟着自家王爷的脚步,将王妃的绣鞋送来后偷笑着走了。
“这丫头。”樊菊蔚摇摇头,伸足穿好鞋子,被宇文樾酌握住柔荑站起身来。
她抬头仰望夜空,果真繁星点点,夜幕璀璨。夏日的夜晚已不复白日般灼热焦躁,夜风里裹挟着一丝清凉之感,让人浑身舒畅。宇文樾酌轻揽过樊菊蔚的腰肢,她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侧,二人默契地一同抬头仰望星空,谁都没有说话,他们心中皆认为,此时此刻能得良人相伴,哪怕默默无语都已满足至极。
春日之时宇文樾酌便命人置了一方软榻,当夜他们便宿在园里,次日初晨时分,宇文樾酌在晨光照射下悠悠睁开眼,发现自己一人躺在软榻上,身畔之人早已不知行踪,他身上则拢着她的外衫。
忽听得一阵菱歌传来,伴随着少女银铃般的嬉笑声,十分引人注目。宇文樾酌抬眸望去,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意中人便在此间,只见她携碧桃、紫藤及银杏三人泛舟于莲湖之上,碧桃撑船、银杏唱歌、紫藤采莲,她则于莲间收集晨露。乌发如云,低低挽就,白衣如瀑,飘然若仙。似是感应到他痴迷灼热的目光,她抬眸凝望,二人目光相触时,她粲然一笑,无数的甜蜜和爱恋悄然荡漾开来。
待船靠岸,宇文樾酌伸手将爱妻扶下来,樊菊蔚松开提裙的手,俏皮一笑道:“园中并无外人,臣妾此时身着白裳,熠王殿下可应允吗?”
宇文樾酌淡笑着,指尖穿过她披散在后背的发丝,执起一缕,自上而下轻柔捋至她身前。他眸中浸满无尽的柔情与依恋,低声开口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樊菊蔚羞怯一笑,垂头轻咬嘴唇道:“别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呢!我……去为你煮茶。”
看着白衣仙子飘然而去,宇文樾酌抱起臂膀,盯着方才轻抚过她发丝的几根手指玩味一笑。
她白日里跑得了,夜晚还能跑得了不成?当夜卧房里直至五更天才重回寂静,具体种种,此处便不细述了。
转眼间,七夕又至,宇文樾酝做了东,在城东最繁华的河道——冀城河置了条画舫,邀请他四哥四嫂共度佳节。
这也是他首次和樊菊蔚正式相见,之前大都是在宫宴之时见到,点头见个礼便过去了,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次,还是去年樊菊蔚邀请醉仙阁的姑娘们入府的那一遭,一想到他苦心培养的暗卫险些入他四哥府邸为妾,宇文樾酝心头便隐隐感到一阵绞痛。
酉时末刻,三人于河边聚首,继而登舟赏景,此时天色虽未漆黑,但已明显昏黄之态,河上画舫摇摇,岸上灯影幢幢,好一幅热闹的盛世景象。
船上,宇文樾酝的目光流连于衣袂成双的白衣恋人,心中莫名升腾出一股酸涩之意,但他只能假装看不见,免得他四哥秀上瘾,以后隔三差五在自己面前秀一波,那他可吃不消。
宇文樾酝很快整理好心情,豁然举杯道:“四嫂,七夕喜乐,我敬你。”
“多谢!”樊菊蔚落落大方地举起杯来,一饮而尽。
宇文樾酝惊奇笑道:“我倒不知晓,四嫂竟是这般快意潇洒的性子,怪我从前眼拙,这便自罚一杯。”
一句话诱起樊菊蔚的好奇心,她问道:“不知在五弟心里,我又是个怎样的人?”
“额,这个……”宇文樾酝一时语结,没想到竟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他求助般地看向宇文樾酌,希望他能帮他解围,不料他最最亲爱的四哥笑得一脸玩味,幸灾乐祸四个字在他脸上不要表现地太明显。
宇文樾酝一个白眼暗暗飞过去,随即变了脸色,笑呵呵地奉承道:“四嫂那自然是翩若谪仙、温柔美丽的化身了。”
“噗……咳咳咳……”宇文樾酌一口茶喷出去,呛到了。
樊菊蔚忙替他抚背,宇文樾酝看他们这般恩爱情状,眼珠狡黠一转,不怀好意道:“四哥如此,可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没有……咳咳,当然没有!五弟说的对极了,我的卿卿,自然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宇文樾酌忙不迭地辩白道。
“喔?既如此,四哥还惦记着旁人做什么?”宇文樾酝眉弓一挑道。
“惦记着旁人?”樊菊蔚本自抚背的那只手蓦然转变了方向,移到宇文樾酌脖颈处,将他的衣领揪紧了几分。
“胡说!我几何时惦记着旁人了?”宇文樾酌微微愠怒道,他对他家卿卿情比金坚,这一点毋庸置疑,可由不得他五弟开玩笑。
“呦,急了,那四哥你便说说,你随身佩戴的那枚香囊所为何来呢?我记得你少时并不曾佩戴香料啊!”宇文樾酝添油加醋道。
此言一出,二人神色皆放松了不少,只见樊菊蔚温柔地将宇文樾酌衣领理平整,宇文樾酌则是一手揽过爱妻,一手伸入衣襟,将荷包取出递于他五弟,问道:“你说的可是这个?”
宇文樾酝接过,拿至鼻端一嗅,笃定道:“不错,就是这样的香味。四嫂,你可知四哥他多年以前便用起了这个味道的香囊,是以,他自多年前便有了二心!”
“不知五弟有没有想过,他的这个二心也是我呢?”樊菊蔚赧然一笑。
正一脸笑容等待着看热闹的那位闻言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怎么可能?”宇文樾酝结巴道。
“怎么不可能?那杜若与月季,本就是我当年自我家卿卿遗落的花环上摘取的。”宇文樾酌心下得意,若是生出了尾巴,此刻恨不能翘到天上去。
“我……你这……不是,四哥,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个原委竟还瞒着兄弟,着实不够义气!”宇文樾酝愤慨不已。
“是是是,那这事儿便算我不仗义,那么现在就请最仗义的豫王殿下,讲讲自己多年来的风流韵事吧,听说一会儿你还要去醉仙阁,和清越羽初姊妹一起过节,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宇文樾酌一脸戏谑地下套。
“清越……好熟悉的名字,喔!可是那个出身清流人家、色艺双绝的姑娘,当日我还力荐她入府为妾,那时我记得五弟一力阻止,原是对她有意之故?”樊菊蔚恍然大悟道。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笃定地点点头,随即一齐看向宇文樾酝,目光里的了然似在告诉他:“老五,你真相了。”
宇文樾酝瞧着他们夫妻齐心,其利断金的样子欲哭无泪,如今这船上,端的是再无他的容身之地了,他决定动身前往醉仙阁,以轻歌曼舞、美妙丝竹声抚慰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迈步之时,他突然又想到一事,旋即转身,一脸兴奋地说道:“四嫂四嫂,我想起来了,某人在八九岁上喜欢过一个小姑娘!好像还是在楚国的天牢里见过的,虽说仅仅只有一面之缘,但回来后却向我念叨了好久!”
“我倒不知,王爷幼时还有这桩事,这情窦初开的,也太早了些吧?”樊菊蔚半含讽刺道。
“宇文樾酝……!”某人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
“四哥你急什么,我可没有指名道姓,不过你这回应该没法解释说,这个小姑娘又是四嫂吧?”宇文樾酝眉峰挑起,这回他心下舒坦了。
“行,行,你厉害!我们这艘小船可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还请挪动贵步,移驾别处吧!”宇文樾酌黑着脸撵人。
宇文樾酝闻言笑开了,他道:“我正有此意,这便深藏功与名,寻香访美去了。四哥,四嫂,祝二位甜甜蜜蜜度此佳节哟!”
宇文樾酝说罢便施展轻功往河岸而去,熟料竟在距岸边不过三尺时跌落水中,溅起好大的水花,连画舫都被波及到,轻微地摇晃了几下。
看着桌上的杏核已然不见踪迹,樊菊蔚坐正身体,一本正经地教训夫君道:“阿酌,乱扔垃圾是不道德的。”
宇文樾酌摸摸鼻子,借机将嘴角笑意隐去,低眉顺眼道:“是,谨遵夫人教诲!以后……看情况吧!”
“你还要看情况?”樊菊蔚失笑道。
“自然!若是有人欺负了我家卿卿,任我向他身上丢多少垃圾,那都是不够的!”宇文樾酌一脸正色道。
樊菊蔚的嘴角弯了弯,嗔他道:“现下说的好听,若不是五弟今日所言,我还真不知熠王殿下情史丰富,早在年少时便有了心上人呢!”
“五弟素来是个不着调的,他的挑拨之言卿卿如何能信?他不过是看咱们如今甜蜜,着实羡煞他罢了。”宇文樾酌赔笑道。
“那桩少时之事你又打算如何解释?”樊菊蔚语调酸酸道。
“只不过是见过一面,连对方名字都未得知,我不过觉得那个小姑娘同我一般年幼失母,看起来却又那样坚强,故而印象深刻,有些欣赏她罢了。”宇文樾酌解释道。
“行吧!”樊菊蔚理了理裙身,故作轻松道。
宇文樾酌灵光一闪,双手握住樊菊蔚肩头说道:“卿卿,今晚白白让五弟看了一遭咱们的热闹,咱们是不是也要去看看他的热闹?”
“你是说,醉仙阁?”樊菊蔚顿时被吸引了兴致。
“不错,咱们去瞧瞧他在烟花柳巷,同那些骚人看客争风吃醋的热闹。”宇文樾酌轻轻挑眉道。
这倒是让樊菊蔚不解了,她询问道:“你不是说醉仙阁都是老五开的吗?还有人能争得过他?”
“就算争不过,能给他添添堵,让他吃个哑巴亏,也算是个热闹。”宇文樾酌笑得一脸阴险。
樊菊蔚的五官皱起,将臂膀脱开他双手的钳制,一脸无奈地说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肚子有这么多坏水,是不是太晚了?”
宇文樾酌挨近身体,将樊菊蔚抱入怀中,同时附唇过来,对着怀中人左耳猝不及防地吹了一口气,令她毛发皆苏,他魅惑地开口道:“卿卿,你应该意识到,自己早就上了贼船了吧!”
“那我……还有下船的可能吗?”樊菊蔚红着脸微微挣扎道。
“你瞧瞧这天色,应当如何形容?”宇文樾酌玩味一笑。
“嗯?”樊菊蔚顺从地转眸看向四周,而宇文樾酌的声音,则随即出现在她耳畔,仅仅四字便将她处决。
那四字曰:“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