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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魅夜撞破 一夜之间, ...

  •   齐漾跪坐雅在室内,膝上是柔软的垫子,这里装饰简洁明了,一展屏风,一眼看过去清清澈澈,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挂着一张画,雨打竹林,十分雅致,笔墨线条遒劲有力。
      “哗——”
      门被推开,黎荡左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右手抓着一细嘴白玉酒斛。
      “滚烫,待会喝。”
      他把醒酒汤放到齐漾面前,与他相对而坐,手搭在腿上,仰头灌了口酒。
      黎衮此时已经被他盯着送回院中,沉沉睡下。
      说起此事,他还是有些不悦。
      他作为大哥,看不住自己的弟弟,竟然叫他和别人凑到一起喝酒去了,还醉成鬼样回来了。
      “你倒是厉害,竟叫家中舍弟放着手中圣贤书不念,跑去你那快活。”
      他阴阳怪气的说。
      齐漾阖眼,看向他。
      “快活?哪来的快活。”
      “舍弟年轻力壮,兜里又有银子,喝酒又畅快,还不够叫你这等子人痛快的?怕是还意犹未尽,这才跟到了府里吧。”
      黎荡耻笑,话语里暗藏羞辱。
      “王爷这话好生奇怪,他年轻力壮,你难不成年老色衰?”
      哦吼,黎荡眉毛一挑,眯起眼睛。
      齐漾接着说:
      “若说痛快,他喝完酒那模样你也见着了,我还未尽兴呢,他就先倒了,莫非你们王府里的男子,都是这般经不得事?”
      说着他,瞧似的看着黎荡,朱唇轻启。
      “王府的男子,可是都不行?”
      赤裸裸的挑衅。
      说完他垂眸,不去理会黎荡早已迷醉的眼睛,他手中的酒瓶早就喝到了底子。
      一道火在黎荡的眼中窜起。

      黎衮此时倒在床上,嘴里痴念着什么,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他哪喝了什么醒酒汤,黎荡让人靴子也没给他脱,就盖着一层被子,让他宿醉,让他明日醒了痛不欲生,抱头忏悔。
      王府里处处都点着暗暗的灯,侍卫都开始打盹。
      石板地上清清冷冷,连月光也映不上去,唯有一间雅室的长门还透着暖暖的光,落在地砖上,里面两道身影,一道牛高马大,一道单薄。
      “哐当!”
      黎荡一把打翻了他面前还未喝一口的醒酒汤。
      齐漾瞥一眼往后退去。
      “还醒什么酒,别喝了!”
      他踩住齐漾落在地上的衣袍。
      “还请王爷清醒。”
      “清醒?我不清醒?”
      黎荡将脚下的衣袍一拉。
      齐漾眉头紧蹙,面露出难色,撇下外衣,一袭贴身白衣,继续往后退去,腿伸在地上。
      黎荡撑着站起身,有些跌撞朝他走来。
      “知道怕了?”
      齐漾此时已经退倒了角落。
      “他兜里的都是碎银子,来掏本王口袋里的,那才有得你受的。”
      黎荡捡起地上他散落的外袍,搭在臂间,朝他走过去。
      “你那日说,你干的都是敞开衣襟,投怀送抱的勾当,今日如此良机,便不要装了,倒是叫我见识见识。”
      黎荡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单膝跪住,手撑在墙上,将他卡在墙角,抓住他的腿,低头看着他。
      一双慑人的双眼。
      齐漾不看他,微红的两颊,浅色的唇瓣。
      他伸手摸向他的下巴。
      “我也让你见识见识,王府上的男子到底行不行,如何?”
      齐漾故作怯生生的转过脸。
      “想与我交易?那可是要拿真金白银来换的。”
      黎荡撩起他耳畔的头发,细细的抚过,眼神迷离。
      “这都好说。”
      “三千两银子。”
      “胃口不小,今夜好好投怀送抱,明日直接去府库拿便是。”
      说着,他的手伸向了他的衣襟,拽开,指节分明,透着凉意。
      忽然,他又一阵清醒,收回手,仰头晃了晃脑袋。
      “他娘的……这是干什么。”
      他撑着要站起来。
      齐漾浅浅握住他的指尖,柔声说:
      “王爷果真是不行,才那么点便不胜酒力,手指发凉。”
      那双手柔软的好,温温的热着。
      黎荡眼里晃过一丝凶狠。
      齐漾却无味的坐起来,伸手去探他臂间自己的外袍。
      他咫尺间的距离,几乎是脸对着脸,不过齐漾侧着头,清心寡欲,并不看他。
      他抽过外袍,衣裳与他臂间衣料摩擦,他收到自己手心,最后在他耳边附了一句:
      “夜深了,我该走了。”
      他轻轻推开黎荡堵在他面前的胸膛,擦着他的身侧站起来,准备离开。
      黎荡跌坐在墙角,盘着腿,叹了口气。
      真该死啊,这人。
      窗外的云已经乌压压的,漆黑一片,打盹着侍卫也靠着墙睡着了。
      一阵大力拽向齐漾,他随即跌倒,正正的落在地上人的膝上。
      “本王向来不在府中作乐,今日算是被你害了。”
      黎荡的手臂将他紧紧固住。
      锦衣掀起,落在一旁,月色素白衣裳被实实的压在底下,被抓皱了。
      良夜里,雅室内翻腾着,打翻了灯,撞到了门。
      灯灭了后,院中夜色更加猖狂。

      柳梢楼内,先前打烂的门已经修好了,李崇润又把锁敲坏了,这层到了这个点没什么人,有也都差不多昏睡过去了。
      他熟练的走进去,照着月光翻上了窗,沿着那片熟悉的瓦盖轻轻走,声细如猫儿脚掌。
      他找到那个长着一根老长的杂草的小巷子,摸着檐壁爬了下去。
      离开柳梢楼之前,他还有最后一个要去的地方——三亲王府。
      他早已打听好三亲王府近路怎么走,沿着街市直走,拐几个胡同,再走到大道,沿街走便是了。
      街上冷冷清清,十分黑,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他凭着惊人的夜视能力,竟然摸准了路。
      绕过几个胡同后,他往后瞧瞧,夜里黑,他总觉得有些不安,但身后连只狗儿都没有。
      他加快脚步,今日要早去早回。
      终于到了三亲王府,府门紧闭,府外外停着马车,有点眼熟,车夫已经回去了,停这想必是明天早上还要来。
      他望着王府高高的墙壁,望洋兴叹,围着王府的围墙绕了好几圈,按理来说,后院庭院园子这样的地方,围墙会矮一些,还会有几颗树,更好攀爬。但是没找到,围墙旁边连个石头子都没有。
      最后他望着后厨墙面那块狗洞大小的口子,满面愁容。
      若是狗洞也还好,他李崇润如今能伸能屈,可这是一个臊水洞,厨房里面的油污臭水剩饭,装到一个桶里,从这运出来。
      他站了好一会,背后发凉。
      总不是运粪桶的。
      他心一横,收腹夹紧,钻了进去。
      爬出来时,他摸到了王府冰凉的地砖,再往前看,是一排靴子,再一看,腰上一排刀。
      是府里的侍卫。
      他倒抽一口凉气,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等了半天,眼前的一排侍卫也没有反应,他眯着眼抬头,好样的,都睡迷糊了。
      他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气不敢喘,脚尖如猫肉垫般提起,落下,悄无声息。
      走了许久,才终于看不到侍卫了,都城如今安定,王府如今不是兵家重地,自家王爷功夫绝顶,侍卫也就松懈。
      走进一间黑漆漆的庭院,他穿过回廊,隐隐看见远处的屋子还有光晕。
      据他所知王爷的书房是一个单独矗立在院落的屋子,檐角是金色的。
      他朝着光亮走去。
      屋子前的院落用小石子铺着,屋脚下是石砖,旁边有几丛茂密的和观赏松。
      他走近了,躲在矮矮的石榴树枝叶后门,微微探出身子。
      屋内灯影幢幢,门上还照映着模糊不清的人影,还有细微的说话声,好像是两人。
      李崇润蹑手蹑脚的往屋子的外侧走,边走边琢磨,总觉得那声音时而熟悉时而陌生,有一种怪异感。
      “哐当。”
      他瞬间静止,汗毛直立。
      屋内隐约传来低吼声,看来是吵起来了。
      他松了口去,几步悄悄迈上屋子的石阶级上,站到屋侧,一个较为隐蔽的阴影出,偷听着里面人的谈话。
      或许能窃听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里面传来不清晰的声响。
      动静时有时无。
      “咚。”
      李崇润一颤。
      又安静了一会,他皱起眉头把耳朵贴上去。
      屋内突然开始翻腾了,好像扭打起来了。
      李崇润愣了,这是如何了?怎谈着谈着还动怒了。
      翻滚声忽而停下了,只有细微的摩梭声。
      冷静下来了?
      他又把耳朵贴过去。
      更不对劲的来了,屋里开始传来低沉的喘.息,还夹杂着着细细的哼哼。
      极尽缱绻,直往人心里钻。
      这声音他熟啊,在楼子里,经常听到,男女之事嘛。
      他顿时收回了耳朵,怔了怔。
      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向一旁地面上投射出来的朦胧光影,晃动着,看不清。
      不知为何,听着这声音,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张脸,明眸皓齿,笑容柔和。
      黑暗中,李崇润脸上的表情难以言喻,羞愧难当,通红一片。
      怎能这般胡思乱想啊,那是漾大哥啊,平日处处照顾他,如兄长般,怎能这样亵渎。
      他在花绣阁这会应该早睡了。
      真是鬼迷日眼了,怎能联想到他啊。
      他甩开脑门里的邪念,仓皇而逃。
      离开那个院落后,这一跑,竟顾不上脚下轻重了,踩到一条砖缝间排水的窄道,脚下一崴,扑向地面,膝盖传来钝痛,他慌忙爬起来,不远处的睡眠质量不好的侍卫眼睛睁开。
      他伏在地上没动。
      侍卫看着不远处地上一坨,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敲醒了身边的侍卫。
      李崇润爬起来疯跑,乱蹿,一时之间,竟找不到那堵有臊水洞的墙。
      却跑眼前的的地方越陌生。
      他停下来喘气,急的要哭出来。
      “那!那边!”
      侍卫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完蛋。
      忽然有人捂着他的嘴,从背后把他钳制住。
      他猛烈挣扎,身后的人力气却比他大了许多,情急之下,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短铜片,用力扎在后面人的身上。
      那人闷哼一声,却不愿说话,李崇润手间有温热液体。
      那人依旧没有放开他,而是抓着他往后一闪,沿着漆黑的墙沿倒退,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良久过后,李崇润被放开,扔在地上。
      他抬头,借着微弱的星光一看,这里已经是王府外面了,侍卫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
      刚才那人本意是救他?李崇润看向手中带血的铜片。
      那人为何也要潜伏在王府?今夜是个什么好日子。
      这些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爬起来,夜色中撒腿就跑,满天稀稀拉拉的星星抛在脑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魅夜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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