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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0章 噩梦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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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房间门溢出了血,明川才想了起来。
他惊惶地看着那些血,白霜还是冷静地坐在位置上吃着面,好像这点东西根本恶心不到他。
“白白白霜,你咳咳……你还吃得下啊?”
明川就差没跳到桌子上了。
“坐下,怕什么。”白霜淡淡地说着。
丝毫不去顾及那些东西。
哪怕血水已经开始蔓延,白霜依旧淡定。
明川战兢地坐下了,看白霜吃着那些面,屋子掺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他吃完面不止,还要喝茶。
明川看着他。大哥,你这雅兴确定要在这种环境下继续吗?
白霜抬眼看着明川,把茶杯递到他面前。
“还要。”
明川看着已经快要渗到脚下的血,早就没心接那个杯子了。可能比起那具尸首,白霜看起来会更吓人吧。
他看了白霜好久。
“我们走吧。”明川抓过他的手,想要将他往外边带。
只是白霜有些错愕地看着他,那一句“我们走吧”足以让他出神。
他没记得什么,唯一觉得这话好熟悉。
也一样没有挣开明川的手,这间屋子的门是紧锁着的。要找“钥匙”。
不过,他似乎并不想让明川找到钥匙。因为他只在乎,明川会不会离开自己。
将他困在这座城里,是他唯一且必须要做的事情。
“你会恨我吗?”他被明川拽着跑,不过话还是一样的沉闷。不敢看着明川的眼睛,也不敢松开那只手。
明川带着他跑向那扇门,可是一样打不开。
屋内渗着血,还是之前那种破房子漏水的模样。让明川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在这里。
“为什么恨你?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明川手肘撞着门,门是撞不开的,但是他没想放弃。
最起码,白霜身上不能被血水弄脏。
“到时候那些脏东西爬过来,把你身上弄脏了怎么好?你可是最爱干净的。”说完明川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米白大衣,又对上了白霜那双怔忡的眼睛。
没找着锁,不过,门开了。
白霜又低下了头,推开明川,迈出了门。明川在后头看着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追上去,也不知道他怎么了。
外面下了……飘着染了血的白瓣。
好奇怪啊,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
他接住了一片花瓣,花瓣安然地躺在手中,他握得紧了。
不管白霜究竟怎么样,怎么想。他认定的人,是他一生都不会放弃追求的。
“白霜!你听得到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你永远都是我明川最好的朋友,永远!”明川忍着极其难闻的血腥味,踏着满地的血色红瓣。
跑向了白霜那里。
白霜只是一个回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张脸仍然惨白,不过他的眼睛还是一样的柔和。当然,笑得也柔和。
明川就差一点就抓住他了,可总是就差了一点。
“白霜……”
而前面像是从来都没有人一样,他也从来不曾见过白霜。
他又消失了。
“我撕开了这层纱,却见不到你了。”
明川跪坐在漫长黑夜中,伸出手像是要抓住什么,却是什么都看不见。
血腥味换成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明川才忽然觉得头晕。倒头就睡了下去。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那盏熟悉的吊灯。
他习惯性地去摸了手机。
看到时间的时候他差点没把手机扔了出去。
九点零三分,又是九点零三分。没完了是吧。
说完往窗子那边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看了差点没把魂给吓掉。
窗子上趴着一个白色的影子,看不清脸。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安全的东西。
有撞击玻璃的声音,明川也是躲进了被窝里。
心里默念一万遍“看不见我”,虽然无济于事,但那个怪物好像没爬进来。
他躲在被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像那晚?不过那个时间又是怎么回事?
他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了一个答案,那就是,手机坏了。因为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到其他的答案了。
如果重来的话,估计他还是能被吓到的。
按道理说,应该会有一声鸡鸣声。可是过了好久,他都没听见鸡鸣声。
他小心地探出头来,那扇窗子总算是没东西了。吓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也照常地觉得肚子饿了,去煮了碗面吃。不过他还是觉得奇怪,自己在这儿煮了多少次面了?
他可能都有点怕了。
老旧的木桌还是吱吱呀呀地叫个不停,上面的吊灯摇摇欲坠。虽然说自己在这儿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但现在这种感觉还是蛮吓人的。
特别是那个随时都可能砸下来的吊灯。
明川突然有个不算好的想法。
会不会吃着吃着面,它就掉下来了呢?
很显然,吊灯可没有这种想法,有这种想法的永远是明川。
吃完了面,他就走到盲妇的房门前,很艰难地敲了门。里面没有动静,就连空气都感觉停滞了下来。
他就差双手合十,祈祷着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但那往往都是最没用的。
门还是没锁,他轻轻地推开了。盲妇还是跟那个吊灯一样,挂在了上面。明川捂住了嘴,瞳孔骤缩,眼睛睁得大。
他急促地喘着气,空气里有血腥的味道。也都让他吸了进去。
他一阵头皮发麻,甚至有许多恶心。
跟上次一样,往门外走去。刚关上门,门外还是走来了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转过头来朝明川笑了。
一样的,什么都是一样的。
明川撒腿就往后山的方向跑。最起码,那里还有白霜。
后山的树茂盛,他这回也算是冷静了许多。确实是看见了一个小木屋,不过后面的树可没想着让他在这里停留。
明川揪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痛。
这让他想到了,那个被挖了心的明川。再这么一想,他皱起了眉。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熟悉?
就好像,他曾经经历过那些事情一样。
他的手揪得越来越紧,气也开始闷了。
老巷出现在了他眼前,那只手还是挂在黑色的窗子那里。城巷没有灯光,刚开始就看到了白霜的家。然后是小孩的嬉闹声,没关上窗子的房屋传来了火光……
只要自己再动手去敲门,就能见到那个人。
所以说,自己这一趟其实也不算糟。起码白霜还在,是吗?
不过自己这回已经敲上了门,也不见有人来拦他。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失落。
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过了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只是这声音明川是越听越耳熟,这不是……白霜吗?
他推开了那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温馨的场面。暖黄灯光下,木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举着酒杯。
杯子里的酒是红色的,比起那些名酒来说,明川更愿意将其称为——血。
“你敢敲门?胆子倒是挺大。”
白霜手中的酒杯晃了晃,然后一口将酒喝了下去。
明川看着鸡皮爬满了全身。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白霜?他好像不认得了。
而白霜打量着眼前的人,继续倒着酒,有些带着玩味。
古朴的房屋,此时只有白霜在。木楼擦得干净,一尘不染。
白霜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是那个年代里很值钱的,那瓶酒也是。
扎着极低的马尾,戴着一副圆眼镜。身上白色特制西服,身旁还放着一张报纸。
极其高贵,让人不敢接近。
“过来,好久没人陪我喝过酒了。喝完了我给你一把钥匙,到时候你就离开这间房子。不要再敲其他人的门了。”
客厅放着好多面镜子。
明川这才注意到了,而且这个白霜身上,哪怕是一点花香都闻不到了。
这是为什么?
白霜拿出一只酒杯来,明川则是盯着镜子看,不过镜子里面的明川,会给他做鬼脸。就差点把明川吓得瘫坐到了地上。
白霜搀了一下他,笑了声,镜子里的“东西”就立马没了动静。
“喝吧,这酒挺好的。”
明川嘴角抽了抽,估计也挺贵的吧。
白霜家里就是有钱,就凭这一点,他明川永远都会把羡慕两个字挂在脸上。
“你近视啊?”明川不着头脑地问了一句,白霜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个眼镜是他觉得好玩,才戴上的,也并不是看不清东西。
“你跟谁都能这么熟吗,年轻人。”白霜喝了一口酒之后突然开了口。
明川的注意力全在白霜那双细长的腿上了,自然也答得不顺畅。听到白霜的声音后他直接就是挠了挠头,一边尬笑着。
白霜盯着他看,然后也笑出了声。他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确实很好看。
“我这腿脚不好,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明川才好像想起了什么,刚刚白霜走路的时候确实有点不太正常。不过,这个白霜是有缺陷的?倒是让明川无法相信了。
他“嘿嘿”两声,闷了一口酒。其实不算好喝,但是它贵,明川也就不多抱怨什么了。
他确实一直盯着白霜的腿看,就好像从来没看过一样,移不开眼了。
“我小时候从这个楼梯上摔的,落下这样的病根,每每天气变化,我就会觉得腿特别疼。”白霜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客厅中的镜子。
又再看了木楼梯一眼。
“这么严重,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白霜又一次奇怪地打量着明川,他有些好奇了。
“我们,见过吗?”
像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明川才反应过来,这个白霜,很可能是新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顶着白霜的脸,用着明川最熟悉的声音,说话声也一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