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9、第九章 喜欢你

　　楚昙的各种说服心理建设在多日后蒋未重提旧事时再次坍塌，事情的确发生不是幻觉。
　　凉亭旁边栽种着一颗梧桐树，这几年愈发枝繁叶茂，蓬勃茂密的冠一部分已经覆盖到凉亭上方，风一吹绿枝翠叶摩擦着凉亭檐刷刷作响，像下雨的声音。
　　以前放假后楚昙经常来这儿晒太阳，这片区域刚好蒋池初在阳台张望就能看见，有了电动轮椅楚昙也还是在凉亭周围。
　　楚昙闭上眼感受着梧桐叶子遮着赫日炎炎投下的一片阴凉，惬意地长舒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赫然看见逆光站着一个人，楚昙被吓了一跳刚想惊呼发现是蒋未。
　　以前只要放假蒋未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兼职路上，今天怎么回来了，这样想也就问了出来。
　　“我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关于那天。”那天之后蒋未一直在等楚昙的答案，楚昙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迟迟得不到答案的他想找机会问，偏偏那天以后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楚昙身边不是不是父母在就是楚昙在，好不容易等大家都入睡他想问楚昙却也睡着。
　　“太热了，我想回去。”有了电动轮椅楚昙不需要任何人帮助，没台阶的地方行动自如，她想绕过蒋未轮椅被蒋未一把按住，她操控操纵杆也无济于事，蒋未干脆拔掉线阻断她无济于事的挣扎。
　　“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你的态度。”
　　对于蒋未拔她轮椅的线楚昙很生气，好比一个身强体壮的人用武力镇压了另一个弱小的人逼的对方无处可逃投降，楚昙干脆直面说出自己想发：“我的态度就是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做任何改变。你对我对小堇都很好，我们也很喜欢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们什么都不要改变。”
　　改变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知，未知又意味着危险，楚昙害怕这样的危险。
　　“我喜欢你，我想照顾你。”
　　“不改变维持现在的关系也能照顾啊。”
　　蒋未自认表达的很清楚，他不知道楚昙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蒋未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严肃认真地说：“我们的关系不可能不做任何改变，像你说的不改变发展下去我和你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我会结婚生子离开这个家我所有的关注都会给予我的妻子孩子，我可以给你照拂却兼顾不了你多少。”
　　楚昙颤抖睫毛低垂。
　　“都会改变只不过两个方向，你想我离你越来越近还是越来越远选择权在你。我希望你拒绝我的理由是你不喜欢我而不是自卑。”
　　微蹙的眉峰像起伏山峦巍峨不可撼动，亮晶晶的星眸没有了往日星光点缀的惬意温柔，漆黑如宇宙中黑洞沉重，看着这样的蒋未楚昙突然有点慌，没有血缘关系的邻家妹妹、恩人女儿的身份都会在他有自己的家庭后变淡。
　　蒋未对她的喜欢好比商人用一袋黄金换一捧黄土的匪夷所思，可相对于另一种可能性她更害怕，她贪恋依赖他的好不想做任何改变，蒋未把这些情理之中的事讲出来变得具象化后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害怕失去。
　　“不论发生什么，我是不是变得更糟糕，你都会永远喜欢我对吗？”楚昙对视他柔和双眸。
　　“我会永远喜欢你。”
　　可能这种好在未来的某天也会失去，但是现在她宁愿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客厅，蒋未拘谨地正襟危坐面对审视，同样被父母眼神震慑的楚昙没啥自觉不停用眼神暗示楚堇别吃了给自己留两块蛋糕。
　　楚立信轻咳提醒，楚昙回神不再东张西望，头乖乖垂下。
　　“你们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楚立信得到妻子眼神鼓励，继续道：“都是孩子话以后别再提。”几句话把两个孩子说的归结开玩笑。
　　“叔叔阿姨我说的是认真的我喜欢小昙我愿意照顾她。毕业以后我会回来留在这里。我已经成年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蒋未十八岁的脸还是有些稚气，他尽量将不够成熟的脸用神情表现的诚恳些。
　　茶杯里盛满琥珀色茶汁冒着袅袅热气，潮湿的空气柔化有些肃穆的氛围。楚立信有几分动容，蒋池初却依然坚持不肯退步。
　　“你的喜欢能持续多久，某一天你不喜欢了会对小昙造成多大伤害。”蒋未聚会说的话她一点没当真，后来察觉到不对也心生侥幸，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开始后悔，早知道会有今天她节衣缩食都要换个大一点房子不让两个孩子朝夕相处。
　　蒋池初并不怀疑现在蒋未做出的承诺发自真心，未来却有很长经历的多了以蒋未的外貌围绕身边优秀女孩多了蒋未不会永远无动于衷，“生活在一起很多年，你已经成为小昙的家人，转变身份以后情感上你会填补小昙爱情的空白，某天你离开她小昙失去的不仅仅是家人的部分。”
　　蒋未很是郑重其事，目光坚定回视丝毫未有退却：“叔叔阿姨，我说再多你们也不会相信我还会认为我巧言令色。我保证如果我和小昙在一起我对她不仅是男朋友的身份我会像朋友关心她；兄长爱护她。我一辈子不会松开她的手除非我死。请你们允许我和小昙在一起。”
　　有那么一瞬间蒋池初动摇了，她也是从青春少艾的年纪过来的这个年纪女孩想法，得不到正常的家庭婚姻何不体验一段美丽的恋爱，蒋未的优秀符合女孩爱做梦的年纪，她希望女儿可以拥有一段或是美好或是苦涩的恋情点缀没能肆意盛开的青春年华。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打转，仅仅片刻便清醒。
　　蒋未话说尽，蒋池初依旧固执的如磐石，楚昙既已作出决定断然不会让蒋未一个人冲锋陷阵。
　　“妈，您就答应我们吧。蒋未说等毕业就会娶我，他会很努力工作赚钱我不会比别人过的差。”
　　“我不管了。”蒋池初见女儿不听自己的，丈夫还站到那边气的回房。
　　蒋池初生气的后果是直接把楚立信打入“冷宫”赶去沙发，楚昙楚堇姐妹二人死皮赖脸赖在蒋池初的房间要和妈妈一起睡。
　　蒋池初躺在中间，两个女儿一边一个搂着她胳膊，讨好的巴结。
　　“你们都大了，不听我的。”
　　“姐姐不听话，我听话。将来妈不喜欢我的喜欢的人要为分开我一定分手的。”
　　“小堇，你怎么能挑拨离间呢。就这一次任性我以后都听妈的。”
　　姐妹二人一左一右地在蒋池初身上磨蹭，蒋池初更多的是担心怕不匹配的以后楚昙会被虐的体无完肤的后果，被两个女儿这样一闹气早就消了。
　　“小昙，你不会后悔吗？”笑过后蒋池初问。
　　“可能会后悔吧，可我觉得蒋未是我尝试不一样的人生唯一的一次机会。我想相信他想试一试，哪怕蒋未有一天另有所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他不会分的让我很难过吧。”蒋未的紫霞也许不是她，有了更多美好回忆那时候的她能像白晶晶那般洒脱了然退场吗？天知道！
　　“没关系的，蒋未哥哥对姐不好我去揍他。”
　　“你细胳膊细腿揍的过谁。”蒋池初失笑。
　　“我很厉害的，胡小胖那么大个现在看见我都绕道走。”
　　说起这个胡小胖比小时候瘦很多，不过和同龄的男孩比还是胖墩墩的，开始还是很嚣张的每次找茬都会被蒋未楚堇揍，尤其是楚堇人小但十分会就地取材利用身边的一切，最后一次胡小胖被楚堇用石头砸破头后再也不敢招惹楚堇，不仅如此看见蒋未倒也还好，看见楚堇胡小胖就跟老鼠遇见猫绕道走。
　　过于柔软的沙发令楚立信睡不着还很腰疼，他抹黑进到两个女儿住的那间，蹑手蹑脚躺在下铺。
　　“叔叔。”
　　“你睡你的。”楚立信摆摆手示意蒋未不用起来。
　　木板床，床垫厚度比沙发舒服许多，只是床有些短楚立信两个脚无法伸展，想伸展又只能搁在床位的木板，腿硌的难受。
　　蒋未听见楚立信辗转反侧躺的不舒服的声音。
　　“叔叔我们换一换，您来我这儿睡。”
　　“你比我高，睡这儿更难受。算了，一会天亮了。”
　　蒋未坚持不肯楚立信睡在小床，楚立信只好换了床。
　　“叔叔，对不起，害您睡沙发。”
　　“没事，你阿姨可温柔了明天就好了。叔叔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可老实回答。你不是为了感激我们才想和小昙在一起的吧？”
　　另一间卧房。
　　“妈，您不生我气了也别生爸爸气行不行。”楚昙有点担心，毕竟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妈妈把爸爸赶去睡沙发。
　　“谁生他的气，我指了指门口他自己抱着枕头出去的。”
　　“爸爸真听话。”楚堇说。
　　“当初因为一个原因我差点提分手。”楚昙楚堇燃气熊熊八卦之心跃跃欲试，“第一次见你爸家里人我发现你们大伯是秃头，你们三叔的头发也挺稀少，怕不是有脱发基因我担心以后你爸也脱发还影响下一代。回去的路上我们遇见一个老妇坐路边哭，一问之下才知道老妇的儿子卧病家中的收入全靠老妇卖家中鸡蛋果蔬，运输的路上发生意外板车翻了，菜还好鸡蛋却损失严重。”
　　后来楚立信自掏腰包原价买下老妇所有东西，因为这个回去的路上想提分手的她改变了主意。
　　听完这些事楚昙楚堇姐妹二人不约而同摸自己头顶发丝，忧心忡忡。