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片警翻身记》歌尽天暮

4、第四章

　　由于昨晚熬了大半宿的夜，早晨来上班的梁归言神情有些恍惚。他左手端了杯豆浆，步伐缓慢晃晃悠悠的来到办公室。

　　家里住的比较远的同事，昨夜直接休息在了办公室，其中就包含任风时。他刚洗漱回来，就看到梁归言手里拿着个一次性饮品杯，姿态懒散的晃悠到工位上，把自己摊进座椅顺便打了个哈欠。

　　梁归言把豆浆放到办公桌上并没有喝，整个人把重力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平时自己晚上熬夜打游戏熬大半宿，第二天依然精神抖擞，加班加半宿竟然这么精神不济，果然主动和被动的结果是不同的。

　　夏疏影的办公桌紧挨着梁归言，两个人算是‘邻居’。小姑娘虽然性格像个江湖侠女，但还是会有小姑娘的闺阁心的。来了这么一个跟自己同龄的帅哥，就是谈不成恋爱，能处成哥们儿也是倍儿有面的事儿。

　　她滑动办公椅凑近梁归言，抬手拍了一下梁归言的胳膊。直到梁归言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自己，才挤眉弄眼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梁帅，一会儿出外勤咱俩一组啊？”

　　梁归言虽然睁开了眼，也扭头看着夏疏影，但不怎么聚焦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并没有从假寐中回过神来。听到夏疏影跟自己说的话，愣了一下“啊？”了一声，随后才真正的回过神来说：“哦，出外勤？昨天的案子是吧？”

　　夏疏影看到梁归言着呆萌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咳了咳嗓子，收回笑声点点头：“对。”

　　梁归言从椅背上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精神精神，这才想起来刚刚夏疏影对自己的称呼，扭头看向对方：“梁帅？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名字？”

　　夏疏影的眼神闪过皎洁的光，笑意盈盈的看着梁归言：“这是我给你取得外号，你是咱们市局最帅的帅哥，以后你就是梁帅了。”

　　梁归言看着笑出两个酒窝，豪爽的单方面给自己定下了外号的夏疏影，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笑，虽然梁归言是天然弯，跟疏影这个人这些天接触下来，他还是生出了些许欣赏之意的。

　　他余光看到自己桌子上的豆浆，伸手拿过来递给夏疏影：“早饭吃了么？豆浆喝不？”

　　夏疏影摆摆手：“吃了，吃撑了都，你赶紧喝吧！”

　　闻言梁归言把豆浆又放到了桌子上：“我喝不了豆浆。”

　　夏疏影：“你不爱喝你买豆浆干啥？”

　　梁归言无奈叹了口气，又靠回椅背，头向后仰着，脖颈卡在椅背边缘：“你刚刚不好喊我梁帅吗？早餐店老板娘送的，盛情难却啊！”

　　“王南，死者老公几点落地？”

　　任风时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梁归言和夏疏影停止了交谈。夏疏影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梁归言只是抬起了脑袋，身体依然懒散的靠着椅背。

　　“十一点能到。”

　　“梁归言、小刘跟我去死者家里，上面批了搜查令。王南去机场，死者老公一下飞机就带回来，昨天的外卖员联系了，夏疏影去花店查订花人的信息……”

　　一道道命令下来，只听到众人说“收到”后，接下来就是小跑的脚步声了。夏疏影在出门前还不忘冲着梁归言撇了撇嘴。

　　梁归言其实并不想跟任风时一组，虽然他知道任风时这个人不是公私不分、公报私仇的人，好吧，自己跟对方也没有仇，但他觉得两个人肯定是八字相冲，从见面起两个人好像就没有办法好好相处。

　　虽然梁归言是个你若犯我我必还之的性格，嘴上更是不吃亏的主儿，但是他懒啊，‘打嘴仗’也很消耗心神的，他又没办法做到面对毒舌的任风时不还击。

　　潘慧家是一套300平的大平层，梁归言进门的时候第一感受就是太空旷，没有家的气息。装修的极简风，但家具家电都是奢侈品，装修用料可以看出来都是死贵的那种。

　　厨房是开放式的，可以看出来平时不怎么用，整套房子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样板间。还不如样板间有家的味道，至少样板间还会在茶几上放个果盘啥的装饰一下。

　　除了客厅还有五个房间，两间卧房，两间衣帽间，一间书房。一间卧室的四件套是田园碎花风，一间是一套灰色的。除了床上用品，两间卧室的装修风格也能一眼看出，一间属于女主人，一间属于男主人，衣帽间也是如此。

　　梁归言开了开书房的门，发现是锁着的。

　　任时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有什么感觉？”

　　梁归言听到问话声，条件反射去看向说话的人，距离太近他不得不微仰起头：“什么？”说话的同时，他往后倒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任风时的距离。

　　任风时倒是没有发现两个人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的问题，梁归言往后退了一步他也没有察觉，只是环顾了房间一圈说：“看完潘慧家什么感觉？”

　　梁归言思索片刻说：“这个家太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了。最重要的是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别说结婚照了。”

　　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没等任风时说话，抬步走到了田园风格的哪一间卧室。

　　卧室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放着一束还没有开败的玫瑰花，看花开的情况，大概有三四天了。花瓶旁边放着一个小型加湿器。

　　任风时也跟了过来，看到床头柜上的红玫瑰，皱了皱眉：“看来潘越很喜欢红玫瑰。”

　　书房的门打开后，里面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整面墙的书柜，就只有一个书桌一个办公椅。跟这个房子的风格很像，间接风。

　　只是书房里没有电脑，现在人办公都离不开电脑，因此没有电脑的书房让人多少有些违和感，但也不排除人家只用笔记本电脑。

　　十一点的时候王南接到了潘慧的老公，梁归言他们也基本勘察完毕，跟王南几乎是同一时间达到了刑警队。

　　梁归言下了车，往王南那边看了一眼，脚步明显一顿。任时风看到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住脚步的梁归言，也停下了脚步，顺着梁归言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王南带着一个男人也下了车。

　　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梁归言的视线，扭过头看过去，看到梁归言时也是一愣。

　　还是梁归言先回过神来，冲着男人喊了一声：“雾北？”声音不大，但能听的出夹杂着些许诧异。

　　乔雾北快走了几步来到梁归言面前，没有说话直接抱住了梁归言。

　　梁归言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两只手还垂在身体两侧。好在乔雾北并没有抱太久，很快的松开梁归言往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在这儿？”

　　“你是潘慧老公？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随后谁也没有回答谁，像是一种心照不宣。
　　——
　　询问室里，梁归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乔雾北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黑眼圈也很明显。一看就没有休息好，也明显哭过。

　　梁归言还是有些恍惚。乔雾北，一个对梁归言而言，在过往人际关系凉薄的人生中，相对而言算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了。整个初中高中，整整六年的时间，乔雾北几乎每一天都在梁归言的世界里。

　　梁归言这个人除了对工作没有上进心，对人际关系也一样。基本就是随缘，也不会跟谁刻意亲近，也不会刻意疏远。

　　再过去25年的人生中，乔雾北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他的生命中存在了六年的人。

　　看了眼不怎么在状态的梁归言，任风时看向乔雾北：“你跟潘越什么关系？”

　　除了在门口乔雾北看到梁归言第一眼带着明显的激动之外，来到询问室后，乔雾北的神情变得落寞起来。他始终垂着头，尽管一言不发，也能让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之气。

　　听到问话，梁归言才缓慢的抬起头：“我们是夫妻。”

　　随后的问话期间，梁归言只是认真的听着不发一言。他没有想到乔雾北这么早就结婚了。乔雾北比他大一岁，今年26，三年前才23岁。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那个笑眯眯勾着他的肩膀，信誓旦旦跟他约定以后一起找个养老中心做邻居的阳光少年的身影。

　　梁归言是天然弯，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有婚姻。而当时的乔雾北因为父母离婚的事情，对婚姻充满了抵触，对婚姻充满了排斥之意。

　　回过神来的梁归言听到任风时冷冽的问话声：“你说你跟潘慧很恩爱，我们去过你家，你们并没有住在一间卧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