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迷踪》漫禾苏梦

6、第5章 花店怪闻

　　不管了，白霜保佑，大白鬼救……算了，他应该比这里的“东西”更危险才对。

　　不怕不怕，坏事找不到我明川头上，不怕。

　　关上门，又开了一下，没变！？再重复试了好几下之后都没有反应，明川干脆就放弃那扇门了。

　　往对面再去找，只见这房间跟那个一样满地花，只是挂满的，是白色的百合。

　　依旧是带着腐烂的臭味儿，明川干脆把所有房门都打了开来。结果其他房间都是空的。

　　根本没放什么东西。只有那两扇门后边开满了花。

　　刚开始不明白的难题靠白霜，现在都不知道靠谁，那就只好自己硬着头皮来。没想到刚没见白霜一会儿，就想起白霜来了。

　　既然没有金锁，那就看看能不能去把店门打开吧。

　　他走着走着就会回一次头，总是觉得身后有人。

　　“嘶，没关系的，鬼屋效应而已。”明川自我安慰起来了。

　　那楼梯是一座石阶，有两米高，没阻拦的东西。

　　而且他刚刚没发现，楼梯挺窄的。

　　刚看到门的那一刻，他差点没站稳，金锁？是什么时候？

　　再回头看去，刚刚打开的门全都关上了，他不停地往后退着。

　　心想要完。

　　钥匙应该在哪间房间里吧，他走回去，想着又一间一间地打开来。不过这回他是真的不会动了。

　　每一间房门上，都上着一把金色的锁，长廊上有人走路的声音。

　　哼着小曲儿。

　　一路铺满了红色的花瓣，那是肉眼可见的。

　　“花店的玫瑰，好久没客人买了。”她似乎是凑在明川耳边说的，可是不见其人。

　　难道就不能跟白霜一样直接出来帮人吗？在这儿搞什么神秘？

　　“我觉得百合更不错，客人应该喜欢百合。”这回又响起一个女声，跟刚刚的女声是差不多的，不过后来这个声音更偏向稳重。

　　具有意识和攻击性的屋子吗？

　　还有两个房主？这回要栽了。是买花吗，还是别的什么？

　　一扇门的锁忽然掉了下来，门被打了开来。伴随着一阵恶臭。

　　这回明川才惊觉，这十几扇房门都乱了序。而现在打开的就是那间长满了玫瑰的房间，很浓的香味，随即又翻涌成了恶臭。

　　他能确定下面的肯定是人，埋着人！

　　“过来这里吧，玫瑰会帮你的。”

　　声甜但带着诡谲，房间内玫瑰疯长。同时长廊里已经满是玫瑰的馥郁，没有恶臭了。

　　玫瑰都带着尖刺，此刻就在明川面前张牙舞爪。

　　他要跑，可是他能去哪里？

　　花瓣纷飞，玫瑰缠到了明川的手上。很快就要缠满全身，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女孩笑得有些兴奋了。

　　一时间所有房门的锁都掉了下来，白色跟红色的花就要蔓延这条长廊。恍惚间，明川的手电摔到了地上。

　　周遭忽然寂静起来。

　　百合还没碰到人就缩了回去，缠在明川手上的玫瑰也都快速往里边躲。

　　空气里是明川熟悉的清香，没有任何腐臭的气味。

　　左手刚刚被扎出了血来，黑白格子衫上面也沾了一些。不过他更在意这破地方的玫瑰上面有没有毒之类的。

　　一时间长廊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玫瑰跟百合就像被人吓到了一样。

　　照那个白色怪物的速度，应该是又到回了花店门口了。

　　除了做题，好像大鬼直接就能把他拽出去。

　　他忽然又觉得不对，白霜！

　　他为什么不怕大鬼？别人见到大鬼都是避而远之，他为什么？而且这个味道……

　　门被推开了，站在那里的人，明川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米白色的大衣，只是他散下了头发。

　　“你真不让我好好睡觉啊，明川。”白霜的话有些冰冷，但是明川听着依旧感觉靠谱。

　　“你？睡觉？”

　　白霜眯了下眼睛，看着明川的左手。

　　眼中微有怒色。

　　“你喜欢玫瑰吗？”白霜一步步下了阶，往明川那里走。

　　这句话显然是问明川的。

　　地上的玫瑰花瓣一下子就枯了，明川怔怔地看着白霜。那个人不透明了，真的。

　　“我没事的，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儿见到你。”明川拉过他的手，白霜忽地笑了下。

　　不过目光一下又停留在了明川左手上。明川这才发现赫然就剩了两间房门有锁的。

　　她们在怕什么？

　　“我还惦念着你那句‘白霜救我’呢，你要不要再说一次？”完全没把这里当回事，还开起了这种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来。

　　明川直接想踩他两脚，可是又下不去脚。

　　他好像还发现了什么问题，但一下子也没想起来。

　　白霜接着还是熟门熟路地打开一间看着像是放杂物的门，在里面拎出了一串钥匙。

　　明川捡起那只手电来，摔坏了，但还是能用的。

　　“我这有，换新的吧，你那个应该快没电了。”

　　白霜拎着一串钥匙走出来，在手上转着。

　　“你还没告诉我，你喜不喜欢玫瑰呢。”白霜凑近来问，一双眼睛清澈，跟这里的“东西”格格不入。

　　明川看着他手上的钥匙，没有开口。

　　腐烂的臭味自白霜来的时候就消失了，他带着一种奇怪的清香味道。怎么说，虽然奇怪，但明川却很喜欢闻。

　　跟那时快被那个白色怪物抓到时出现的那个白霜，味道一样。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在屋子里带着他走的那个白霜，身上没有这种味道。

　　“你还会走吗？我怕这最终还是大梦一场。”

　　白霜顿了一下，那串钥匙一下甩出了手。

　　掉到了明川的脚边，明川捡了起来。抓在手里。

　　“剪玫瑰吧，然后再剪些相同数量的百合。”白霜的语气依旧那么冰冷，也对，他本来就不是活人。

　　明川拿起钥匙就要去开门，白霜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剪刀来，剪刀是一种老式的。

　　递给了明川，然后忽然又收了手来。

　　“我来吧，这些玫瑰上面，刺很多。”

　　开了门，还是那种极其难闻的味道。

　　白霜直接抓住了那些花，也不管什么刺不刺的。这里的花都是血养的。

　　无论玫瑰还是百合。

　　“陆家双生女，百合和玫瑰。开了花店就卖这两种花，两人每天都要比那种花卖得多，最后每每都是百合更多人买。于是玫瑰翻出了一本异事录，里面有一条，是以血养花的，花能开得极好。”

　　明川看着白霜的手，被刺扎了也不会流血，可就是看着也觉得疼。

　　“这种谬论也有人信。”

　　白霜剪到了第十八支，停了手。

　　“本来放在正常人的想法中，确实怪。可你忘了，这本来就是一座怪城，再怪的东西，只要有人传，那也一样有人信。”

　　明川忽然向后退了一步，那他现在在干什么？这里面有很多误闯的人吧。

　　如果说，不是白霜将那些花吓走，自己早就要葬身此地了吗？

　　“你在想什么？这两个房间里边，从来就只有两姐妹。她们对花的热爱接近痴迷，所以都是用自己的血养的。至于为什么要缠你，可能是因为你长得好。”

　　听到这里，明川吓得差点站不住。

　　好狠啊，这座城里原来住着的，都是这种怪物吗？

　　“去剪十八朵百合来。”

　　“干什么啊。”明川看了半天还是不懂，但还是开了对面的门，剪了十八朵洁白的百合来。

　　白霜将两种花分别绑了起来，玫瑰丢到了百合的房间里，百合又丢到了玫瑰的房间里。然后关上门，拉起明川的手走上了石阶。

　　明川不明所以。

　　“百合欣赏玫瑰，玫瑰欣赏百合。虽然喜欢拌嘴，但总还是为对方着想。我曾经见过两个人，可是她们只活了十八年。”

　　白霜自顾自地说着话，但是手攥得好紧。

　　明川的手都要给他攥红了。

　　“这么伤感，你也有在意的人吗？”明川笑着问，但白霜还是一点一点地消失。

　　“不要怕，剪刀跟手电的收好。还有，不要轻易受伤，我真的很困，要睡的。”白霜没有回答他前面那句话，很快清香也随着他消失了。

　　打开门，是两个女孩的拌嘴声，在数着今天谁的花卖得多。

　　再一看，店里果然只有两种花卖，明川浅笑了一声。但他好像明白，白霜有一个在意的人。

　　是不是那个送娃娃给他的人？

　　不过也再没多看那些花一眼，毕竟谁会喜欢这种沾着血的花？

　　刚要开门，就看到一个白色影子在门外。

　　！

　　他还没走？白霜都要睡觉，他怎么不睡。

　　等一下！四面都是墙，隔着那个木门，他怎么看到外面的？店里的玫瑰跟百合都一下枯了，明川捏了一把冷汗，是不是白霜刚刚丢得太随意了？

　　大门一下子被风吹开了，对，风吹的。

　　然后就是一个白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明川闭上了眼，憋住气。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不行了，快憋不住了，他偷偷抬起一只眼皮来，可这一偷看。对上了一双深黑的瞳孔。

　　那人歪着头，额头破了，流了一脸的血。

　　不过看起来好眼熟。

　　“啊啊啊啊啊……”见鬼啦！

　　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大白鬼要伸手拉他起来，不过明川一直在躲着他。

　　大鬼下意识地在自己脸上抹了抹，不过伤口上面的血一直止不住。

　　他好像很在意明川刚才下意识躲他的动作，白色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迹。明川紧紧闭着眼，不敢再看。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句话来，是白霜刚刚一直说的。白霜惦念的话。

　　但他好像开不了口了，大鬼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明……”他动作很迟缓，却一直想要靠近明川。白霜在睡觉，谁能来救自己。

　　等等！

　　对啊，大鬼动作这么慢？要是他就这样跑出去，大鬼能追上自己吗？

　　想完睁开眼来就要跑，但明川在出门的时候听到那鬼将第二个字给说了出来。

　　赫然一个“川”字。

　　不过他可没想过回头去找死，往巷子的尽头跑就能看到光了不是吗？白鬼在身后，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他跑了半天也没看到尽头。但是令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前面居然又有一个大白鬼。

　　那个东西不应该在后面追的吗？

　　还是说，这个“东西”会瞬移什么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