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3章 你果然不是 ...
-
“大门是锁上了的，找到头才能出去。”
？
明川满脸问号，不是，他怎么这么确定？
“为什么？”
“上金锁的木门，那房间主人无疑是这间屋子里怨气最大的。怨气最大，说明他吞食掉了这屋子里其他的怨魂。所以他是这里的主人，生前有憾事就会给任务，就像做题一样，要交答案。放的题就是开这扇大门的条件。被称为‘钥匙’。”
明川可能没听懂，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忽然问了一句。
“那如果一间屋子，可能会有两把金锁吗？”
这话倒没让白霜难住，因为确实有。
是这城中那对双生女。
“有，不过那不用我们解。我们不去那家就好了。”白霜眼瞥了一下明川，又接着说：“老巷只有一个出口，我们尽量往看起来安全的屋子躲就好。”
这不，问题又来了。
他这么明白，怎么不见他出去啊？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
“你问题好多啊，当然是外面那个走来走去的白色东西把我抓回起点来的啊。”说完竟然是笑了一下，看起来毫无诚意。
往圆滚滚的东西那儿走去，明川跟得很紧，但白霜依然不想松手。
关于白霜，明川总结了六点。
1.白霜说话语无伦次。
2.穿着看来有钱，很有钱。
3.长得眉清目秀。
4.像鬼。
5.像鬼。
6.还是像鬼。
总结，他不是人。但是待在他身边感觉就挺安全的，这是肯定的。
“什么起点？说得跟在玩游戏似的。”明川嘟囔了一句，白霜用手去捡起那颗圆滚滚的东西。
这是……娃娃的头？
钥匙这么容易找？
“一座城的房子都拼接起来，现在只是一条巷子。城中最大的那只鬼，就是这座城的主人了，他喜欢跟人玩游戏。不过呢，他也算，是饿死的吧。”
明川忽地察觉白霜话里头有那个字，可是半天都不见变化。他就稍稍安下了心来。
那颗毛茸茸的头上，赫然有一片血迹。虽然已经变成了褐色。
两只眼睛就像瞪着人一样。他还是很好奇白霜为什么敢用手去碰。
“女人的房间一般都有针线，我去拿一下。”说完把手电给了明川，上了楼。就摸黑去了那间房间。
明川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姓白的是真勇敢。
可是白霜一离开，就好久都没再下来。
应该是太黑了摸不到东西吧，手电光照着楼上那门，关……关上了？
可他明明没听见关门的声音啊，而一旁圆滚滚的娃娃头，自己滚了起来。
明川揉了揉眼睛，确定一遍没看错之后居然是慌乱地在厅里跑了起来。老旧的木板被他踩得一震一震的。
楼上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白霜没有告诉他屋子哪个地方安全。
什么地方安全？什么地方比白霜身边更安全！？
慌乱中，他又进了一楼的房间。
金色钥匙握在手里，那个断了头的娃娃还坐在地上，矮窗上的玻璃也还在。
舒了一口气，他已经完全不在意房间里腐臭的气味了。
等等！门，关上了。
那白霜要去哪里找自己？
“喂，灾星，还不出来吃饭？今天妈妈煮的菜太好吃，哥哥不小心就给吃完了，你只剩冷饭吃咯哈哈哈哈。”
门外传来的声音带着稚气，灾星？这间房间的主人是……那个灾星的？
如果开门，能看见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矮窗的玻璃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白色的影子，在摇晃。
明川下意识地把手电关上了。
那个应该就是白霜说的那只大鬼了。
大鬼似乎是嗅到了什么，玻璃窗竟然是一下子就消失了。随后是一张带着血的脸赫然出现在明川的眼前。
看着明川。
动作极缓，他身上的气味更让明川感觉窒息。手伸进窗来，明川越往后，那怪物的手就越长。
他是大鬼，所以这间屋子里的“主人”应该也怕他的。
他被逼到了角落，可是那只手仍然不想停下来。
“白霜救我！”慌乱之中，他喊了一声。一只手突然就捂住了他的眼睛，恍惚间，他听见了一句极其温柔的话。
“嘘，有我在。闭上眼。”
腐烂的臭味一下就换成了一种独特的清香。明川猛地睁开眼来。
左右一看，还是那个客厅。
楼上的门还开着，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能确定的是，白霜就在里面。
地上的娃娃还在自己脚边。
没过多久，白霜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更白了。
手上拿了一撮白线，还有针。
明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是刚刚被那张血脸吓着了，现在还有点难缓过来。
“怎么了？”
白霜走下了楼，想伸过去的手最后还是放下了。
明川愣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抱着白霜，浑身还在不停地发抖。
“怎么了？我给你拍一拍，不要怕。”说着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一种小孩受惊时，妈妈在一边哄着的样子。
笨拙又显赤忱。
“我刚刚，站着做了一场梦，是外面的大鬼，他脸上都是血。我好怕见不到你了。”说完还带着一点哭腔，显然是被吓坏了。
白霜神色有些凝重，只是还不停地给明川拍着背。
“我在这儿呢，不怕了，咱不怕了。”
冰冷的话语无不透着暖意，白霜曾经一直在乎的，也只有一个。
永远不会变。
二人就这样待了有半个钟左右，老旧钟表上的时间早就不会动了，只是秒钟在不断地来回跳着。
白霜拉过明川的手，很冰凉。
可这一刻，明川居然感觉他的手比什么都要暖，就像白霜他究竟是不是人，那也都无所谓了。
“你会补东西吗？把它的头跟身缝起来。”说完眼睛里有一丝丝柔和。
明川接过针，盯着娃娃的眼睛就是下不去手，还有它脸上的血，直叫明川犯恶心。
“不要怕它，补好了，我们就能出去了。”白霜在他旁边说着，伴着秒针来回跳动的声音。
那没头的半截，不知道什么时候让白霜拿了出来。
明川闭上了眼，手发着抖。
为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拼了！
然后又睁开了眼睛，缝得认真，白霜托着腮看着他。
笑了笑。
“好了。”
“送给我。”白霜悠然来了一句，这回让明川傻了眼。
他？他在说什么？
没听清，是要明川把这娃娃送给他？
“愣着干什么，送给我你就能出去了。”白霜的声音很淡，看着有些困了。
“你说过，你带我出去的，对吗？”
白霜愣了一下。
他有说过吗？不记得。
“其实，我开始就是有目的的，有一个问题你没有问错，我确确实实是这间屋子的主人。”白霜机械般地说着，剩下明川满脸的惊讶。
“那个房间，是我的，上了金锁。”
明川伸手要拉他，只是白霜这个人，一下子显得好不真实。
“你要听听，我以前的事吗？”
见明川不说话，他就一个人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的妈妈，是这座城里，最美的女人。很多男人都为她倾心。后来，她嫁给了与她相貌家世相称的男人。”
“他们刚开始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是城中人羡慕的夫妻。再没过两年，她发现腹中又有了一个小生命。”
“他们日夜护着，护得很好。终于，在那个最吉利，万家团聚的日子。孩子诞生了。”
“可是他们欣喜劲儿还没过，就发现这个孩子的背上，有恶咒。那时城里的人全都慌了，指责和谩骂声不断地涌来。指责那个还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连同他的父母也一样不喜欢他，尤其是小孩的妈妈。”
“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是龙凤。但是他们都喜欢欺负我，妈妈总是默许的。而后来爸爸经常酗酒，记事以来，他总是醉醺醺的。也经常跟妈妈吵架，开始还好，只是吵，后面就会拿东西打。他打过妈妈，打过哥哥姐姐，但没有打过我。”
“因为我总是被欺负，只是整天躲在房间里。一天只有一顿饭吃，是他们的剩饭。一个人经常蜷缩在那张破床上，夏天还好，冬天就很冷了。只是有一天，我的矮窗子被人敲了起来。我去打开，没有顾虑是不是谩骂和恶作剧。”
“外边浓浓的烟火味儿，我闻不惯。那人递了个娃娃过来，我一直记得清楚，他当时对我说的话。”
“生日快乐。”
“我从没有听过这种话。那个娃娃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收到过的礼物。”
“可是后来，它被我的姐姐发现了。娃娃就被她直接抢了出去。也是那一天，娃娃坏了，哥哥姐姐互相抢着娃娃，然后娃娃就断了。姐姐把它扔回了给我，可我再也找不着它的头了。”
“我很想找到，把它缝补好。不过，我见到了你，就改变了主意。”
白霜一下子说了好多好多，明川算是明白这个娃娃对他的意义了。
一个饿了很久的人，你给他一口饭吃，他就能记你一辈子的恩。
“那你为什么就一定是灾星呢？明明你一点也不闹腾。”
白霜看了他好久，像是自嘲一样。真的，还会有人关心自己吗？
笑着看了一眼明川。
“据说自我降生以来，天就没再亮过，整座城都是漫漫长夜。城里没有吃的，身上带着恶咒的人逃不出去，家中财富太多的人一生守着财，最终都饿死在了临华这座城。”
“有人出去了，他们见到了我从未见到的东西。因为他说过，白天是有太阳的。”
白霜的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憧憬，但是很快就淡了下来。
他从来都不求能够看到太阳，因为在意的人能看到，能分享给自己。自己就该知足了。
“时候不早了，把它送给我，你出去吧。记得躲着那只游城的白鬼。”
明川手上拿着个娃娃，看着那扇门前面倒着的珠宝盒，又想到镜子里面的女人。
除了白霜，这一家人应该都不是饿死的吧。
那这么说的话，他们家除了白霜，都是守着财？
“你还在骗我？你的亲人，应该不是饿死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