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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灵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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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应约而至,林槐透过车窗看见副驾驶上有人,于是和白渊坐在了后座位上。
一上车林槐便有些惊讶,因为那司机居然是个女的,而且看起来年纪还不大。
女司机看出了林槐的惊讶,笑了笑:“怎么?没见过女司机?我十三岁就能开车上路了好嘛。”
“不不,只是这么晚了还出来接活,还是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有胆量的女生倒是少见。”林槐道。
女司机爽朗一笑:“没办法,得赚点外快啊,不然下半年学费没得交了。”
林槐惊讶:“你还在上学?”
“是啊,大四了,家庭条件不好,好不容易考上的学校,可不能因为学费半途而废。”女生倒是乐观,说话一直含着笑,给人的感觉很阳光很舒服。
林槐叹了口气:“寒门出贵子,你会有很精彩的未来。”
女生有些惊喜地笑了笑:“谢了啊,借你吉言。”
林槐和女生相谈期间,副驾驶上的人一直没有动作,死人一般,寂静的可怕。白渊盯了她许久,终于看出了倪端,表情骤然严肃。
那人竟没有呼吸!
白渊下意识看了一眼林槐,只见林槐表情自若地看了一眼副驾驶,然后又和女司机唠了起来,于是白渊也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等到两人下了车,出租车远去,白渊才道:“那位不像是人,没问题吗?”
林槐一边开门一边无所谓道:“没什么怨气的小鬼而已,估计只是搭个车,鬼节嘛,偶尔见到几个鬼很正常,况且那小鬼和司机互不影响的,没问题哒。”
林槐进屋后见白渊也跟了进来,那理所当然的感觉让他有些好笑:“我家,你跟进来做什么?”
“那我应该去哪?”
“神仙不都住在天上吗?”
白渊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林槐,淡淡道:“天门关了,没有灵力,回不去。”
“那…那一般不都去供奉神仙的庙宇里住吗?”
“自一千年前就没人供奉我了。”
林槐此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神仙好惨。
“那……你在我这儿睡一晚?”
白渊点了点头:“况且你身上的某些东西和我有联系,兴许能帮我找回灵力,我可能要在你这儿住上一段时间。”
“某些东西……是指什么?”
白渊指了指他左手,林槐抬起左手,那枚戒指在月光下幽蓝而神秘。
“你是说……这枚灵戒?”林槐若有所思,“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应该是传家宝之类的,目前发现我追踪功能,只要在人或物上输入我的灵力,它就会和我的灵力自动产生联系,向我传递信息,不过……我总觉得它应该有更厉害的用处。”
话音刚落,林槐的手突然被白渊轻轻握住,放到了自己的眉心处。
林槐愣住了,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白渊的眼睛,那双眼如九天上的星月,也在淡淡地看着他,随后那枚戒指便和白渊的元神起了共鸣一般,齐齐发出了光。
白渊的元神之力似乎在牵引着戒指一般,有幽幽的淡蓝色的光从戒指上被牵引了出来,落在了白渊眉心处,与此同时,林槐的意识模糊了一瞬,仿佛升上云端又坠落在一片氤氲之中,随后有什么支离破碎的的画面在他眼前划过……
素衣长衫,紫苑罩袍,无任何装饰,是再日常不过的装扮,走起路来尤其缓慢,衣摆拂动,慵懒随意。
林槐看不清那人的脸,隐约感受到他走到了某个地方,从一滩灰烬中捡起了什么东西……
再一眨眼,白渊已经放开了他的手,那丝绸一般的触感尤在。
“没看错,这枚戒指的灵力与我的同宗。”白渊思索道,“应该是我某次涅槃是留下的,不过我的灵力源于天地也归于天地,涅槃时被交替下来的灵力受真火淬炼变成晶石,本该还给大地的,谁这么无聊收藏这东西?”
“呃……”白渊一番言论让林槐不禁想做个比喻……
“涅槃时被交替下来的那岂不是就等同于……搓澡时脱落下来的……角质层?”
“……”白渊无言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双指在他额头重重弹了一下,下一秒林槐就……飞了出去。
“呃啊……”
“吾乃上古神凰,天地至纯灵气孕育而生,再把我说的那么恶心就把你脑壳弹爆。”
林槐毫无生息地躺在地上,默默流泪……
“我就随口一说嘛,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戒指真和你有关系的话,又是我父母留下的传家宝……难不成……”林槐顿了顿,面色凝重,“难不成你是我们老祖宗?”
“……”白渊抬起手。
“哎等等等,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林槐连忙辩解道,“不管怎样,戒指是我师傅交给我的,我父母早就不在了,所以要弄清楚还是得去问我师傅,或许他知道什么,不过嘛……”
“不过什么?”
“我十八岁那年就再也没见过他了,我一直赌气也一直没尝试联系过他,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健在。”
白渊沉默了几秒,道:“我刚从昆仑山下出来,除了昆仑镜给我的讯息指引我找到你之外,一点线索也没有,这枚戒指或许能提供点线索。无论如何,在弄清楚你与这戒指……或者说与我的关系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林槐吐槽:“这话听着好像是什么不离不弃的肉麻的屁话。”
“那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多多关照。”
“喂!我还没同意呢!”
昆仑山下,双子峰前。
一股青烟在山顶汇聚,渐渐显现人形,而她面前的那道黑色身影已等候多时。
“感受到了吗,天地灵气……”那人黑色的斗篷几乎遮住了他整个身体,帽兜下一半的脸被面具遮住,他幽幽开口,声音像是来自于死寂之地,平静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让人毛骨悚然。
“是他,他回来了。”青衣女人道,那人却立刻反驳。
“不,我说的不是他。”他抬手指了指对面山,那边瘴气环绕,视野欠佳,但莫名给人一种心悸之感。
“那里,有神器的灵力波动。”
“要派人去看看吗?”
“不,”他道,“你们去了就是找死,待时机成熟,我自有打算。”
“是……啊,对了,”
女人想起来什么似的,“在我来时的路上,有个偃族小鬼缠上了我,一直追我到山下,不过现在已经被我设下的迷阵困住了,尊上觉得,应怎么处置?”
黑衣人不屑地笑了一声:“诸葛家的杂碎罢了,不用管他,实在觉得烦……杀了便是,不过注意点,给他个隐秘点的死法,在我的计划完成之前,不希望任何人或事打扰我。”
“是。”
……
此时山下鬼林内,一只苍鹰盘旋上,片刻落回诸葛筠手臂上,缩成一个小不点。
“还是飞不出去吗。”诸葛筠抬头,只见上方浓雾弥漫,无星无月,半点可以指路的自然标志都没有。
“这雾越来越浓,”他环视四周,神色严峻,“迷宫在逐渐扩大,再走不出去就要被困死在这儿了。”
苍鸢瞪着溜圆的眼睛,无辜又纯粹地歪着脑袋看着诸葛筠,诸葛筠把卦盘托在手上,注入灵力,卦盘开始转动,停下之时,六十四卦唯有一卦在发着光,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诸葛筠有些疑惑:“地泽临,地下?”卦像所指,难不成地下有什么东西?他立即蹲下查看。
片刻,一道刺眼金光穿透雾障,山体开始震动,不一会儿又恢复平静。
这一震惊动了方才山顶上的青衣女鬼,她连忙动身查看。此时因迷阵所聚集在鬼林上空的雾障正在逐渐散去,青鬼到达那里时,只见林间空地上被炸出来个大坑,一人一鹰不知所踪。
“林槐,林槐?”
阳光,沙滩,柔软的鹅绒沙发……林槐懒洋洋地享受着梦境中的美好,却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脸上还痒痒的,感觉有小猫在蹭他一样,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奇妙的香味。
奋力睁开惺忪的睡眼,首先映入瞳孔的是一张天外来物般的俊脸,身上压着的重量也逐渐变得清晰。林槐呆呆地看了两三秒,渐渐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我靠!你怎么在我床上!你不应该睡在楼下吗!”
白渊见林槐醒了并且精神状态不太稳定后,立刻坐了起来,以防误伤,然而这一坐……
单薄的睡袍倾泻而下,精致如瓷器般的玉体几乎毫无保留的裸露在林槐的视线里。
“……”我去,好烫眼睛啊,他怎么这么白啊,皮肤看起来好光滑……不对不对……林槐连忙收起自己奇奇怪怪的想法,连忙捂住眼睛。
“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你你你赶快把它穿好!”林槐缩到床上一角,十分自觉道,“你穿好了告诉我啊,在那之前我是不会把手放下来的!”
而罪魁祸首正在歪着头看着他,一脸无辜:“你们凡人睡觉不都是不穿衣服的吗?我上来时觉得我们才认识一天,有些不太好,还特意披上了睡袍。”
“什么?!谁说睡觉就不穿衣服的?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这么玷污我们的声誉,不可原谅!”
“唔……轩辕乩。”
“……”林槐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他都不让我穿衣服的。”
“!”林槐震惊住了,神仙都这么开放的吗?
“你,你和别人睡觉都不穿衣服的吗?”我去,他在问什么狗屁话!
白渊一本正经:“没,他只让我和他睡觉。”
“……”
先不说睡不睡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据白渊最后这句话,林槐确定了一些事情,然后由衷地感觉……
“禽兽哇!真他妈禽兽啊!”林槐一时间怒发冲冠,三两下帮白渊把衣服穿好,“叫轩辕乩是吧,这名字一听就不是啥好人,这么冰清玉洁懵懂无知的凤凰仙子都下得去手!还骗财骗色骗完了就把人扔在山下关了上千年!无耻,龌龊,人渣,禽兽不如!”
白渊被林槐骂呆了,愣愣地看着突然变得十分激动的林槐,不明所以。
“啊,其实……”
“别说了,我能体会到你的气愤与无奈,我这个人就喜欢匡扶正义,找轩辕那个什么人渣报仇是吧,这个忙,我龙虎山正一派第八十九代传人林槐,帮了!”
“……”这么傻,白渊更确定他和轩辕乩没有任何关系了……
“对了,你上来找我干啥来着?”林槐似乎终于想起来了问正事。
“哦对,我想说……外面有人敲门来着。”白渊指了指窗外。林槐跳下床,撩开窗帘,表情骤然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