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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前朝太子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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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亲王府,黎荡睡到日头高照才起。
审讯的刺客是他关押到皇宫的,自昨夜回来,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昨夜见到的那位倌人,总觉得有三分眼熟。
照他那番姿色的人,不应当是在哪见过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来到办案堂前,桌上摆满了文书。
无非是宫里头下来的,他自几年前追随洛狻,如今也替他办事。
如今能不断压到他头上的,无非也就是前太子消失之事,他到现在也毫无头绪。
还在大周朝管辖时期,他黎氏向来揣揣不安,而洛氏向来安守本分,世世代代侍奉大周朝,洛狻本是庶出,没有出头之日,受近欺辱,却在这金针落海的日子里拼成了洛氏家主,黎荡便是这时,看准了时机,与他上了一条船,竟没想到他真的反了天。
有人说他洛狻残害兄第,有人说他弑父上位。
而他接管了洛氏一族还未满两年,就有了旷世的大动作——篡夺了这天下的皇位。
唯一的遗憾便是,名不正言不顺,无人夸他骁勇无双。
朝上那帮大臣仗着自己有几分学识,于朝中有用,不会遭受迫害,时不时的参上几本贤孝之书讽刺,来发泄不满。
外面有人进来。
“可是找着了?”
黎荡现在满脑子都是搜寻前太子的下落。
“启禀王爷,没有。”
黎荡眉头一皱,抓起手边的墨坛砸了过去。
“没有便滚!”
跪着的人不敢躲。
“王爷息怒,有线索了。”
李氏主统治年间,曾命人为刚刚年满十六的太子作了一幅三尺画像,栩栩如生,送往昙雾山上的一座高僧庙里,终年为其祈福。
而此画,仍然珍藏在此高僧庙里。
黎荡听了,猛然站起身来。
日日夜夜的操劳,今日可算是有了头绪,寻不到人是因为极少有人目睹过前太子的真颜,搜捕起来也是无从下手,只会扰乱民间生计,洛狻一边叫他抓人,一边不准他妨碍民生,他头大不已。
只要有了画像,抓人便如同瓮中捉鳖,轻而易举。
“即刻派人,前往昙雾山,不可出一丝差错。”
“是。”
昙雾山远在都城外,地势险要,约摸七日便能取得。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黎荡走到窗前,面色严峻。
一日找不着人,他这心便一日落不下来,洛狻的龙椅不稳,他这三亲王府便也立不住。
眼下没有什么比绞杀前朝遗党更为要紧的了。
几日后,远山外。
“提督大人,此时要不要派人汇报王爷。”
那个被唤做提督大人的粗犷汉子,脸色不善,摆摆手。
“蠢啊,你想让弟兄们都挨罚吗。”
昙雾山脚下,一行精锐人马,沿着山路前行。
说起也怪,这一带向来民生和睦,安居乐业,竟叫他们一行人遇上劫匪了。
一个个彪悍无比,讲的还不是本地的方言,突然袭击,叫他们这批从军营里挑出来的人竟然也抵挡不住。
这支队伍为首的人叫胥鹰,是三亲王身边的人,早先年跟着洛氏家主和三亲候走南闯北大天下,如今那洛氏家主成了这天下正主,三亲侯成了王爷,自己也成了提督将军,在三亲王手下办事。
此行去昙雾山顶寺庙取一物。
前朝太子李崇润在庙里受着高香的画像。
此事急之又急,向来办事利索的他,竟然在路上着了劫匪的道。
更怪的是,劫匪无非是奔着钱财和娘们来的,他们队伍又不是押送东西的,马上连个箱子都没有,要说娘们,队伍里连个嗝了蛋的假男人都没有,个个都是真爷们,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腰上的刀,和马鞍上的皮革。
那群彪悍山匪来势汹汹,二话不说把他们绑了一天。
只是把口袋里的几个破子儿搜刮走了,刀啊皮革一个没碰。
跟第一天作贼一样,没点眼力见。
最后还将他们给放走了,这群东西,白白耽误了他们一天。
这会儿,胥鹰拼了命的带着大伙儿上山。
要是回都的时辰耽误了半刻,三亲王都能拿他们的头颅把玩。
好在剩下的路程再无事发生,一行人终于是到了那寺庙。
胥鹰大步迈进去,殿堂内,三尊大佛,矗立在正前方,满脸慈悲的看着众生,殿堂顶上雕着盘香,下面炉子里又点着烛火。
满室烟雾缭绕,老和尚站在一旁转着佛珠。
胥鹰不信这神神叨叨的,这天下没有什么神仙护佑,他只认一个理——天下是世人的,凡事都是是身躯肉搏来的。
这也是三亲王教他的。
即便是一刀劈了这神殿,他也不怕遭天谴。
但是他没这么闲,今日有要务在身。
他环顾一周,看到一个高高的围着火烛高香的坛子,伸手,将所有的东西推到地上,动作极其粗暴。
胥鹰取出最里面的一个卷轴,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什么玩意,还配受这高香呢。”
他收起卷轴,一刻不多留。
返程!
三亲王要的东西万无一失的拿到了,他又马不停蹄的奔波了三日,总算是将那画像送到了黎荡手里。
黎荡夜里刚刚躺下,听闻派去的人马回来了,腾空坐起,披着被子便去了前堂。
借着烛火,他摊开了那张卷轴。
待到看清楚之时,他愣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