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2章 你到底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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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川被吓得直接坐到了地，还有这个名字，好耳熟。
在哪里听过！
但他想不起来。
“起来，现在我们要出去，然后在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找头。”
话中无比森寒，现在倒叫是一个鬼来，也比他要亲人得多。
可是他手中有手电，明川还是决定跟着他出去。毕竟比起无尽的黑暗，有光的地方还是叫人更愿意待的。
走的时候他才发觉，这个人，一直扎着个低马尾，头发都长过村里的小美了。
白霜推开门。这回却又奇怪了许多，明明进来之前，大厅里是没有味道的。可是现在一股腐肉的味道让明川直接受不了了。
“你关的门？”白霜悠然来了句。
“顺、顺手带上的。”明川的额头瞬间冒起了冷汗。
白霜露了个不明深意的笑，很浅，但转瞬即逝。明川也似乎没发现。
屋内有争吵声，还有些木板被重踩的声音。不知道是上去还是下来。
阁楼很窄，应该容不下两个成人并肩走。
他们穿在小孩的哭声中，很嘈杂。不过这户人家应该不止一个小孩。
“你知不知道，鬼门一旦关上，再打开就会是另外一个空间。”轻描淡写，不掺杂任何情绪。
像是初来，又像是本就是这儿的“怪物”。明川神色又开始有些慌乱，他会不会信错了人？或者说，他的直觉一直没骗他。
这个人……
白霜就走在他前面，摸着木制的扶手。明川仔细看下，上边居然没有灰。四周依旧是嘈杂。
争吵的开始，男人还试图挽回女人。过了一会儿又是一阵东西摔落在地的声音。
很响。
那些小孩哭得更厉害了，杂乱的骂声中，有一个女人一直在重复灾星两个字。
白霜攥着拳，但还是一步步走上楼去。
明川紧随其后，隔板看起来容易踩空，所以他走得小心。
那扇刚才还开着的门，现在是关上的。白霜走上前去推开了。这回腐烂的味道里还夹杂着一些很浓的刺鼻香味。
很显然，这是一个女人的房间。
窗帘半掩着，窗外是一片黑。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死寂。
妆台上有一面镜子。明川好奇地走上前去。忽然，镜子里映出一张面色惨白的女人脸，正笑呵呵地盯着明川看。
明川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浑身也起了鸡皮疙瘩，白霜却跟没看见女人一样，随手拿起一块东西就砸向那面镜子。
“多长点心吧，这种地方的镜子可别乱看，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白霜说完，又拿起台头的一把木梳子，碰到镜子的碎片时也不觉扎手。
旁边还放着一个箱子，刚好是打开的，里边装着一些珠宝首饰。
跟之前这扇门的门口倒着的，是同一个。只不过明川当时根本没看见。
看着白霜在那里翻箱倒柜，明川不经起了一阵后怕。他这回没把门关上，刻意留了条缝。
可是依然很奇怪，门外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明川吓了一跳。
“我明明没关门。”
白霜不理，依旧在那里翻着东西，然后拿出一本塑料封面的厚本子。
明川本来还看着门的，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靠到了白霜的背上。白霜也没管他，似乎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尽管他看到那本塑料封皮的厚本子时，心里有多不悦。
“白霜？你怎么做到这么镇定的。”
敲门声还是很急促，那扇门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来了一样，白霜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看房间主人的厚本子。
上面赫然出现了一行字，是红字写的。
“万家欢聚，今天最喜庆了。唯独我，苦苦等了十月，居然生出了个恶魔！我快要疯了！！”
白霜的手终于有些不稳了。只是，看得出来，他是略微带着点怒意的。
明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刚碰上白霜的手，才发现比之前更冷了。
但是白霜好像一直没拒绝让他碰，接着往后翻着那本本子。
上面有日期，只不过离第一页的日期，应该是过了十年之久了。难道中途没有发生什么事？
这种本子就算撕了，也会留下痕迹。所以这就算是没发生什么吧。
“恶咒降临了！自从他出生以来，城中十家生孩子就有九个身上带着诅咒，这个灾星！还害得我们日不见光，这要饿死多少人！”
明川这回好像有些不高兴了，开了口，带些不满。
“再怎么说那个孩子也是她生的，她怎么这样做母亲呢。”
白霜怔了一下，然后一脸无所谓地坐在了那张靠椅上。语气中带了点嘲意。
“因为他们在最吉利的日子，生出了恶魔，没有人会满意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才想起自己没告诉他。忽略那道敲门声，他挠了挠头。
“我叫明川。明天的明，山川的川。”
白霜笑了一下，就这样看了明川好久。
“明川。你知道吗，这个女人所说的恶魔，不是什么，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最吉利的日子，指的是‘春节’。”
明川不解。
白霜伸长了腿，一双黑色的鞋子看起来极为贵气，看起来像是谁家的公子哥。
两个字——有钱。
“所以？”
白霜抬头看了看明川，继续说：“我待了也差不多有二十天了，看到过这座城的一些传闻。其中有一条‘吉节诞恶，城亡’，后生许多身带恶咒的孩子。灾星无疑就是这家出生的孩子，他身上注定要背人命。”
明川点点头，似懂非懂。不过人既非他所杀，又为什么要强加罪名？所谓传闻，也能属实？
门外急促的声音弱了下来，白霜也一直都没有理会那扇门。
“城门前，也就是那一片树林，其实是一片大墓地，多是乱葬的。因此坏了这座城的风水，才直接导致这座城的灭亡。”
他二十天就摸到了这么多，要是明川待在这破地方二十天，可能早就在这儿等着怎么死了。
试问寻常人谁进来二十天能摸这么多东西啊。
也就他白霜能耐。
不过也还好是遇上了他，不然明川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有个问题，其实一直想问你的。”明川忽然开口，白霜停下来看他。一副乖巧的样子又让明川觉得他简直跟这里格格不入。
“嗯。”
“为什么你的手这么冷，而且，不会感到……”明川下意识地看着那扇窗，不知道又会有什么东西。
白霜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也没觉得饿，对吗？还有在这儿待得越久，会越来越像死人。我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不能及时出去，最后□□就会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的，而魂魄会被困在某一个位置，一直出不去。”
直接……消失？
“放心吧，我会把你送到出口的，只是要躲外面那个来回走的白色东西。还有，那个字在这间房间可不是禁忌哦。”
说完看了一眼那本笔记，笑得有些轻蔑。
只有明川不明所以。
白霜看起来，真的好像，是原本在这座城里住着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好了，我们去找娃娃吧。”说完白霜就站起身来，拉上了窗帘。
这间屋子不会有娃娃，乃至这个空间都不会有。
是因为那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确信了。那么，要如何回到原本的空间呢？
“出去，下楼的时候小心些，别踩到了她。”白霜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无不让明川倒吸冷气。
白霜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睛就变得柔和许多。
楼梯上，明明是空的。
“看着我来走，踩到了她，她会痛的。”说完又抓住了明川的手，带着他下了楼。依旧是一楼那间房间。
那阵急促的敲门声过后，整间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白霜依旧熟门熟路地摸着那把金色钥匙，而一楼那个房间永远都是锁着的。不，应该说是从外边锁的。
“你开。”白霜把钥匙塞给了明川，明川接得有些愣。
白霜停下来站在一边的动作让他觉得，这个人，好像从来就不存在。
可能真的是错觉，他接过钥匙开了门。房间跟刚才的很像，只是没有灰尘。
上面的被子也没有棉絮，一看就能知道不是刚才的房间。
“关门，上锁再开。”
白霜在旁边冷冷地说着。厅里臭味一直在，叫明川要憋着气。
有时候白霜说话他是真听不懂，就比如他刚刚说起那个女人的时候。说得有些过于含糊了。
那日记本他基本上没看几眼，也都大致能说出来内容，然后清楚的知道楼梯上边有人。但如果说他来过，那娃娃断了的头他也应该知道在哪里啊。
蹊跷，太过于蹊跷。不能细思。
还是说……他已经在这儿摸索了不下百次，想要出去，却迫不得已回来了。
他一共开了三次门，才终于回到了原本的空间，只是这回再一关，门外又会是什么景象？
没有人知道。他想着，又瞄了白霜一眼，嘴角莫名抽了一下。
有可能，他知道呢。
心里有一种感觉过于强烈，就好像明川原本就在这张床上，躺过一样。越想越吓人。
“门是你关的，所以你开更合适。现在你再开，外面就极大可能是原来进来的空间。”
这座城怨气足够大，才会变成一座鬼城。白霜站在里面，看着那扇矮窗。
明川还在开着门，试了应该也是三次，终于开到了。
“白霜，我们走吧，去找头。”
听到明川的声音，白霜眼里闪过一丝欣喜，但还是转瞬即逝。
厅中有一盏老式吊灯，不是像他家的那种摇摇欲坠的便宜灯。木梯上也没有人，不知道白霜刚刚是不是吓唬自己的。
那扇门外倒着一箱金银首饰，手电的光还是很强的。只是他忽然在意起一个问题，这个手电应该是充电的吧。
出了意外谁会想着只带一只手电筒走，就算是天黑，也不可能只带手电啊。车上总归还有重要的东西吧，可他碰到白霜大衣口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而且他在这里待了二十天，这个手电筒怎么会还有电？
就算他没用手电，那他一个人在这里二十天，又怎么可能摸得到什么线索。
白霜似乎没空理他，在客厅里翻找着那只娃娃的头。找不到又往楼上找。
明川愣在那里半天不动。
“你是，这间房子里面，原来住着的人吧。”被他这么一问，白霜显然是错愕的。
“不是。”
男人站住了脚，走到明川面前来，抓起他的手。他又笑了，但是这回笑得有些难看了。
像是小孩，明明没做错事情却被自己的亲人误会的时候一样。被最信任的人误会了一样。
“你听，我有心跳的。”
是活人。有心跳的，可是明川居然一次又一次地怀疑他。
太不是人了，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了。
不过白霜很快就恢复了刚刚的神情，清冷的面容，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明川身后的家具。
红木椅子下面，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他刚才没有仔细看。
“你能告诉我，找头是为了什么吗？”明川被他拉着。就好像，他不再想松手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