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无，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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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大宅外围着的是洛狻的红甲卫，如一串佛珠拢严密的着金氏大宅，连猫狗都不允许靠近。
屋内洛狻的身影晃动。
虎符“哐当”落地，兵卫收刀，金兰庭猛的冲进去。
洛狻刀尖直直指着一孩童的眼睛，只有毫末距离，却没有下去，孩童吓的从嘴里发出尖锐撕裂不成形的叫声，引来了金兰庭。
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洛狻了然于心，另一只手掏出一支短刃，毫不留情的扔向金兰庭。
金兰庭刚刚反应过来，就有一短刃横飞而来，腿上刺痛传来，使得他瞬间半跪在地，却也没有恼怒，反而是凝重的抬头看着剑，嘴里说道：
“你把剑放下，虎符我扔了。”
洛狻正要把刀放下，背后却有一块粗糙尖锐的瓦片划向了洛狻的脖子。
是那个没有被毒哑巴的孩童。
一抹鲜艳的血从洛狻喉间漫开，但不深，洛狻顺着手臂瞬间抓住了身后人的脖子，拽着摔了出来。
孩童趴到地上，赶紧爬起来，手里攥着那片瓦片，自己的手也划破了，表情狰狞的扑向洛狻。
“兰庭大哥是我们的父母兄长，你欺负他我就要跟你拼了——”
他手中的瓷砖直直朝洛狻胸口刺来，洛狻正往前走，余光一扫，顺手捏住他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孩童的手腕瞬间无力，痛叫一声，瓦片落下，跪坐在地捂着手腕。
屋外黎荡等候多时，如“及时雨”一般的翻墙进来。
“跟你荡爷我玩石头阵，班门弄斧！”
他跳下，踩进院落，瞬间就瞥到了那枚虎符。
他诧异的弯腰拾起，进了屋内。
“内外所有人抓起来，包括金兰庭，押去皇宫。”
“今日之事知情者，全部斩杀。”
“是。”
他这是在保金氏。
栽倒在榻上的李崇润正要被黎荡绑起来，洛狻却走了过来。
“且先不动他。”
黎荡怪异的看他一眼。
“陛下，你俩很熟？”
“正是。”
半炷香过后，院内一切都恢复如初，刚刚得令反他的兵卫都被绑了起来，孩童也被绑在一起。
林波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还是那般沉稳，任由黎荡的亲卫把他的手捆起来，不作任何辩解。
一排的常巡抚吓的头上冒虚汗，脸色煞白，嘴里默念着：
“上有老下有小，身不由己办差事，天要收我没得道理……”
金兰庭腿上流着血，却还是挣扎着起身，持刀挥舞。
“不可带走……，不可！”却还是被按住了，摁到地上，双手被捆住。
洛狻站在人群对面看他一眼，眼中意味深长。
“将你捉拿，便好好伏罪，莫要再想其他，皇宫比哪都劳靠”
金兰庭似是听懂了什么般，眼神复杂，却无可奈何的平息下去。
接着洛狻走过胆怯的孩童身边时，瞥了一眼那个会说话的。那孩童张嘴还想要再嚷嚷什么，洛狻瞟了眼四周，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脸颊，让他张不开嘴，而后差人将他嘴塞住。
他站在院中扬声道：
“这些孩童，心性本恶，带回宫中斩杀，一个不留。”
黎荡皱眉，于心不忍，试图说句什么，见到洛狻喉间的伤，便没再说什么。
洛狻站到那堵墙垣，抽出刀鞘，在地上几处砖上依次重重的遁了几下，脚下传来沉闷的响声与震动。
墙下出现一个三人宽的梯形凹槽。
洛狻率先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一群人。
金啸已经在府门站着了。
洛狻当着他的面，将被他刺伤的金兰庭捉拿了，被人捆着，走出府外，又由红甲卫重重围着，押往皇宫。
洛狻不作什么解释。
金夫人在不远处哭的捏着帕子捶着着胸口，眼中带着恨，却只敢小声啜泣。
“我金兰冤屈呀……”
德高望重的金御史金啸候在一旁，金兰庭受着伤从他面前被押走，他眼皮也不抬一下。
待众人都踏出府门，他跪下，从袖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封辞呈。
高声道：
“陛下，臣已年老，诸事思虑已然浑龊，力不从心，恐再难胜任朝廷要要务，今日辞官，望陛下恩准。”他背脊挺立，声音高亢悠扬。
洛狻在朝廷连一个中立支柱都没了。
洛狻回头，差人收了那封辞呈。
夜色中，被押的人在红甲卫的重围中带去皇宫，由不得任何人观瞻，况且李氏主手中很长一段时间夜晚有宵禁，如今破了，除了几个喝酒的蒙子踉踉跄跄，也无多少人。
到了正大街，洛狻目送一行人于夜色中行正步走向皇宫，揽过李崇润背到背上。
夜里起了风，夹杂着细细如棉絮般的秋风。
他拐到一处小街巷子，抄近路走皇宫暗门。
背上的人散发着微微热，身体很柔软，叫他不敢走晃了，为何觉得柔软，洛狻此前背过军力受重伤来不及后撤的将士，那叫一个硬啊，跟背木头桩子一样。
金宅外，了无人迹过后，又蹿走了几个人影。
路上醉醺醺的汉字忽然能走直线了。
路上他偶然清醒了一会，但又不知如何，突然又跟装睡般突然没任何反应了。
回去后，李崇润当真一夜未醒，只是洛狻迈过寝殿前的那道门槛时，他细微的抽了抽。
洛狻轻轻将他安放在榻上，犹豫再三，还是嫌弃的伸手去解他外衣，李崇润如梦魇般的忽地转过去，紧紧的捂着被子。
李崇润背对着他，洛狻考虑到他身上还有伤，便没再理会，这点伤比不上过去军营里烧火做饭的。
太医殿这会值殿的太医此刻都被派去了慎刑司看那些孩童和金兰庭。
李崇润似乎也并无急症，睡着也不好下药，睡的安稳，他独自去了偏殿。
偏殿的烛火摇曳，迟迟不熄，洛狻疲惫的靠在榻上，伸着长腿，闭目养神。
每逢夜里有事，他便不会再歇下，免得一两个时辰后贪睡，上朝疲乏。
明亮的火光照映在他脸上，静窗外夜色正浓，又很孤寂，黑压压的罩在窗头，不肯离开，审视着每一个独处的人。
洛狻觉得眼皮子上的光线有点晃动，室内又无风，他缓缓睁开眼睛。
屋内一片静谧，地板亮泽，垂帘外静止，漆黑一片。
他叹口气，许是累了，他已经三夜未睡了，昨日是去逮他，今日有是去救他，够折腾。
他站起来，一身锦衣沉的很，屋内无人，他走缓缓进屏风。
他眉间困乏，微闭着眼，褪了外袍，将巾帕浸到冷水里，仰头擦拭着肩颈，又褪了襟衣，精湛的身躯顿时展现，有些许刀痕，刻在他紧实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流畅干练，肤色干净。
烛光中，照映的肩颈线条如雕刻出来般的紧致，他闭着眼，仰着头，喉结微微浮现，鼻梁高挺，长眉如在书法家手中挥笔落拓出来的般，称的整张脸英气十足。
眼皮上，又有光影在摇晃。
洛狻敛眉，微张开眼。
他绕出屏风，站在水晶坠子门帘外，面色不悦，盯着最下面那颗微微晃动的珠子。
下一秒，他伸手一探，从帘后拉出一个人。
李崇润慌里慌张的被他抓着领子扯了进来。
他抬眼一看，洛狻连衣也还未穿好，结巴道。
“你做……做什么？”
洛狻将他拉了进来，拽着他往里走，李崇润脚步凌乱，在屋子里连连后退，还踩到了他脚。
“这话莫不是该我问，你偷偷摸摸的，是做什么？”
洛狻不耐烦质问他。
李崇润退着退着，靠到了屏风，退无可退。
“我方才醒来的……你灭了我烛火，我……有点惧黑，见你这屋有光，便过来站站。”
他眼神慌乱，侧过头，恨不得眼珠子转到后面去，余光都无处安放，但凡往这般看一点或者往下瞥一点，都会是灼烧到一样的，惦着脚，试图再往后退哪怕半寸的距离。
“过来站站？”
洛狻微微垂眸看着他，困乏之态更为矜贵好看。
他视线落到李崇润忽的有些犯绯红的颈侧，唇边扬起一丝微妙的笑，表情忽然变的玩味。
“我并没问你何时醒的，亦或是——”
他微微眯眼，纤细的睫毛触动。
“睡没睡。”
他的话语落到李崇润的耳边，如有羽毛在拂动。
洛狻缓缓松开拽着他衣领子的手，又靠近了些，手肘直接搭到他的肩膀上，审视般的看着他，表情微妙。
李崇润肩微微一耸，洛狻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几乎就要笼罩着他了，脸就落在自己上方，他赶紧往下瞥，可忽然又觉得不妥，慌张的眨了眨，又往死命旁边瞥。
“都是男子。”落狻的声音低沉。
“你心虚什么？”
李崇润一听这话，心里一个激灵，陡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眸。
“是啊，都是男子，你为何要觉得我心虚？莫非你还能比我还多什么？”他反问。
洛狻轻笑，眼神有些危。
他修长的指节轻轻点到李崇润泛红的颈侧，慢慢滑动着。
“我倒是也想知道，究竟是你少了什么，今日见着了竟般…粉红？”
他竟词穷了。
李崇润心里猛的涌起一股子倔，抬眼将他全身上下快速浏览一边，眼神锃亮，发问：
“你能有何处是我没有的？！不过是比我大。”
“大了几个年岁而已。”李崇润忽然觉得不妥，赶忙补充
话虽这么说，他此刻却连耳后都烧红了，还理直气壮的瞪着他。
“你——”
洛狻却答不上了，方才还能镇定自若的质问他，此刻却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了，如有强光打在身上。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是忽然热起来了。
两人陷入沉默。
李崇润强行淡定的瞪大眼睛，若无其事，呼吸却是小心翼翼的，深怕吸猛了，叫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倪端。
自从许久之前的那日，他夜入三亲王府窃听到那哼哼痒痒的声音，他便如醍醐灌顶般的，夜晚脑子里时不时会无端端的浮现一些有辱斯文的东西。
早晨起来，总是难以言喻。
此刻，更是。
洛狻也没好到哪去，忽然有些急躁。
“无耻。”他责道。
他抬手想要捂住李崇润的眼睛。
李崇润还跟村口的大鹅般，理直气壮的扬着头，不叫他动手，又怕他贴近了，发现什么，倔强的往后靠。
屏风轰然倒塌。
洛狻的手刚刚覆上他的眼睛，就随之一倒。
屏风铺在地上，李崇润跌落在上面，洛狻紧跟其后扑倒下，两人贴到一起，衣服隔着衣服，
两人顿时都睁大了眼睛。
一旁的清水随着一起打翻，浇透了两人的头。
洛狻抬头，撑在他上方，闷闷的说了句。
“你就该淋。”
李崇润缓缓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睫毛被水粘连着，恶狠狠的回了句：
“你更该…”
说完两人视线撞在一起，一个眉眼凌厉，一个眸光秀丽，气氛变幻莫测，叫人心里发堵。
李崇润呼吸轻轻却又急促，洛狻眉毛湿湿了，无意中有些柔和感，下颚上的睡缓缓滴落到他脸上，喉结也近在眼前，湿法落在颈侧，檀木味无处不在，呼吸起伏，落到他耳边。
李崇润到底装不下去了，侧开脸，面容为难，撑着手缓缓往后靠，想要别开两人的碰到之处。
“你今……今日这般失态，我……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且先起开。”
李崇润先发制人，心虚得嘴唇微颤，脸色更是烫的不用说。
洛狻没见过这般无耻的，眉毛一扬，膝盖抵在了他的腿.间的空处。
如欣赏供品般的低头看着着他慌里慌张，畏畏缩缩的样子。
“你倒是只自不提你自己啊。”他唤道。
李崇润不敢再说什么，如一只胆怯的猫儿般，两腿微微弯起，窘迫的往后挪。
洛狻眼梢露出一抹魅色。
“你这般，可叫我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