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与状元郎》正义正义永不弃

10、江南再遇夏夜陌

　　他走的那日，护城河也开始呜咽。满世界扬起风沙，迷住我的眼。
　　我独自跨过万里，回到京都。相送这一路，也让我见到了风土人情。
　　春又至。
　　我在太子府，看夏初手执剑，流利地挽了一个剑花。将剑扔向空中，剑在他身后转了一圈又落入他的手中。
　　落叶在剑下零碎翻飞，他收剑，剑撇在身后，莞尔对我一笑。
　　“殿下若要这天下，我就为您征战沙场。”他说。
　　我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吃着糕点看呆了。
　　“我对这江山没有兴趣。”我说。
　　我被皇帝派去江南送粮，船穿河而过。
　　我在烟雨迷蒙的江南，伴着孤风大雨，在一座小楼下遇见了风尘仆仆的夏夜陌。
　　他将书放在头顶遮雨。偏头望见了我，吃了一惊。
　　“殿下，好久不见。”他说。
　　“是过了好久，两年了。”我说。
　　他变了好多，我又不知道哪里变了。记忆中的他只是毒舌，却不曾想再次遇见他，和我竟生疏了。
　　“好巧。江南这么多小楼，你却偏偏在这里躲雨。”我说。
　　他无言以对，低头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去我府上坐坐。”他开口。
　　我说：“好。”
　　“这雨看样子要下一会儿了。”我说。
　　他顶着大雨跑到小桥对面买了把油纸伞。
　　远山朦胧，青草翠绿，他伴着风雨向我走来。
　　他撑着伞举目望我，牵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伞中。
　　“谢谢。”
　　“不必客气。”他说。
　　听着雨声、脚步声，看着雨在蜿蜒的河中溅起涟漪，看着士人在舟中探身而出，看着匆忙的人冒雨为几两碎银奔波。
　　我们走过几座小桥，几个街道，经过几个宅院，到了定南侯府。
　　府中寂寥，种着海棠花。
　　桌椅上堆叠起厚厚的灰尘，无人打扫的落叶也开始腐烂。
　　他笑起来，用抹布擦净一张椅子，招呼着我坐在椅上。
　　他泡了一杯茶递给我，局促着坐在未擦的椅子上。
　　看见我后，他似乎有点狼狈。
　　“你府里很冷。”我说。
　　“是吗？就我一个人住。”他说着起身从侧卧拿出一张毛巾给我，找了一身素净的衣服递给我。
　　他抱着柴，放进盆中点燃。六神无主地盯着跳动的火花，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喂！”我轻轻叫了他一句，他才惊醒。
　　我未动他的茶，将茶递给他喝了后，让他将头上的水珠擦干。
　　夏夜陌这人此刻像一只淋湿的兔子，一个惊雷就可以吓跑。
　　次日，我们坐了船，船穿城而过。我们就这样游过了雨雾江南。
　　“和我回京都吧？”我试探问他。
　　“好。”夏夜陌并未拒绝我。
　　十四岁。
　　我送粮完毕，携夏夜陌回到了京都。
　　我们来到御书房，身旁夏夜陌盯着画屏后的身影，掉下了一滴清泪。
　　那时，我不明白夏夜陌为何流泪。
　　“父皇。”我轻声喊。
　　夏明远穿着白色常服从画屏后走出，瞥见夏夜陌，狭长的丹凤眼充满着震惊的情绪。
　　这是我第一次见夏明远露出强烈的情绪。
　　“臣弟拜见皇兄。”夏夜陌开口。
　　“你，过来。”夏明远阴沉着脸说。
　　“不是说，让你去了江南，不要回来吗？夏夜陌。”夏明远说。
　　“父皇，是我将皇叔带回来。要罚就罚我。”我挡在夏夜陌身前。
　　“你先出去。”夏明远不容置疑地说。
　　“是，父皇。”我退下，走出御书房前，我看见夏明远的手抚在了夏夜陌的脸上，随即掐住夏夜陌的脖子。
　　我克制住自己回头将夏夜陌带出来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