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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那日解我衣服了是不 ...

  •   “你不能去!虎符现世,你手中既没那另一半,怎么敢赌他金氏敢不造反?”

      局面突然变得复杂,他万万没想到,搜查一事竟将虎符引了出来。

      “即便他本无造反之心,他金氏怎么敢赌你事过还容得下他,必定会先下手为强!”

      黎荡句句在理。

      “你在糊涂什么?你若被围困金宅,便出不去了!”

      黎荡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吼道,情绪迫切,觉得他必定要去讨伐那枚虎符。

      虎符一旦出现,便难以收场。

      洛狻凝望着乌压压的一片城墙,他只同金氏家主金御史会面过,每日在朝中,自他登基以来,
      世家大族各怀心思,有恭迎的,有排斥的。

      金御史金啸是他唯一揣摩不清态度的,巍巍然立于朝中。

      而此刻前去金氏大宅,必然会惊动金氏,虎符在手,到时候便是真的围都之战了。

      “将士听令,即刻返回宫中。”

      “是——”

      “红甲卫出列,随朕出行。”

      “是——”声音洪亮。

      “洛狻!”黎荡双眼横瞪,咬着牙低声道。

      红甲卫是他从尧北带回来的兵种,骁勇无比,擅长用各种武器,意志力能凿穿石子。

      被他安插在在各处闲置机构,平日里这些人插科打诨,喝酒赌钱,挑粪浇菜。

      只有在有需要时,才会秘密召集,任何人不得而知。

      两百红甲卫出列,这些尧北的亲兵不是大周军户,是他养的私兵,不认得虎符,一共有三千人,其余人在皇宫各个角落。

      黎荡自知是无法劝住他了,气急败坏,也只好带着自己的私卫跟随。

      金氏府邸内。

      金夫人最终还是又来了书房,她这次没有敲门,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候爷,此事已经惊动皇上了,眼下已经逼到府外了。”

      金啸手中的笔停搁。

      “兰庭他动了虎符,当今皇上定是容不下他了。”

      虎符是金氏一族世世代代用来维系家族安危的,免遭灭门,是金氏主金震天留下来的庇佑之物,为了免遭他人惦记,一直对外宣称此物早已匿迹。

      此物的权力,在关键时刻几乎与君主齐平,因此金氏一直以来恪守祖宗金震天立下来的严苛家训,以后代心生霍乱,篡夺大周。

      李曌不但赐予他至高权力,还要庇护他世世代代。

      帝王都难以窥清的严峻家训,终极目的却是不得与周朝异心,这也是金震天回馈李曌的情谊。

      如今君位更迭,新帝的心思不好揣测,定会深深的忌惮,而忌惮换来的便是灭门之祸。

      金夫人的声音带着哀求。

      “侯爷,谢玉已被皇权残害,你泯灭血脉家仇已是仁至义尽,如今我儿兰庭又将……”

      接着金夫人跪下。

      “金氏百年来为国为民,尽心尽力,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既是如此,虎符在手,不如今日——”

      “少言,勿语。”

      金啸打断他,搁笔走出了书房。

      “皇上说了是来问罪的吗?”

      “兰庭又何罪之有啊?”

      他高声道,依旧看不出态度,脚步沉沉走向院外。

      腰间却佩了一把破天阔刀,也是金氏祖上金震天流传下来的镇宅之物,能追溯到大周开朝之初。

      刀身上,用锋利飘逸的笔道刻着“见此刀犹见吾曌。”

      ——为李氏开山之组李曌所刻,其意不知为何。

      金氏,能文,更擅武。

      洛狻一身戎装站于金府外,目光凛冽。

      周身一片黑甲卫,将金氏大门堵的严严实实的,连水也渗透不进,俨如两道道赤红的墙。

      金氏府邸内如今府门紧紧闭,严防死守,敲不见其中意图。

      若是此事强行破门而入,必定会与其中防守兵打起来,届时局面混乱,他金氏不反也得反。

      洛狻凝视着铜门,思量着。

      他今日此行,究竟是为何。

      是为夺虎符?那救李崇润便毫无意义。

      是为救他?他的价值也不过是还来那另一枚虎符的踪迹,况且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李崇润似乎手中并没有,也不知道在哪。

      若他有,也无需自己去救。

      他是真的价值微小。

      明明大可不必为了此事逼的金氏满门反目。

      洛狻却没有离开。

      那堵狮虎铜门内外,都站着人。

      金啸沉吟了良久,腰间一把龙纹阔刀,洛狻驻足思量,一身戎装。

      无声的试探。

      最终,金啸率先开口了,隔着一道门。

      “臣恭迎陛下,陛下前来所为何事。”

      “朕今日前来,不为寻物,只寻一人,寻得便走。”

      “陛下所言即真?”

      “金老放心,朕一言九鼎。”

      金啸掩了腰间的阔刀亲自为他开了府门。

      洛狻也褪了戎衣,扔在地上,只身踏入,身后的红甲卫寸步不允动,在府外围城一道墙,不让外人窥见其中变故。

      金啸心中明了了些。

      “府中诸事冗杂,今日陛下不论是寻什么,臣皆不过问。”

      说完,金啸便告退离开,任由洛狻在府中穿行。

      金啸走过穿廊时,金啸刻意绕开后院,却还是被金夫人追了上来。

      “侯爷,你真的不管咱们兰庭了吗?!”

      “他是你我最后一个儿子啊……”

      “你想想咱们谢玉啊,侯爷为何就是不肯起兵——”

      金啸止住她。

      “夫人!”

      而此刻,洛狻要面对的是金氏持有虎符的金兰庭。

      *****

      已经是深夜。

      李崇润浑身剧痛不休。

      可又恍惚感觉盛在了一叶扁舟上,悠悠晃晃的移动着。

      模糊见又似乎挽着一片安定的叶子,使他舒心,沉睡,柔软。

      可在这舒心中睡着睡着,他却慢慢的转醒了。

      睁开眼,眼前也不甚明亮,处于一片夜色中,深秋的夜里总是下着麻麻细雨,绵绵的凉凉的落在身上。

      昏死前的记忆轮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李崇润陡然清醒,浑身却剧痛无力。

      为何在移动,他垂着疼痛模糊的头,呆滞的发现自己正伏在一个温暖的肩膀上。

      洛狻这次没有提溜他,也没有扛他,而是背着他,徐步走在深深的夜色中,周围是熄了灯火休息的家家户户。

      他的肩上有着熟悉的檀木味道,清冷而舒缓。

      李崇润被他背在背上,双臂自肩后垂在他的胸前。

      他坚强的撑起头,胸口一阵恶心,头又如断了线般的垂了下去,砸在了洛狻的肩膀上,上次他狠狠划伤的位置。

      “醒了?”

      洛狻将他搭在自己胸前的双臂拉拢,抓住。

      “你救的我?”李崇润沙哑无力的问。

      “嗯。”洛狻随便的哼了一声。

      李崇润难受的眯紧了眼睛,半晌后吐出一句:

      “金兰庭……他有虎符,你……如何进的去,又如何……出得来的?”说着他用微弱的力气吸了吸鼻子,想闻闻他身上有没有血腥味,却只嗅到了冷风冷雨和檀香味。

      “想出来便出来了。”洛狻懒得细细回答他。

      “……那些孩子们呢!还有金兰庭那畜牲……”

      洛狻背着他,脚步轻而缓,生怕有丝毫颠簸。

      “你莫要操心了,金兰庭我已经捉拿,安全起见,孩子们先送到宫里,其他事情往后再说给你听。”

      “好……”

      “过后你可要好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李崇润长舒了一口气,闭目养神,不得不承认,洛狻身上某种莫名的气息有时会无故让他心安。

      洛狻安然的走在静谧的夜色中,肩后人温热的鼻息呼在了他的颈侧,静静的乖极了,让他心里荡起涟漪。

      他总归年岁还小,有时如一只嚣张的小兽,有时又乖巧的动人。

      “你带我去何处?”

      片刻过后,他又忽而睁大眼睛,警惕的问。

      “去朕的寝殿。”

      李崇润松了口气,忽而又一抽。

      洛狻也感受到了,微微有些不自然的补了一句。

      “你少想别的,我带你去疗伤。”

      洛狻又听头顶传来一道虚浮而又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那日解我衣服了是不……?”

      洛狻嘴角牵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解了,不仅解了,我还看了。”他大言不惭的说。

      “你看了什么?”李崇润垂在他胸膛的手恨恨的掐着他胸前的衣物,还带着一片肌肤,仿佛要抓烂。

      “看你屁股上的那道刀法。”洛狻老实交代。

      “还有呢?”李崇润脸上带着怒意,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绯红。

      洛狻顿住了,颈侧难以察觉的也微微泛红了。

      “你还希望我看哪里?”他喉结不经意间浮动,诚心发问。

      李崇润顿时怒不可遏,忽然不知又哪来了一股劲,扑腾着拽动手臂想要勒住他的脖子。

      洛狻怕他牵动了气脉,连忙制住他的手,按在胸前,连声安抚他。

      “好了,好了。”

      “朕这次把你背上,手还在朕胸口捂着呢,看你还能从哪掏出刀来。”

      “怪叫人伤心的。”

      李崇润没吭声,被他救出来,他亲手动了金氏的嫡长子金兰庭,他往后在朝廷上怕是更难站稳了。

      一想到这,他老老实实的靠在洛狻的肩膀上,脸贴着那被他狠狠划破过的地方,心里不知怎的忽而涌起一阵苦涩。

      来来回回这么多次,每次打起来,自己都安然无恙,反倒都是他受伤。

      他就像是做做样子,自己却每次都动真格了。

      真该死,显的自己像个小人。

      半晌后,他闷闷的说。

      “刀是没刀,你信不信,我这双手,能掏了你的心脏。”

      洛狻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指节细嫩洁白,指尖微微泛红,柔软的搭在那。

      他也半晌没吭声,许久之后偏了偏头,带着些好玩的开口。

      “想要我的心啊……”

      “何需动手呢,直接要就是了。”

      语气缱绻试探。

      说完,他转过头想要看李崇润一眼,却发现他早已不合时宜的闭眼昏睡了。

      纤长的睫毛静静的搭在眼下,面容娴静。

      真的假的,睡的这么好看。

      洛狻眉头微倾,心有不满的颠了他一下。

      走了良久,两人一同回了宫,进了洛狻的寝殿。

      今夜救他的代价可不低,得补偿点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你那日解我衣服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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