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片警翻身记》歌尽天暮

3、第三章 梁归言

　　梁归言没有办法告诉对方，自己可以通过植物看到周围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这一异能。自然也没办告诉对方自己看到死者死前的画面。

　　他换了一个问题：“死者有哮喘为什么还要去汗蒸？”

　　王南接着说道：“在死者带去汗蒸房的遗物里，并没有发现哮喘药，一般哮喘病人都会随身携带。”

　　任风时习惯性皱眉沉思片刻说道：“明天去查一下死者的就医史，死者的人际关系。这起案件看似是以外猝死，但里面疑点重重不排除他杀可能。”

　　任风时看到垂眸沉思的梁归言，想起来在案发现场对方对着玫瑰花“祷告”的一幕。虽然觉得可笑，但不得不承认男人闭着眼睛将玫瑰花抵在额头的画面很唯美。

　　收回心神，任风时干咳一声以掩饰刚刚自己的走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提提神，再次看向梁归言：“梁归言，现在不是走神的时候，困了就多灌自己几杯咖啡，办案子不是对着玫瑰花祈祷就行的。”

　　梁归言抬眼看向任风时，眼神里不在有温和，变得有些清冷。他起身走出会议室去给自己冲泡了一杯咖啡端回来。

　　梁归言接下来并没有参与案件的讨论，他只是一小口一小口抿着有些烫的咖啡。他并不困，他平时喜欢熬夜，每晚睡觉最早也是凌晨十二点，因此他此刻并不觉得困。

　　但他觉得疲倦是真的，从来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过，倒不是受不了，就是需要时间去适应。咖啡喝了大半杯后放在了会议桌上。随后他将一条腿弯曲着，一条腿伸直，懒懒散散的靠在椅背上，听着大家的讨论。

　　任风时看到梁归言的状态，脸色沉得可怕，队员们也顺着任风时的眼神看向梁归言，看到梁归言的状态，各个心有余悸，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谁不知道任大队长工作时要求严苛，最看重的就是工作态度，你可以业务能力不强，但不能没有工作态度，这是任大队长的原则也是工作中对员工的底线。

　　任风时将自己手中的资料啪的一声摔在面前的办公桌上，说话的声音几乎算是低吼了：“梁归言，看来我这里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明天哪来的回那里去。谁把你安排进来的，找谁把你带走。”

　　队员们虽然经常看到任风时沉着脸，但确实很少见任风时真的发火，尤其是在会议上情绪失控怒吼队员。此刻都屏住呼吸减少存在感，沉默的看着梁归言。

　　梁归言收回自己伸直的大长腿，缓慢的坐直身体，他并没有因为任风时的话语产生愤怒情绪，相反他此刻的脸色特别平淡。

　　冷眼盯着任风时看了几秒后，梁归言才幽幽开口说道：“谁说向玫瑰花祈祷没有用，玫瑰花告诉我，它是帮凶。”

　　任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梁归言还有心情开玩笑。任风时的脸色写满了山雨欲来，办公室现在静的针落可闻。

　　就在任风时要再次发火训话的时候，梁归言嗤笑一声，身体又靠回了椅背上，虽不至于像刚才那么的懒散，但也透着些许散漫之意。

　　只听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语调不高，语速缓慢，尽显不疾不徐之意：“哮喘的发病除了固定的发病时段以外，还可能因为诱因发病。汗蒸房的空气稀薄的诱因一，玫瑰花的花粉是诱因二。”

　　法医开口说道：“不是所有的哮喘病人对花粉都过敏的。”

　　梁归言把视线转向法医问道：“如果反复的把花放到鼻尖嗅闻呢？”

　　法医思索片刻说道：“我可能需要在对尸体进行进一步详细的尸检。”说完法医快步走出会议室。

　　其他的同事，包括任风时都在的视线都还在梁归言身上，梁归言再次坐直上半身，他把眼睛看向任风时。

　　语气平静却清冷的说：“花粉如果进入哮喘病人的呼吸道，病人的呼吸道黏膜和鼻黏膜在花粉的刺激作用下，会导致哮喘发作。况且死者有哮喘，就算不是所有的哮喘病人都对花粉过敏，身为患者也会清楚花粉对于他们而言并不是好的物质。”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端起桌子上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不太好的咖啡味道让他皱了一下眉头。放下咖啡杯见大家都还在看着自己，于是接着说到：“就算死者平时性格大大咧咧，没有注意到这些常识，送花的人呢？能送死者玫瑰花，说明关系挺亲近，不知道死者有哮喘病的几率有多大？就这么巧都不知道这个常识？”

　　其实让大家错愕的不是梁归言的这些案情分析，而是在任大队长发火之后，大家都以为接下来要不会是一场修罗战，要么是梁归言单方面被任大队长蹂躏。

　　现在的画风有点意料之外。

　　任风时无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觉得梁归言这个人还真是一个‘人才’，这不安正常套路出牌的本事倒是一流的，气人也是一流的。

　　刚刚的风波好似没有发生，大家就这个案情进行了新一轮的分析，直到法医再次尸检归来，发现死者的呼吸道中确实有大量的花粉存在，鼻腔黏膜中也存在大量的花粉，基本可以断定是汗蒸房的环境以及花粉诱发的哮喘发作。

　　现在几个问题是无解的，送死者花的人是谁？到底知不知道死者有哮喘？死者是哮喘患者为什么还要去汗蒸房？死者哮喘发作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出门求救？

　　梁归言不能把自己看到死者曾经试图出去求救的画面说出来，他思索片刻，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定着白板上贴着的案发现场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说：“死者挣扎的姿势来看，很明显这是向着门口的方向挣扎的。”

　　梁归言也知道就他指的这张照片而言，这么解释是有些牵强的，但是他必须想办法试图往这个方向引。

　　毕竟这是他亲眼‘看到’的画面，死者在挣扎的时候确实是往门的方向挣扎的，只是发病期间身体不受控制。最后呈现出来的姿势，这一点并不太明显。

　　任风时也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他看着梁归言，此刻他的眼神中不在有愤怒情绪，尽管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的沉着脸，但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缓和了下来。

　　他看着梁归言指着的照片说道：“不排除你说的可能，但从这张照片上的姿势来看，你的说法有些过于牵强了。”

　　虽说出的话依然的否定的，但梁归言这次没有从话语中听到针对只意，更像是就事论事。
　　梁归言接下来的语气也恢复到平常温和的状态，他微微笑了一下，看着任风时说道：“多个方向调查总是好的，不是么，任队？”

　　任风时没有接他的话，转过身看着小刘问道：“小琳说他送完花后，死者就没有再出汗蒸房，那汗蒸房的门最后是小琳关的吗？”

　　小刘回到道：“我问过她送花的细节，她的回答是她从门口拿到花，然后送到了死者的汗蒸房，死者是在汗蒸房的门口拿的花，小琳并没有进去汗蒸房里面。当时她询问过死者需不需要把花放到置物柜保管，死者拒绝了，随后死者就抱着花回到汗蒸房，门也是死者自己关的。”

　　梁归言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细节，小琳推门进来的时候，门很轻易的就打开了，等等，他眯着眼睛微微低垂着头，仔细的把小琳进来汗蒸房的画面回忆了一遍，小琳进门的时候，门好像是锁着的，对面是从外面打开的锁。

　　因为超过了两个小时，他并没看到死者进汗蒸房的画面，也不能是否是死者自己锁的门。但很明显门是上了锁的，汗蒸房的门之所以有锁，也是为了方便客户，保护客户的隐私。

　　死者自己一个人去汗蒸房，并且是这样高档的地方，外面一直有人看守着，正常根本没有必要上锁，退一万步讲，死者真的是个很注意隐私性的一个人，怕有人进错汗蒸房，上了锁也可以理解。

　　但汗蒸房的锁是为客户提供的，没道理里面打不开外面能打开？自己也反复试验过，里面也是可以轻易打开的，自己看到的画面里并没有人去碰那把锁。

　　他抬头看向小刘问道：“叫小琳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跟你说过死者汗蒸房的房门是锁着的？”

　　小刘摇摇头说：“这个没有，也是我的疏忽，忘了问。”

　　任风时疑惑的看着梁归言，他觉得对方每次说到一些案子细节的时候，语气都相当的肯定。而这种肯定并不是好事，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一种猜想都是可能。

　　介于刚刚的不愉快，任风时不予现在跟梁归言说这个问题，他扭头看向小刘说道：“你明天再去找小琳，问问门是不是锁着的，现在只是猜测，门未必就是锁着的。”

　　然后他看向梁归言说：“这种地方的门，都是从里面上锁的，虽然外面也可以上锁，但他跟家里的锁还是不一样的，不能够从外面反锁。今天你也试过那把锁了，那是一种连钥匙都不需要的锁，只需要扭动门把手就可以。这种地方的锁都是最低安全系数的锁。”

　　梁归言并没有接话，既然自己不能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门的上了锁的，但也承认任风时说的对，这种里外都不需要钥匙的锁，上不上锁没有很大的意义，防君子不放过小人，就是锁个门让外面的人知道里面有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