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玫瑰》蘑菇泡芙

31、铺路

　　穆梁给时琛安排的任务是将一个企业家秘书存放的有关宝新开发区的核心策划资料拷贝走。

　　如果有黑客的帮助这会是一件成功率百分之百的任务，但穆梁并不在意委托人给的报酬，他目的在于让时琛得到历练。
　　作为辅助位，泠岱秋只能一边在车上听音乐一边通过耳麦和微型摄像头判断时琛是否安全。

　　为了保证时琛接的任务顺利进行，穆梁让小博士研究了时琛的猫义肢。
　　本来是打算直接拆卸的，但在泠岱秋的极力阻挠下变成了随心意改变形态。

　　小博士在完工后私下找过泠岱秋，可塔这时对待医生就像对待偶像般，“早知道泠哥哥喜欢这种类型的我也研究一个穿戴上。”
　　吓得泠岱秋不敢吭声，过一会儿才表现强烈的拒绝之意，“……不需要。”

　　时琛进行任务时很谨慎，在那个秘书不发现起疑的前提下将带有核心资料的U盘完全拷贝下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经过几天的观察，这个秘书一直把U盘带在身上，唯一可以的手的时间点就是他晚上九点下班前的时候，他会去茶水间冲一杯咖啡。

　　那个时间点他会把U盘放在自己的桌上，时琛需要做的就是假扮这家公司的实习生，借交资料的借口送文件，然后伺机用委托人提交的U盘偷梁换柱。
　　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但秘书随身带枪，要是被他察觉到时琛的动机免不了要正面冲突。
　　原有的计划就是在秘书去茶水间的那刻行动。
　　茶水间在两层楼之间，而秘书那层的茶水间咖啡机由于电路故障而正在维修，他想要取到咖啡就必须等待去往下两层的电梯。

　　大概五分钟。

　　这段时间足够时琛拿到U盘并复制。
　　现在时琛已经准备好了，泠岱秋通过耳麦可以清晰听见他身边的职工相继乘坐电梯离开的声音。

　　秘书已经起身了。
　　时琛紧接而后。

　　秘书有专门的办公室，在办公区的尽头，时琛用几秒的时间赶到，并立即交替U盘。
　　很快，变故发生了，不等时琛拔掉U盘，男子不解且带有狐疑的声音在时琛身后响起，“你在我桌上干什么？”

　　泠岱秋听到声音也是一惊，下意识替时琛紧张，他反复看了时间，秘书是在一分钟内回来的，不可能会这么快才对。
　　只可能是这位秘书没有去取咖啡，而是选择了其余饮品。
　　无可避免的失误。

　　时琛按照原剧本回答，他的声音镇定极了，一般人不会对他有疑心，“我是销售部的实习生，这是近期的销售资料。”
　　秘书本来思绪有点混乱，但实习生这个词让他想到了点信息，“实习生？哦！”

　　秘书一开始有所警觉，他的办公间不能随意进入，但一看桌上没有少东西，最重要的U盘也插在他的电脑上，也就不再多想。
　　看来这个实习生也只是来递交文件的，但秘书总觉得有些奇怪，他让时琛先离开，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应该是成了，泠岱秋在车里看见时琛正要出去。

　　就在时琛刚从门内踏出一脚时，秘书立即跳了起来，“不对，这不是我的U盘！”
　　“是不是被你偷了！”
　　泠岱秋被他察觉的速度惊到了，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当秘书感觉不对时，他用手摸了一下插在电脑上的U盘。
　　按理说这种东西插在电脑上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发烫，现在电脑上插着的U盘分明是冰凉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但当秘书打开检查文件时，他的手定在了鼠标上。
　　奇怪？文件是对的。他不信邪地翻找，想要找到自己先前的标记点。
　　最终他确认这就是核心文件。茫然出现在秘书的脸上，难道是自己错怪这个实习生了？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疑神疑鬼，你走吧。”

　　泠岱秋惊讶道：“你做了什么？”
　　他本以为这次失败会让那个秘书更为警觉，但没想到时琛已经拿到了U盘。

　　“我在委托人给的U盘中种了一种恶作剧病毒，病毒首先在他的桌面上复制了一份相同的资料，等到我再取出有原资料的U盘时，再将复制好的副件转移进去。”

　　“在那之后文件会丢失部分内容，秘书不是原件的编撰者，就算丢了也看不出端倪，我相信这是委托人想要看到的。”

　　时琛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这样的，加上他精通一些电脑病毒的用法，出现了变故也能及时应付。

　　他很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这就是穆梁希望的。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完成任务是每个成员必备的本事。

　　回到车上，泠岱秋很想摸摸时琛的耳朵以示满意，但当他刚想伸手的时候才意识到时琛的猫耳已经被收起来了。
　　他讪讪地要收回手，但时琛好像知道他的想法般伸出了耳朵主动凑上来给他摸。
　　泠岱秋心安理得，这是时琛自愿的，他只不过不想辜负小猫的一片好意。

　　泠岱秋摸“猫”的时候或轻或重，力道不一样，时琛表现出的反应也不一样。
　　有时候会低垂耳朵，有时候会撒娇般往人身上蹭，将泠岱秋的领口蹭皱。
　　一般泠岱秋摸猫耳只会摸耳背，上面的毛多，软乎。
　　耳根和尾巴尖似乎是敏感地带，泠岱秋会尽量避开，摸到那里时琛的脸就会突然炸红，想法设法地躲开手心。

　　光看时琛的脸就觉得他这个人纯情得不行。乖乖让人摸的样子也是看得让泠岱秋心里发软。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泠岱秋猛地打住，他清晰地忆起星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你现在在我们眼里像什么吗？”
　　“一个被兽耳郎迷得晕头转向的变态。”

　　……

　　泠岱秋摸完耳朵还要摸尾巴的手顿住了，他究竟是怎样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难道他还被杨闻誉感染了心理？
　　时琛感觉到泠岱秋似乎在发呆，歪了个头去看。
　　思绪被拽回，青年面无表情地继续。
　　他才不是变态，长得不好看摸人家那是变态，长得好看摸人家那是懂得欣赏。

　　不对，他那张漂亮的脸蛋早就没了。
　　……好吧，他是变态。

　　时琛那双眼睛流露出银灰似濡湿蛛丝般的光，能网住人心，丝丝绵绵，有情有意。
　　如果母亲看到这一幕，会不觉得欣慰？泠岱秋会拥有一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亲人。时琛会逐渐抓住时光的尾巴，填补泠岱秋梦寐以求的归巢。

　　经历了第一次任务，时琛现在可以独自接简单的委托任务，甚至能为中等难度的任务献出一份力。
　　星对其赞不绝口，直称这就是未来雾霭的希望。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现状。
　　时琛会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未来，泠岱秋会尽力为他铺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