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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神 ...

  •   白渊发誓,他从来没这么丢脸过,作为天地间最后一只凤凰,他曾经爬过天帝寝宫,爬过南天门,上过广寒宫顶,从来都没掉下来过,区区一个二楼护栏,怎么就会失了足呢?

      “谁叫你非要一只脚站着,你以为你金鸡独立啊。”林槐正在苦哈哈地给这位大人上药,方才白渊摔下去倒没什么太大的危险,偏偏站得时候没站稳,崴了一只脚。

      “轻点,疼。”白渊淡淡道。
      林槐咬牙切齿:“你以为你谁啊,大半夜上我家阳台表演跳楼,还得我给你上药。”
      “吾乃鸿鹄上神,白渊,曾在昆仑九霄给九宸帝君当差的。”白渊道。
      林槐上好了药,一边收拾药箱一边不屑道:“上神?帝君?老子还玉皇大帝呢。”
      白渊轻轻皱起眉头:“玉皇大帝?你说的是张百忍那小娃娃吗?他早死了,他死后好久都没人即位,天界事务就都堆到了九宸殿,对了,轩辕乩呢,他在哪,叫他来见我。”

      林槐:“……什么九宸殿,轩辕乩又是谁?你到底是谁啊,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轩辕乩,就是九宸帝君,三界第一战神,你不认识他?”白渊表情愈加疑惑。
      林槐更疑惑:“我应该认识他吗?”
      “……”
      白渊沉默了,淡色的眸子里逐渐显现出迷茫,“不应该啊,昆仑镜给出的方位就是这里,从出过错……”
      林槐眨巴眨巴眼睛:“你等等,你说你是上神,给那个什么帝君办事的对吧,你那个帝君不应该在你说的那个……什么昆仑九霄上面吗,你来我这儿干嘛啊?”

      白渊再次沉默了,眸中流出些许痛楚。

      “昆仑九霄不见了,所有人都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轩辕乩,找不到他,我就拿不回我的灵力。”
      “他拿了你的灵力?”
      白渊点头。

      “为什么?”
      白渊摇头。

      “……”半晌,林槐轻笑一声,“行吧……不过这与我无关吧,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平平无奇的道士,每天捉捉鬼混个吃喝,所以啊,你一定是搞错了。”

      林槐拎着医药箱起身,正欲把它放回原位,突然左手食指一阵刺痛,他僵在了原地。

      白渊目光突然就被林槐左手食指上的戴的东西吸引去了注意力——那是枚戒指,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董似的玩意儿,款式很老了,看不出材质,不过花纹雕刻得倒是精致,可能是凤凰类的图案,戒面是方形的,中间镶了颗蓝色的晶石,此时正发着幽暗的光。

      林槐摩挲着那枚戒指,像是在感应什么,然后突然打开窗跳了下去,白渊跟上去到窗口一看,只见林槐背着桃木剑在地上滚了一圈,身手利落地翻身而起,同时将一张符拍在地上,双手快速地结了个印,下一秒那张符就泛起了金光,很快就将林槐团团围住。

      白渊见状连忙也跳了下去,正正好好在金光范围之内,林槐诧异地看着他,正要把他推出去,可为时已晚,法阵已经启动,无法撤销,于是两个人就齐刷刷被传送了出去。

      在失重感传来的那一瞬间,白渊觉得自己的脚踝“嘎嘣”一声,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药白擦了……

      老旧街边的路灯生命垂危地闪着昏暗的光,伴随着“滋啦”的电流声,终于不堪重负地歇了火。

      李保刚突然一个颤栗,猛的回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身材丰腴,知性温柔,是他喜欢的类型,就是这红色的连衣裙在光线极度匮乏的夜里有些扎眼。

      “怎么了,看着我做什么?”女人缓声道,一边说着一边挽着李保刚的手臂往那边贴了贴。

      一股子女人胭脂的香味儿飘了过来,温香软玉在侧,李保刚脑袋瞬间晕晕乎乎的,话都说不连贯。
      “啊,没,我……刚才有股风,有点冷……”

      光线实在太暗了,他只能看到那女人艳丽的红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是在笑。
      “那还不快进屋,呆站在门口做甚?”说完贴着李保刚耳边吹了口气。

      李保刚单身多年,哪经得起这般挑拨,当即心里那火就蹭得一下烧起来了,拉着女人就进了一栋破旧的单元门,跌跌撞撞摸着黑找到那女人之前说的门牌,一边开门一边热情似火地接吻。

      进门后两人一直啃着啃着,啃到了床上,女人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妩媚地笑了笑。
      “别急,我先去洗澡。”
      “啊,哦,好。”李保刚万般不舍地起了身,女人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拿着浴袍进了浴室。

      床上只剩李保刚一个人,他终于得了空子好好回想一下方才那令人回味无穷的经历。

      从林槐那儿回去后,他顺便去了他常去的那家小饭馆要几两酒喝,并和往常一样蹭他家免费的咸菜吃。
      今日的饭馆和往常有点儿不一样,明明是饭点儿,人却少得可怜,除了李保刚,还有一个角落里坐着的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和黑色的丝袜,肩上披着大波浪,看起来十分优雅性感,李保刚当场就心动了。
      可能是有了桃花符护体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桃花近在咫尺,于是带着不知哪来的自信,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洗得发黄的外套上不存在的灰,正了正皱成婴儿尿布的领子,昂首阔步走上前,肥胖的身子笨拙地倚在桌旁,将额前油得发光的头发抹到脑后。

      “美女,可以留个电话吗?”

      于是……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故事。

      浴室里隐隐约约映出性感曼妙的身影,听着哗哗的水声,李保刚心里简直美上天了,他单身了四十年,终于即将迎来第一个春天,他恨不得见到林槐立刻给他磕一个表示感激。

      这么想着,他有点着急了,可浴室里的人儿迟迟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他忍不住敲响了浴室的玻璃门。
      “宝贝儿,还要多久啊?”
      无人应答。

      开始李保刚以为是水声太大她没听见,浴室提高了音量:“宝贝!好了没啊?”
      “……”

      水声哗哗地响着,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十分诡异。
      不知是不是李保刚的错觉,他觉得灯光暗了几分,变得有些苍白。

      他心里不禁有些发毛,正欲进去看看,只觉得地上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被自己踩上了。他低头一看,瞬间脸色煞白……

      一团黑泱泱的头发从门缝中漂了出来,暗红色的血迹也随之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渗出。

      苍白的灯光闪了闪,骤然熄灭,一团阴影在浴室玻璃墙上越来越清晰,离李保刚越来越近……他猛地抬头,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一张扭曲的不成人样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五官已经被挤得错位,两只眼珠渗着血,紧紧地盯着他,一动不动。

      “鬼啊——”
      李保刚撒腿就跑,边跑边喊,眼看着离门口越来越近,又凭空出现一张脸挡在他面前。
      “啊~~~~”
      李保刚被吓破了音,身子和这声“啊”拐了个弯又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刚跑几步,一阵窒息感猛烈袭来,身体也无法再前进半分。

      李保刚胡乱的踢打着四周,心里一片凄凉:想他李某人在世四十年没干过一桩缺德事,小时候扶老奶奶过马路,长大路边碰到乞丐没有半分嫌弃,还和他一起乞讨成为同甘共苦的好兄弟,他一生积德行善,不就是为了求个好媳妇吗?难道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想到伤心难过处,他不禁号啕大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呐!我不想死呜呜呜……”

      “……”林槐渐渐皱起眉头,“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你死了?”说着极其不耐烦地揪着李保国后衣领子把他拽了回来,扔在自己身后,他却紧紧盯着前方的事物,表情严肃。

      那是个女鬼,面部血肉模糊,损坏严重,血迹在她的头发上凝固干涸了一部分,新涌出来的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在地上蔓延。她穿着红衣,四肢不协调地垂着,全身骨头都好像碎了一般,站在那儿丝毫不像个人样儿。
      李保刚踉跄了几步,扶着墙站稳,看到是林槐后长长呼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半颗心。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正嘀咕着,不经意地顺着林槐的视线一看,猝不及防的一个对视,李保国又跳了起来,慌乱中不知躲到了谁的身后。

      “我劝你不要碰我。”一个陌生的,俊冷的声音响起,李保刚这才发现自己抓着一个人的衣服,顺着洁白的衣料向上看去,只见一个留着长发的少年挺拔地立在自己身前,洁白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神圣的银辉,让李保刚晃了晃神。

      再仔细看看,那少年的站姿也颇有特色。他身体微微向□□斜,右脚脚掌靠在左脚脚踝上,只有脚尖轻轻点地,这种金鸡独立的站姿,他竟然已坚持了许久。

      “……您,您这是在练什么功夫?”李保刚小心翼翼问道。
      “可以让钙组织修复的功夫。”
      “啊?”李保刚满脸迷茫。
      白渊面不改色:“我脚崴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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