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他是我的已亡人 完 结束了，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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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他还是老样子呢，不过有你在他身边，和以前相比也算好了不少了。没有你护着这个梦，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这样一直醉生梦死地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我站在酒店房间的门口，低着头听心理医生说的话，洛城刚走，我没跟他说我认识这个心理医生，也没跟他说我悄悄地跟着他出来了。
唐医生，洛城前女友唐棠的姐姐，和洛城聊过几次的心理医生。出了酒店，我给洛城发了有事出门晚点回去的消息，他那边乖乖巧巧地回了个“好，等你回来做饭”。我看着刚存的号码，想了一下还是打了过去，电话接的很快，那头传来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的女声。
“不好意思，是唐棠吗？”
“嗯，是我，你是？”柔柔的有点哑的声音，和那个唐医生很像。
“我是洛城的，嗯，应该算得上是他现在的对象吧，可以约你出来见一面吗，关于洛城有些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洛城的对象？是叫什么萧的那个吗？”
“对，我叫顾萧。”
“没分手的时候好像听洛城说起过你。见一面，可以啊，我现在在……”
我们最后约在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奶茶店，下午三点多，人不是很多。虽然习惯了替代者的身份，但听到唐棠说的洛城曾提到过我还是有些惊讶。洛城很清冷，有点内向，他的圈子很小，只有室友和几个玩得好的朋友，分手之后连宿舍都很少出，而在我们搬出来之后他就更待在家里了，有时间让洛城养只猫或者狗吧，我想。
到的时候唐棠已经在等着了，她捧着奶茶小口地嘬着，看见我冲我挥了挥手。
这是我第二次正式地见她，第一次是我义无反顾地要和洛城在一起的时候，她托人传话说要见我一面，见面的那天是阴天，她皱着眉递过来一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这是我姐姐的联系方式，她当过洛城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洛城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具体的事情我姐没告诉我，你可以自己去问问。那天的聊天很短，她说完这些话就走了，留我愣了好一会儿。
我给她姐姐打了电话，听到了洛城不算短的故事。唐医生沉默了半晌，她说她也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她说至少洛城同意和我一起的目的不会太纯粹。我早有预感，只是这通电话给了我所有疑惑一个解释。
我喜欢洛城，远早于洛城喜欢我。洛城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所以应该说我喜欢洛城远早于他愿意把我当成林暮并沉溺其中。
我信奉于感觉至上，有时候也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莫名其妙的感觉，比方说，当我发现我的感觉是对一个男生的时候。他叫洛城。我在心里默念了两遍他的名字，然后开始头疼。
当我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这回事总归会出错，忍忍就过去了，安心等待下一次感觉吧，我安慰着自己。然后，更坏的消息来了，还没到国庆，他就分手了。分手是女生提的，在宿舍楼下提的，我在远处看他，有点呆，像个傻子。
国庆节的时候他没回家，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在食堂吃饭，我端着饭挂着微笑过去和他说话，“你好，我可以坐在这儿吗？”，他愣了一下，说了句“可以”。这顿饭吃得太不正常了，因为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开始缩鼻涕，眼泪汪汪的，我一边在心里骂自己的冲动，一边翻遍身上的口袋才找了一张纸，我如坐针毡地和他吃完饭，陪他回了宿舍，我还以为他失恋了走不出来，却不知我漫漫的替身路掀开了序幕的一角。
“我，是不是长得很像林暮啊？”这次约唐棠出来，是想把她、洛城和林暮三个人的故事完完整整地告诉她，说清楚洛城隐瞒的她姐姐没有告诉她的那部分，但实在想不到好的开场白，只能先问个奇奇怪怪的问题。
“是有一点，怎么了嘛？”
“其实，洛城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像林暮，而林暮，是洛城推下悬崖的。”
对面的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不知道她惊讶地是前半句话还是后半句话。我不太会也不喜欢讲故事，我叹口气，试图讲清楚几年前发生的事。
……
“你应该也知道，林暮死后洛城就变得有些奇怪，自言自语或者幻想些什么，他主观地改变了一些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或者臆想出一些他想看到的听到的东西。他种花，幻想着这些花都是林暮来见他带来的；他和你分手，给自己的理由却是因为我，‘林暮’找到了他；他幻想着林暮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他和他以为自己深爱的人一直在一起，所以他想和我搬出去，所以他一开始就问我‘我可以叫你林暮吗’，这些你都不知道吧。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爱，就编织好了‘爱’的牢笼。”
她很安静地听完了故事，安静地喝着奶茶，我讲的应该没有漏也没有错，她看着我，眼里的平静大于疑惑。
“对不起，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肯定的，他一直都没说。”
“我只知道他一直没放下什么。高中的时候他追我，我好奇死了，因为真的很不像他，我还以为他真的会爱我，我会改变他。可惜不是这样啊，后来呆的时间越久，越知道我们的感情很奇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缠着我们，原来都是因为林暮啊，怪不得他接受了分手，一声不吭地搬出去，后面笑也多了些。”
她放下了奶茶，好像有点释然。
“挺好的，真的。我也可以好好地认认真真地谈我的恋爱去了，不用再为这个奇怪的前男友东想西想的了。”我们笑笑，似乎某种纠缠断裂了消失了，某种新的联系在建立着，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吧。
“那，再见。”
“嗯，再见。祝你们开开心心咯。”
我走出奶茶店。
“顾萧！我知道你很爱他，可是当替身不累吗？如果真正的你喊他，他会有回应吗？”
“你回来了？你干什么去了啊？”
到家的时候看见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拿毯子给他盖上的时候细微的动作还是吵醒了他，他揉着眼睛，像猫一样地伸懒腰。
“学校里的事，见了几个同学，拉拉扯扯弄了半天。现在是冬天，困了回房间睡，这样睡很容易感冒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不是想着你很快就会回来嘛。快去做饭，饿死了。”他的手有点凉，使坏地往我脖子里塞。
我握着他的手，转身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提出我之前的想法。
“洛城，我们养只猫或者狗吧，你一个人有时候太无聊了。”
“嗯……养狗吧，养大只的，抱起来暖乎乎的那种。最好跟你一样，会摇尾巴还会笑……哎？你干什么啊，林暮！”
“你说谁是狗，还会摇尾巴，啊？惯的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怎么会不累呢？
我开始抽烟就是在遇见洛城之后，人人都说尼古丁不好，可有些时候能陪着你的也只有它。香烟、酒精，这些我也只会在洛城看不见不知道的时候偷偷宽慰自己，因为他很讨厌烟酒味。
有段时间我觉得我病了，一个人的时候我恨透了世界，要么自我了结要么远离洛城，可是看见他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面具，扮演起另一个角色。求死的是顾萧，光我林暮什么事。那段时间夜很长，怀里的人鼻息很轻，我总觉得稍微动弹一下都会把他吵醒。整夜我闻着怀里人的发香，盯着壁橱发呆，第二天再顶着黑眼圈做早饭。
既然洛城认定了，那就一直演下去吧。演到我彻底疲惫了，心死了，感觉消失了就走吧。可是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对不起，顾萧。你真的很好，可是我……”那次他主动而坦诚地面对我，脸上却全是泪水。那个雪夜，会成为我们都无法忘记的一段记忆。
大雪纷飞的空地上，他哭着喊“林暮”，声音凄切得宛如离别，静谧无声的房间里，他捧着我的脸说“顾萧，对不起”。他喊着我的名字，做着我们不是第一次做的事情，掌心传来的温度，我忽然觉得短暂的拥有也不错。就这样陪在他身边吧，我想。
“顾萧！我知道你很爱他，可是当替身不累吗？如果真正的你喊他，他会有回应吗？”
“怎么会不累呢？可他什么都知道，所以就算是我，他也一定会回应的吧。”
“对不起，顾萧。你真的很好，可是我……”
“没关系的，洛城。我爱你，我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他是我的已亡人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