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沈小曼 ...

  •   “你是哪个辖区的鬼,报上名来。”林槐把桃木剑横在身前,以示威慑。
      那女鬼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声音哑得像轧路机吱吱呀呀碾过。
      “要你管——”然后“唰”得一下亮出长指甲,鬼叫着对着林槐冲了过来。眼看着要刺透林槐的喉咙时,林槐身形一闪,躲过了攻击,而本站在在林槐身后的白渊和李保国却来不及躲避,眼瞅着那女鬼锋利鲜红的长指甲越来越近,李保国滋哇乱叫地往白渊身后躲,恨不得钻进墙里,白渊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女鬼临近之时,抬手往她脑门上拍了一下。
      “嘎——”
      鬼被吓了一跳,突然就僵住了,那么大一只鬼突然就成了“僵尸”,女鬼血肉模糊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无辜的表情……
      鬼:“???”

      “哇塞……”李保刚探出个头,顿时眼睛一亮,“不动了哎!厉害厉害。”
      林槐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黄符少了一张:“你偷我符!”
      “随手拿一张而已。”白渊说着抬起一只手,修长的中指微屈,搭在拇指上,然后在女鬼眉心轻轻一弹,那鬼难过的叫唤了一声,然后就“嗖”得一下飞了出去,直向林槐。
      林槐没想到这一出,下意识伸手去接,于是就有了和一只恐怖的女鬼面对面拥抱深情对视的这一幕……
      林槐:“……”
      鬼:“嗷呜?”
      白渊轻轻“啊”了一声:“这可真糟糕。”

      林槐黑着脸用缚灵索把鬼捆了一道又一道,没好气地提着“僵尸”跳出了窗外,李保刚哪见过跳楼跳得这么自然的,脸都吓绿了。

      “这这这……这干嘛呢?”
      白渊活动了一下手腕,道:“这楼已经废弃很久了,没有出口,想出去,只能跳楼。”

      李保刚一脸“睿智”:“那我怎么进来的呢?”
      白渊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揪着他衣领把他提溜了起来。

      被扼住命运的喉咙的李保刚:“小,小兄弟好臂力……”下一秒就被白渊从窗户扔了出去……
      白渊眯着眼睛看着李保刚消失在窗外,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方才扔他的手。
      “不管怎么进来的,反正是要从这里出去了。”

      李保刚觉得自己要死翘翘了,一句“救命啊”喊出了七七四十九个弯,就在要以头戗地之时,林槐飞身一跃,准确的揪住了李保刚的衣领,让他安全落地。

      “咳咳……这还接上力了。”李保刚缓了缓神,心想自己这么大年纪了图啥,早知道就不想着找老婆了,没有老婆又死不了,要是碰上一个今天这样的,可真是要命。

      “怎么只有你自己,白渊呢?”林槐皱着眉问道。
      “他……”李保刚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白渊指的是屋里那个小兄弟,接道,“他还在里面呢,好像是脚崴了。”
      话音刚落,林槐就又窜了出去,几步就挂在了楼上。
      李保刚抹了把汗:“好,好身手……”

      空地上只剩下一人一鬼,那鬼已经被制住了,暂时够不成威胁,李保刚这才得空重新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就是一处已经荒废的住宅区,可能是地方太偏僻,政府一直没注意到这里。一条街道上没有几个灯亮,黑灯瞎火的除了他们几个连个雀都没有,倒确确实实是个闹鬼的好地方,只是……

      李保刚五味杂陈地看着地上被缚得动弹不得的女鬼,她此时已褪去了那副怖人的模样,一如与李保国初见之时美丽动人,只是狼狈不堪地躺在那里,实在像是被踩入泥土的花瓣,楚楚可怜。

      李保刚叹了口气,心酸不已,好不容易有个女人愿意接近他还居然是个鬼!美梦成空,想想这一晚上的事,真是可笑至极。

      “保刚,保刚……”前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救我,我是小曼啊……”

      沈小曼,是那女人的名字。在李保刚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发誓要一辈子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但那时是色迷心窍,现在,他只想再听不到这个名字。

      见李保刚不为所动,沈小曼冷笑了一声,随即变为狂笑。
      “好哇,好哇,你们男人果然每一个好东西,你们都是精虫上脑的畜生!一个个靠近我都只不过是想和我上床罢了,我原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渣滓!都该死!”
      “哈哈哈哈哈哈……人人见了我都说喜欢我,用完了就扔掉我,哈哈哈……这就是喜欢?我前夫……”她目光突然变得凶狠,“我那个该死的前夫,娶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什么一辈子只爱我一个……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狗屁!撒慌总要付出代价,所以他也死了,血流了一地……死得好,哈哈哈哈哈,死得好!”

      沈小曼狂笑不止,近乎癫狂,嘴里“畜生”“渣滓”地骂着,这让李保刚有些慌:“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我是真喜欢你!”
      “喜欢?”沈小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嘲讽道,“那你给我把绳子解开啊。”
      “不,不行……我是喜欢你,但那是之前……你可是鬼!”
      “鬼?”沈小曼勾着唇角,一双杏目直直盯着他。
      李保刚不禁后退了两步,后背开始发凉:这绳子,还有这符,应该靠谱吧……靠,那个道士怎么还没回来!
      沈小曼目光渐渐变得阴戾:“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
      破旧的卧室内墙皮脱落了一地,灰尘积得很厚,随便一模都能摸到墙上的蜘蛛网。

      白渊依旧保持单脚站立着,看着几米开外的窗户发愁——他该怎么下去呢?如果跳下去免不了再让脚踝承受一次伤害,但他右脚真真切切传来的疼痛感仿佛在说:我负担不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其实他也可以化成原型飞出去,可他刚醒来不久,灵力不稳定,极有可能变回去就变不回来了,一个是办事费劲,再一个是丢人……

      “啧,烦死了……”白渊眉头轻蹙,再三权衡之后,还是决定跳下去,反正他是神仙也摔不死,骨头折了也会自己长,就是……可能会有点疼。

      白凤最怕疼,曾经在九宸殿被九宸不小心揪掉一根毛都会哭的程度,堂堂三界战神轩辕九宸愣是哄了一天,自那以后睡觉都要小心着别压到他头发……

      想到轩辕九宸,白渊又有点难过,要是他还在,最起码他不用担心自己怎么下去。
      不对,那王八蛋拿了他的灵力,封印了他一千年,不知所踪,自己老想他干嘛啊。

      管他呢,疼疼吧,更何况他还有要事要做,于是一生要强的白渊上神开始扶着墙一点点挪动,摸了一手蜘蛛网和灰,他不太开心的皱了皱眉。

      我们的白渊上神从小有一个优秀的品质,就是能独立就独立,从不依靠任何人,所以当他看到林槐风尘仆仆地从窗口爬上来时,着实是有些惊讶。

      林槐一只手撑着窗台翻身跳了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说你跟过来图啥,自己遭罪,还白浪费我一瓶云南白药。”
      “你怎么上来了?”
      “来接你啊,”林槐撇了撇嘴,“我不接你下去,你还要自己跳下去啊,脚不要了?”
      白渊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上来了,他们俩怎么办。”
      林槐拍了拍白渊肩膀:“放心,缚灵索能封住鬼的怨气,再加上定灵符百分百控制她的行动,只要没人动她,就是绝对安全滴——哎你说我是抱你下去还是背你下去?抱你下去吧,我背着剑呢。”
      白渊:“……”

      “来吧,我准备好了,你多重?不超过两百斤我都可以。”林槐扎了个马步,见白渊没啥反应,就直接过去给人公主抱抱了起来。手绕过他后肩的时候还暗暗感慨了一下“他后背好单薄”,白渊整个人腾空而起时他还颠了颠:“倒也不怎么重啊。”
      白渊趁机把手上的灰抹了他一身,淡淡道:“倒也不必。”
      “上神别这样说,毕竟在我家阳台上摔得,咱得负责不是?这叫什么,对,无过错推论。”
      白渊:“你在说什么鸟语。”
      林槐嘿嘿一笑,没脸没皮道:“上神,我不会说鸟语,你会。”

      白渊面无表情,照着他胸前肉狠狠拧了一把。
      “啊——”林槐嗷一声,“嘶,真狠。”说着上了窗台。

      晚风带来丝丝凉意,白渊不自觉瑟缩了一下,思绪蓦的有些飘远。

      “你这贫嘴的脾性倒是和他有些相似。”白渊半嘀咕道。

      林槐已经跳了下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白渊的话被吹散在黑夜里。
      “你说话了吗?”林槐在风中大喊,白渊抓着他衣襟的手紧了紧,没有回答。

      落地后,白渊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了一瞬,道:“这就是你说的绝对安全?”

      林槐冷不丁一看,只见缚灵索软塌塌地摊在地上,不远处有一张被撕碎了的黄纸,而原本应该被制服了的沈小曼此时浑身缠绕着怨气,揪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李保刚在疯狂的接吻。

      白渊一时失语:“还挺热烈。”
      “热烈个屁!魂火都快他娘的灭了!”林槐提着剑就冲了过去,白渊也赶紧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沈小曼见状立刻推开李保刚,林槐的剑从两人之间穿过,随后剑锋一转朝沈小曼眉心刺去,沈小曼迅速向后拉开距离,站在不远处森森桀笑。
      “孽畜,快把元神还回来!”说着便又追了上去。
      吸食生人元神后的沈小曼实力大增,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周身怨气也愈发浓烈,黑雾在周围弥漫,蓄势待发。林槐不仅要提防她背后偷袭,又要小心被怨气伤了元气。
      林槐一剑劈上她肩部,沈小曼冷冷一笑,徒手抓住了桃木剑的剑刃,黑雾迅速攀着木剑要侵蚀林槐手臂,林槐迅速松开剑柄,对着她的手腕一个飞踢,沈小曼被迫松开木剑,林槐接住下落的剑侧身一个横扫,划开了沈小曼身前的黑雾,再次向她眉心刺去。

      沈小曼不断闪躲,林槐不断追击,一人一鬼相互周旋,战地不断转移,一会儿便没了踪影,只能远远听到激烈的缠斗声,偶尔有几道金光闪烁。

      白渊一瘸一拐地走到李保刚身侧,探了探他的眉心,只见他眉心一抹魂火闪了闪,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
      人的元神是维持生命正常运转的核心,是掌管三魂七魄的中枢机构,一旦元神受损,魂魄在体内暴走,造成生命系统紊乱,轻则变成植物人,严重的直接魂飞魄散。而魂火可以说是魂魄的一种表现形式,魂火灭,魂魄散,从此在消散于世间,不上云霄,不入地府,不入轮回。
      李保刚现如今魂火不稳,随时都可以熄灭,生命岌岌可危。白渊没有半丝犹豫,右手迅速掐了个决,将自己的一缕元神打入他眉心,暂时帮他稳住魂魄。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人元神入体必定会引起排斥反应,更何况白渊元神与常人不同,上神的元神岂是凡胎□□能承得住的。

      “林槐!必须尽快让他元神归位!”
      一把木剑切割气流呼啸而过,重重插在地上,林槐被击得腾空飞起,后空翻过后趁机握住剑柄依靠地面摩擦力稳住身形,身后扬起一阵尘土。
      “她二舅姥爷的,我今天不收了她我就不是她爷爷!”说着甩出去几张定灵符,只是在碰到黑雾的那刹那就自燃了,又甩出去几张,无一例外。
      黑雾越来越浓,仿佛暗中已将二人团团围住,一抹红色的身影在黑雾中穿梭,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摸不着行动轨迹。远处的树影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鬼,路灯下昏暗的影子在不断扭曲。
      “咯咯咯……”四周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在黑暗中却阴森可怖。

      “你行不行?”白渊淡淡看着他,“不行我来。”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呜呜呜……”
      林槐暗骂一声:“这他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头都大了,烦不烦!”话毕,右脚向右后方重重跨了一步,一手把剑立在身前,一手迅速捏了个决,嘴里振振有词。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神兵天将,供我驱策,五行八卦,列阵诸邪!左牵黄右擎苍,老夫聊发少年狂,九霄神明急急如律令!敕!”然后迅速咬破中指将血抹在了桃木剑上。

      白渊听到后半段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是什么狗屁口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