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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判世眼 ...
两个时辰前,洛狻站在了那堵被凿的斑驳的墙前,身后几列兵卫矗立,暂不听令于他。
他没有犹豫,纵身翻了进去。
在此之前。
金兰庭揪着李崇润的衣领,正在给他灌哑药。
李崇润毫无知觉的的仰在榻上,仍由金兰庭将一碗黑色的药汤往他嘴里灌。
金兰庭不是粗鲁之人,将他的上半身拎起,以免汤药堵塞他都呼吸,药细细的流了进去,有些许落在了下巴处,金兰庭掏出帕子替他擦去了,继续慢慢喂。
他终究是泯了杀心。
李崇润外面的素白色衣袍,被金兰庭的那张荆网撕破了一部分,扔在榻上时,露出了里面熟悉的灰蓝色衣襟。
金兰庭愣了足足有一炷香。
罗子奕常年穿的,便是那色衣襟,三两件轮着换,他爱干净,脏了就洗了,身上穿的总是没干透的。
他望着金氏大宅内飘荡的经幡,久久无法回神。
忽然有人夺门而入,一脚踹飞了金兰庭手上的碗,应声破裂到墙壁上。
“你给他喂了什么?!”
洛狻呵斥,挤攘在角落的孩童门惊魂未定又一吓,他眉头一沉,无暇顾及,从金兰庭手中夺过李崇润,将他的身子扳过来,从背后拢着他,撬开他的唇齿,指节探了进去,压在他湿热的舌板上,试图让他吐出来。
可李崇润除了难受的绞紧了牙关,咬在他的手指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他的手指被咬出了血。
洛狻从背后箍着他柔软腰,手用力的从他的腹部往上按压,李崇润垂在他手臂间,除了滴落几滴口水,无动于衷。
金兰庭在一旁看着,忽而自嘲般的笑了一声,递过来一壶水。
洛狻阴蛰的瞥他一眼,迅速接过,正要喂到李崇润嘴里时,却犹豫了。
金兰庭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淡淡道:“无毒。”
洛狻却抬手灌到了自己的嘴里,咽了下去,屏息片刻后,才将李崇润又扳过来。
以身试毒。
洛狻捧起他的背,指尖掰开他的嘴,将水从唇齿间倒了进去,水又从下巴处淌了出来,落到了颈侧。
只能缓缓倒,哪有时间!
李崇润此刻仰着头,脖颈清瘦,秀丽的下颚线此刻更加惹眼,他摊着手,双目紧闭,脸上沾着着灰尘,柔顺的发丝落在脑后,眉头紧蹙,嘴唇湿润,我见犹怜,又美的无比惊心动魄。
洛狻仰头饮了一大口水,手伸到李崇润的脑后,捧起,另一只手强硬的掰开他的唇齿,将水渡进了他柔软冰凉的唇瓣里,来不及感受清楚便又仰起头,饮一口又一口,倾头注入他的嘴里,助他咽下去。
直到壶中的水饮尽,他扔开水壶,将李崇润的身子又扳过去,从他身后揽着他,让他上半身倾倒,又将两指探入了他唇齿间,另一只手缓缓的从下往上的揉压着他的腹部。
“吐出来好不好?”
“崇润,吐出来,快……”
他搂着他,焦急而轻柔的在他耳边,如哄般的劝说着。
“你日后若是骂不得人了,可莫想不开。”
李崇润的身体拱了拱,似是胃里在翻涌,但依然没有太多反应。
“你替你把昭理寺卿堂前的砖全掀了,你吐出来可好……”
他喃呢般的劝说着,一旁的金兰庭冷笑一声,走出门外。
洛狻暗道不好,他要驱动虎符,正欲抽身离去,却又见臂间人忽然胸口起伏,面色涨红,呼吸带着沉重的声音,又折回来,守着他。
“唔——”
李崇润一阵震颤,刚刚灌进去的水吐了出来,吐的肝肠寸断,面容皱成一团,他仍然没有意识,攀在洛狻手臂上的手紧紧的掐着他。
洛狻知道强行催吐,腹中会伴有绞痛,见他呕吐不止,额间不停的冒着汗,面色烫红,指尖还轻轻颤抖着,这才发现他身上满是细碎的伤口和淤血,忽地心里也一阵发堵。
他将李崇润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掌心,揉捏着,任他的指甲陷进自己肉里,令一只手抚上他的背,轻柔的抚摸拍打着。
被水稀释过后的药从他嘴中不停涌出。
半晌过后,李崇润渐渐平复下来,趴在他的臂间孱弱的呼吸着,嘴边还淌着些许晶莹,洛狻抬手帮他擦去,又将他鬓角汗湿的碎发抚开,安安稳稳的放在榻上,摸摸他胸口,再三确认有没有沾湿后,转过身,脸上的柔和瞬间神色消失不间。
墙外的兵卫已经翻了进来,呈弧形围拢,横刀直指屋内,面色凶煞。
金兰庭站在中央。
“你可知我是何人?”
洛狻冷冷开口。
金兰庭一脸无谓的回禀。
“当今皇上。”
他虽未曾在朝廷中拜见过他,却也能一眼识别出此人的独特气概。
“你可想清楚了。”洛狻沉声道。
“今日已是如此地步,便也无法转圜了。”
金兰庭淡然道,仿佛什么也震慑不了他,那不是临危不惧,更像是心如死灰的淡然。
他确实没想到,私押一个草民,能将当今皇上给惹出来,可他却没有丝毫的忐忑,既然已经闹成这样,也只能被推着往前走了。
他无意谋反,他只是不想让这两人,以及那些孩童出这间院子。
洛狻眼眸微沉,思忖了一秒。
他有一双判世眼。
他看到金兰庭眉间有一执念,为了这一执念不顾一切,哪怕做出他无力承担的事情,也不肯回头,更不肯道出自己执念。
他这样的人,明明像一尊鼎,四四方方,浑然一气,难以催折,却又容易执迷不悟自我摧折。
他似乎背负着不属于他的罪孽,负重前行,无法回头。
这样的人,死了可惜。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金兰庭眉眼间不见一丝波动。
“我…我在。”
他低头茫然的看一眼。
“我在造反。”
“可这又如何?”
“你没有虎符。”
“我可以驱动四方将士,与你一搏,你也是这般过来的。”
“胜算很大,总好过被你捉拿,关到天昏地暗的牢里去好。”
话语中虽是挑衅,金兰庭却不是有意的,如同讲述一事实,他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浑然意识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
洛狻凝视着他。
“你可知谋逆二字怎写?九族连诛有多沉?”
“今日之事,若叫外人探听到,不需朕决策,漫天天的折子便会递到御前,白纸黑字,呈的是什么?”
洛狻站在屋前,眉眼凌厉,面容严肃,明明两人年岁差不多,洛狻的气势确是如长辈笼盖着他。
“呈的是讨伐金氏,死不足惜!”
“你甘心叫他人看了场好戏?”此话别有深意。
金兰庭陡然抬眼,看向洛狻迷蒙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动摇。
洛狻却不给予那眼神回应,依然严肃叱责:“你父亲金御史为官清清白白了一辈子,你叫他为你赔了头,你怎敢的!”
金兰庭眉间的迷蒙解不开,却又坚韧的可怕。
“我没得退路了,事到如今,我若不杀这般,你敢说你会放过我吗?!”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起伏。
“不,会。”洛狻瞥了一眼屋子里虚弱的蜷缩在床上的人,沉声道。
金兰庭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今日便是你会放过我,我也不想放过你们了,这般伉俪情深,好叫我憎恶。”
他眼中闪过一丝刻薄,如被方才的场景刺痛般。
下一秒,他扬起了手中的虎符,高举头顶。
“众兵卫听令,杀了他。”他缓缓吐道。
百来道闪着寒光的刀自四方劈来,洛狻掀剑挡下,横空破开,将已至眼前的人避退半步,肩背上的那道里崇润划的伤口猛然一震,阵痛袭来。
眨眼间的功夫,兵卫又涌了上头,刀尖多次从他睫毛处,胸口出,颈侧处划过,无孔不入,见缝插针,生生要取他性命。
这样下去,早晚消耗殆尽,不过黎荡这会估计已经在墙边观探,等候时机来围捕,将这些人一举歼灭是没有问题。
金兰庭心思纯良,可败也败在这,认为以为这些兵足以杀死他。
洛狻试图将他看尽。
他不曾想过带着虎符出金府,遣大周的将士,野心不足,性子不够狠,如今却又无法回头。
这样的人,究竟是被何事绊住了,如此执着。
若等来黎荡,金兰庭造反一事肯定瞒不住了,于金氏而言是灭顶之灾。
不能等来黎荡。
与此同时,金兰庭从腰侧抽出剑,动作利落干净,挥剑朝他索命。
他习的是金氏正派剑法,步数决绝,刀法不残暴,通常是一刀毙命,不让对手死前受折磨。
这源于金氏之祖金震天手生于乱世杀人如麻,却怀有慈悲之心,敬畏生死。
洛狻没有避开,金兰庭的剑术虽精,于他而言,力量还是有些柔弱。
他起手凭剑接住,刹那间目光凛冽的看着他,余力叫金兰庭手心一震,麻到了肩胛。
洛狻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制气息,曾是北尧比疯狗更疯的男子,是北尧大漠天地间的一方战戟。
四面八方的寒刀从未消停,他之见过几次李崇润的柔术,窥见了些奥秘。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架起一人的刀,扬起,臂间回转,将面前一排的刀都搅到了一起,又屈膝,如鹰般盘旋在地,长腿一扫,一排人被荡到了地上,又带着身后的人摔倒,乱了阵脚,他回旋,又撂倒了一批人。
此刻头顶的刀都散开了,他翻身腾起,从后仰进了屋子里,窗子破裂。
不待人群又冲上来,他拽起一个惊魂未定的孩童,拿刀抵着他,对着屋子外的金兰庭高声道:
“即刻缴械虎符,否则这些孩童,统统与朕陪葬。”
金兰庭眼眸微动,没想过他堂堂君主,竟无耻怯懦到拿孩童来要挟。
“那你便杀吧,想杀多少杀多少,不过都是些做成偶玩的哑巴,还能有什么价值?”他轻笑一声,漠然道。
孩童发颤,眼中已经含满泪水,嘴里喑哑的发出噪音。
洛狻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如同早已将一切看穿般。
“果真是如此?”
“便是如此。”金兰庭回他。
“冥顽不灵。”洛狻道。
下一秒,屋内传来一声孩童尖锐的惨叫。
金兰庭瞳孔骤缩,唇间血色陡然消失,手中虎符摔落,面色煞白的猛然冲进屋子。
金兰庭究竟是 病娇变态嫡长子 呢还是 纯良忠系守护犬 呢,大家猜~~
下章揭晓
这周一直考试,所以更新的时间很凌乱,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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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判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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